廣東
“要允許親人撞南墻，看著朋友走彎路，目送愛人踩深坑，因為疼痛是最好的老師，說教只會讓人滋生仇恨。”
昨天刷抖音，看到這句話時，我愣了很久。
01
想起去年春天，閨蜜半夜打來電話，說想辭職開奶茶店。
在我們小城，奶茶店早就遍地開花，一條美食街能連著開出七八家。夏天確實很多店排隊點單，可過了旺季，關門的比開業的還多。
我在電話里跟她分析，覺得現在這個時候，市場已經飽和，不合適開店。又跟她講到大環境不好，不合適創業；再說，辭職后社保怎么辦？
她一直嗯嗯啊啊，最后說了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掛了電話。
我以為她聽進去了。
一個月后，她的店還是開業了。開業那天我去送花籃，看著她在柜臺后忙得腳不沾地，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想說的話咽回去，只剩一句“恭喜”。
沒想到，一個冬天都沒有撐過去，她的店就關了。
那天我去看她，她正在廚房煲湯，頭也不抬地說：“別說話，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蒸汽一縷縷升起來。她把湯端過來，自己倒先開口了：“那時候吧，你們越攔著，我越覺得能行。好像不試試，這輩子都會惦記著。”
她喝了一口湯，又說：“現在好了，虧了錢，也總算死心了，以后踏踏實實工作。”
人總是這樣。道理都懂，但總覺得自己是個例外。只有自己撞了南墻，才明白，原來真的如此。
02
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過來的，我也一樣。
讀書時，老師告訴我們，讀大學才是唯一的出路。可那時候家里條件不好，我自己也尋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干嘛非得擠那條獨木橋？然后就出去打工了。
后來才知道，那張畢業證，它就是敲門磚。沒有它，好多工作你連面試的資格都沒有。
讀書不一定能保證你有個好工作，但它確實能讓你多很多選擇的機會。
現在我41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看著孩子們不認真讀書，那個急啊，忍不住就要念叨。
可他們總是不聽，該干嘛干嘛。
前幾年，我有個遠房侄女，上高中那會兒就不想念書了。
我拉著她說了半天，說打工多累啊，上學才是正路，哪怕上個大專也比高中畢業強。人家根本不往心里去，說什么寧愿搬磚也不上學。
后來沒考上大學，真去廠里打工了。三班倒，上夜班，半年下來整個人瘦了一圈，頭發油乎乎的，以前那股水靈勁兒全沒了。
過年時再見到她，她說：“姑姑，當初要是聽你的就好了。”
可惜，這世上沒有后悔藥。自己選的路，再怎么艱難都得走下去。好在她還年輕，只要愿意努力上進，還有很多機會。
03
還有個朋友，當年談了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男朋友。
那男孩吧，說不上多壞，就是游手好閑，今天干兩天快遞，明天嫌累不干了，后天又說要跟人合伙做生意。我朋友那時候跟魔怔了似的，滿眼都是他的好。
我們輪番上陣勸她，她差點跟我們翻臉，撂下一句“你們都不懂他”，硬是嫁過去了。
后來就不太聯系了，偶爾聽人說她過得不太好，我們也不敢多問。
三年不到，真鬧離婚回了娘家。
有回在老家碰見她，我們坐在村口的小賣部門口，一人一瓶礦泉水，聊起當年的事。
她低著頭擰瓶蓋，嘆氣說：“那時候你們說的話，我聽著全是噪音，真的，一句都聽不進去。我就覺得他和別人不一樣，你們是偏見，是不了解他。”
她嘆了口氣，抬頭看我：“現在回頭想想，你們說的每句話都對。可當時就是鬼迷心竅了，非得自己撞個頭破血流才死心。”
是啊，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每個人都會覺得自己喜歡的就是最好的。
很多事，光說是沒用的。你得讓他自己去走一遭，去撞那堵墻。摔過、痛過，自然就成長了。
04
所以，現在我學乖了。
朋友說想跳槽去一家明顯不太靠譜的公司，擱以前我能給她分析兩小時，現在我就是“哦，那你自己多了解了解”。
年輕同事說，想跟那個游手好閑的男生談戀愛，換作從前我得急死，現在也就一句“行，你自己把握分寸”。
不是我變冷漠了。
是我終于搞明白一件事——有些南墻，就得自己去撞。那是她的痛，她的人生。誰都替不了，也攔不住。
當然，看著在乎的人往南墻走，硬生生站在原地不動，比沖上去攔住他們需要更大的勇氣。
但是，疼痛是最好的老師，說教只會讓人滋生仇恨。
我們能做的，就是在她說“我好像撞墻了”的時候，不急著說“我早就告訴過你”，而是輕輕問一句：“疼不疼？”
記住，放棄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因為，人只能渡己，不能渡人。
作者：花開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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