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fā)，向著人生的曠野

穿過隧道的那一刻，霧突然散了。

陽光從云層里劈開一道口子，湖水在眼前鋪展開來，藍得幾乎不真實。車里先安靜了一秒，隨后是同時爆發(fā)的驚呼——“到了到了到了！”四個人齊刷刷舉起手機。

那一刻，賽里木湖的遼闊撲面而來。此前所有關(guān)于天氣的擔憂，都化作了純粹的驚嘆。

羽超聯(lián)賽結(jié)束后，李汶妹、蔡炎炎、華曉蓓、杜玥以最合拍的速度，開啟了2026年說走就走的第一場旅行。

“去新疆嗎？”

“走！”

火速建群，訂好機票，完成攻略。“超級領(lǐng)隊”杜玥統(tǒng)攬全局，路線、行程、攝影剪輯，統(tǒng)統(tǒng)兼顧；“暖心使者”李汶妹主打一個絕不掃興、說走就走；啟動“一鍵跟隨”模式的華曉蓓是全團最佳干飯搭子、上車秒睡功力無人能及；“氣氛擔當”蔡炎炎作為團內(nèi)僅有的“e”人，為同行三個內(nèi)向“i”人帶去了許多歡聲和笑語。

長途車里，她們唱歌、打牌、分零食，偶爾還會用彈力帶練上幾組小力量，戲稱這樣可以在雪地上行進得更加有力。車窗外是漫長的雪色和遠山，車廂內(nèi)是滿載的松弛。與從前跟著賽事跑的緊繃感不同，如今，她們終于有機會相約出游，去看美景，去看遼闊的人生曠野。

在去年全運會結(jié)束后，她們都迎來了各自羽球人生的新變化。蔡炎炎、李汶妹揮別國家隊，回歸到各自母隊；曾經(jīng)的年輕選手華曉蓓也成長為湖北隊的骨干；杜玥選擇在此，劃上運動員生涯的句點。

“退出國家隊”聽起來像一個明確的決定，但對于每一位國手而言，那些曾經(jīng)的賽場，會從此成為回憶。

李汶妹是提前做好準備的人。全運會前的那站芬蘭賽，她就已經(jīng)萌生去意。當止步全運會女雙八強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識到某個階段結(jié)束了。十一年的國家隊生涯，從單打轉(zhuǎn)雙打，從新人到世界冠軍，在狀態(tài)的起伏間，在內(nèi)心的掙扎中，她清楚知道自己要走向新的方向。

她不回避自己的性格——不夠野心勃勃。但她接受這樣的自己。轉(zhuǎn)身，是深思熟慮之后的選擇。

蔡炎炎的轉(zhuǎn)身，同樣有著她的故事。當年處在上升期的她，因為前十字韌帶撕裂，進入了漫長的康復，也迫使她學會等待。“很多事情不是你著急就有用的。”全運會前的備戰(zhàn)蔡炎炎無奈病倒，讓她再一次體會到身體的局限。比賽結(jié)束時，她說“終于結(jié)束了”。語氣中有釋然，也有很難表述清楚的遺憾。退出國家隊，對她而言并不是告別。她仍在北京隊訓練，仍會去比賽，只是換了一個位置。

華曉蓓不急著給未來下定義。她說自己打心底熱愛羽毛球，無論以什么身份，都想繼續(xù)在這項運動中深耕。對她而言，答案可以慢一點出現(xiàn)。

兩年前杜玥回到湖北隊，她見過競技體育最鋒利的一面，也在時間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向。畫上句點之前，她為全運會再次拼盡全力。她清楚這是作為運動員站上大賽舞臺的最后一程，于是每一堂訓練課都格外專注，每一次合練機會都十分珍惜。不是為了證明什么，而是為隊伍、為搭檔、為自己負責。全運會結(jié)束時，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身旁的李汶妹已經(jīng)紅了眼眶，她停頓了一下，說道——付出了，沒有遺憾。

也許正因為如此，新疆顯得格外重要。從過往清晰的時間線中跳出，沉浸在只屬于彼此的行程。不為勝負，不為證明。只是去看一片湖，去追一次日出，去在零下的夜晚挽著手走過冰滑的路。可以迷路、可以笑場、可以在凜冽的寒風中瑟瑟發(fā)抖，但四個人始終站在一起。那種默契，是一份美好的陪伴。“看到那些景色的時候，就覺得不白來。”蔡炎炎說。

也許不只是這趟旅行。那些傷病、低谷、掙扎與選擇，在賽里木湖的風里被重新放置。它們不再是壓在心頭的重量，而成為成長的一部分。

旅途中，她們擁抱了那個一直緊繃的自己。在新疆，她們允許慢下來，允許告別，也允許重新出發(fā)。

蔡炎炎：曠野里長出彩色翅膀

關(guān)于羽毛球

去年全運會賽后提到這是最后一屆，賽前又生病了。比賽結(jié)束后你是什么心境？

第一感覺就是——終于結(jié)束了。但其實心里也有一點無能為力。因為賽前生病，恢復訓練的時間太短，只練了三四天就上了全運會的賽場，狀態(tài)肯定不是最好的。心里沒有以前那種底氣，沒有完整訓練帶來的那種踏實感。結(jié)束那一刻是釋然，但也有遺憾。

離開賽場后的第一周在做什么？

全運會打完馬上接著打羽超聯(lián)賽，一直在飛。后來回到北京，收拾東西，然后準備去旅游。行程其實還是挺滿的。

回望自己的羽毛球生涯，你會怎么形容一路走來的過程？

雖然我沒有走到最頂尖的位置，但我覺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實。一步一個腳印，靠日積月累去積攢。整體來說，是比較踏實、安穩(wěn)地在往前走。

傷病帶來很大的波折，這一路你收獲了什么？

前十字韌帶撕裂是在我上升期發(fā)生的，對我打擊挺大的。但那段康復經(jīng)歷非常寶貴。它磨練了我的心智，讓我變得更成熟。我以前很著急，總想快點恢復，但后來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你著急就有用的。身體有自己的恢復節(jié)奏。那種“學會等待”的過程，對我來說是成長。當時，我們隊里康復治療師郭賽賽一邊看書一邊給我康復，我們一起鉆研，還是恢復得挺好的。

我現(xiàn)在反而覺得，那段傷病是老天讓我體驗另一條路。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經(jīng)歷，我挺珍惜的。

如果可以對小時候的自己說一句話？

會告訴她——再自信一點，勇敢往前走。你沒問題，你很棒，你會更棒的。

羽毛球帶給你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

A：我覺得是解決問題的能力。在訓練中遇到技術(shù)難題，我會一個一個拆解，一個一個攻破。那種在困難中不斷調(diào)整、不斷突破的能力，是我最大的收獲。算是一種“持續(xù)精進、自我迭代”的心態(tài)吧。

關(guān)于新疆之旅

為什么會選擇新疆？

其實一開始完全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是李汶妹提了一句“要不要去新疆”，玥姐和蓓蓓也說可以。我當時還以為是玩笑話，后來真的拉群開始討論行程，就這么定下來了。

最難忘的時刻？

賽里木湖。圖片和親眼看到真的不一樣。藍得特別不真實，環(huán)湖的時候我們一直在看，一直在驚嘆。那天天氣也很好，特別幸運。還有第一天看到“咸蛋黃”一樣的日出，真的激動到快哭了。而且九點多才日出，不用四五點起床，真正意義上的“無痛看日出”。

哪一刻特別開心、放松？

其實每天都很開心。我們四個人特別有團魂。在車上打牌、分零食、放歌，時間過得特別快。雖然坐車很久，但大家都很開心。

你在四人組里擔當什么角色？

算氣氛擔當吧。她們?nèi)齻€都比較“i”，我也偏“i”，但在熟人面前可以站出來活躍氣氛。雪地里，就數(shù)我蹦得最厲害，跳舞、瞎扭、瞎蹦跶。

對她們有什么新的認識？

玥姐真的太厲害了，行程規(guī)劃、剪輯、駕馭無人機都很強，我根本不用操心。蓓蓓之前不算特別熟，這次相處特別舒服，沒有隔閡。李汶妹就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一如既往，不用多說。

冰天雪地里，你作為北方孩子是不是習以為常？

雪地看多了，但雪山真的太震撼了。她們情緒表達沒我夸張，我反而在那邊又蹦又跳。

哪一刻覺得被老天眷顧？

看到那些景色的時候。真的覺得“不白來，不白活，值了。”

這段旅行，對你來說是告別還是蓄力？

更像是蓄力。不是結(jié)束，而是換一種方式繼續(xù)。

關(guān)于未來

未來，你是怎么規(guī)劃的？

我目前還在北京隊訓練，還是現(xiàn)役運動員。雖然退出了國家隊，但并不是告別羽毛球，而是換一個位置繼續(xù)。我更期待新的挑戰(zhàn)。我希望通過羽毛球，在不同的賽道繼續(xù)發(fā)光發(fā)熱，也想做一些公益，比如幫助自閉癥兒童或特殊群體。

李汶妹：還有心愿要實現(xiàn)

關(guān)于羽毛球

去年底你在全運會和羽超聯(lián)賽賽后都落淚了。那時候，不管是比賽進行中，還是結(jié)束的那一下，你是什么心境？

其實在芬蘭比賽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打完全運會八進四那一刻，我有點控制不住情緒。從全運會預賽到?jīng)Q賽，我和玥姐一直憋著一口氣在拼。我們經(jīng)歷過拆隊，她回省隊，我在國家隊。后來只要有時間她就來成都找我訓練。我們都很認真、很刻苦，也是真的想不留遺憾。所以，當比賽結(jié)束，我意識到整個階段結(jié)束了，就會覺得舍不得。

離開賽場后的第一周在做什么？

打完長沙羽超聯(lián)賽總決賽，我請假陪媽媽去哈爾濱看雪。她一直想看北方的大雪，我就陪她去了一趟。這是一次挺難得的母女旅行。

回望整個羽毛球生涯，你會怎么形容自己一路走來的過程？

我覺得整體來說是順利和幸運的。從單打轉(zhuǎn)到雙打，一開始就跟東萍姐配。后來換了很多搭檔，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陪伴。當然也有低谷，尤其是2022年到退役那兩三年。多次拆隊，那段時間想過很多。但總體來說，我不后悔。

從單打到雙打，是怎樣的轉(zhuǎn)變？

單打是自己hold全場，雙打是兩個人進退。一開始確實不適應。和“姐姐”鄭雨搭檔時，我們都是單打出身，意識、戰(zhàn)術(shù)都比較薄弱。從0到50那個階段磨合了很久。雙打讓我學會信任，也學會配合。

請點評一下歷任搭檔的特點？

東萍姐的話，她是大心臟，爭強好勝，有狠勁。她教會我很多東西，包括性格和比賽氣質(zhì)。我非常佩服她。姐姐鄭雨的性格隨和開朗，我們相處很平等。我的第一個循回賽冠軍、世界冠軍、全運會冠軍都是和她一起拿的。她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玥姐我們一起經(jīng)歷過拆隊，再到全運會重新搭檔。她回省訓練兩年多很不容易。我們?yōu)槿\會拼盡全力，不留遺憾。我和劉玄炫年齡相仿，關(guān)系不錯，都是在盡力做到最好。

如果對小時候的自己說一句話？

我不后悔選擇這條路。它帶給我榮譽，也讓家人變得更好。我會告訴小時候的自己，這條路值得。

羽毛球留給你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

它可能會陪伴我一輩子。即使退役，我也會從事跟體育、羽毛球相關(guān)的事情。我很感謝它，也感謝父母多年的支持。

關(guān)于新疆之旅

為什么會選擇一起去新疆？

我和媽媽從哈爾濱回來之后，玥姐問我要不要出去玩，去新疆。我馬上問了蔡炎炎，她想去賽里木湖。我們四個人很快就達成一致，然后拉了群。我們性格都挺隨和，只要意見差不多，很快就能定下來。

旅途中最難忘的時刻是什么？

到達賽里木湖那一刻。感覺眼睛和心靈都被凈化了，一直在感嘆太好看了。

有沒有特別開心、特別放松的瞬間？

其實整趟旅程都很開心。聊天、打牌、看風景。作為湖北人，看到白茫茫一片真的兩眼發(fā)光。

你在四人組里擔當什么角色？

我屬于不掃興的類型。大家說去哪兒我都跟著走。出來玩就要把電量耗盡。

哪一刻感覺被老天眷顧？

賽里木湖那天，過隧道霧散開，太陽出來，湖水特別藍。那一刻真的覺得運氣很好。

關(guān)于未來

最近，不打球的日子是什么感覺？

暫時還沒有特別懷念。三五天會去打一次球。爸爸還會問我練不練力量（笑）。

未來計劃是什么？

研究生還沒畢業(yè)，過完年我會回省隊備戰(zhàn)國內(nèi)比賽，以后可能考慮去成都找高校當老師。我還沒拿過全國冠軍，今年混雙想沖一下。

這段旅行時光，對你來說是告別還是蓄力？

不是告別。我還在繼續(xù)比賽，更像是階段性的放松和調(diào)整。

華曉蓓：風景中慢慢綻放

關(guān)于羽毛球

全運會之后，你說自己的羽毛球生涯來到了尾聲，對未來的規(guī)劃是怎樣的？

我是打心底很熱愛羽毛球這項運動。未來無論是什么身份，我都想繼續(xù)學習、鉆研，為體育事業(yè)做出自己的奉獻。

這兩年杜玥也回到了隊伍訓練，你覺得她的歸來給湖北女雙組帶來了怎樣的變化？

這段時間玥姐回隊里給予了我們很多幫助。雖然玥姐是大隊員，但我們整體的氛圍都很輕松。她會毫無保留地教我們一些技戰(zhàn)術(shù)，包括體能訓練玥姐跟我們練的都一樣。大隊員都在練，我們當然也不能落下，讓團隊更積極，形成一個良性循環(huán)。

關(guān)于旅行

我看你們之前也一起結(jié)伴出游，去過很多地方？

能一起出去旅游的一定是性格合適的朋友。玥姐完全是J人，會提前做好攻略、路線等等；我恰好是P人，主打一個隨心所欲。我自己一直很想去看祖國的大好河山，趁著還年輕得多出去看看，不枉走一趟，真的很美。恰巧這兩次有時間，玥姐問我走不走去新疆，我是直接說走就走。而且每次玥姐吃住行都安排得超詳細，妥妥的旅行搭子首選，我收拾收拾拎包一鍵跟隨就好。

這次一起去新疆，大家是如何達成一致的？

從打完全運會開始，我們大家都計劃好要給自己放松一下，也是難得的假期。冬天想去看看美景、吃吃美食，新疆是再好不過的啦！

聽她們說，你是上車會秒入睡？你在四個人的旅途中擔當什么角色？

哈哈哈……對，因為我的睡眠質(zhì)量很好，在新疆路程又很久，所以一般都是睡飽了，再看看沿途的美景。我的角色是美食和運氣擔當。

對她們有什么新的認識嗎？

那我先說說玥姐。玥姐一如既往非常踏實、給力且靠譜，是“領(lǐng)隊”的存在。她會早早安排好計劃行程，是一個讓人很安心的存在。“妹妹”李汶妹表面看上去高高大大的，但相處多了會發(fā)現(xiàn)，她在種種小細節(jié)上其實心思特別細膩，很會照顧人。嘟嘟（蔡炎炎）出發(fā)前我們還沒有很熟，旅行下來感覺她是我們的搞笑氛圍擔當。跟平時賽場上看到的是兩種感覺，經(jīng)常口出金句！有了她，整個行程都變得趣味滿滿。

似乎很多照片都是出自你的相機，平日也很喜歡拍攝嗎？

我們都是相互拍照出片的嘛。平時自己會比較喜歡記錄生活。不過最終其實不管拍得好不好，回看照片都會把我拉回到當時的感覺，每一張都是獨家記憶。

旅途中你最難忘的時刻是什么？

必須是我們看到賽里木湖的那一瞬間。本來早上起床是陰天，沿路還下著小雪，很擔心沒辦法看到天氣好的賽湖。結(jié)果沒想到就在快到賽湖的時候，過了一個隧道，大霧消散，太陽出來了。運氣非常好，記憶猶新。

現(xiàn)在回憶起來，你最想分享的故事或畫面是什么？

我們冒著大風走到山頂拍“旱地拔蔥”的視頻。玥姐飛無人機，現(xiàn)學現(xiàn)拍。視頻完美呈現(xiàn)出來的時候，真的太美了。跑跑鬧鬧的那一刻，我覺得是最幸福的時刻。

有沒有哪一刻是特別開心、特別放松的瞬間？

其實從下飛機那一刻開始我就特別激動。作為一個太難見到雪的湖北人，看到外面白茫茫的那種心情……兩眼發(fā)光！但最開心的還是在出發(fā)去往每一個景點的路上，我們聊天、打牌、說笑，那種感覺讓我覺得特別開心、特別放松。

杜玥：把夢想寫進地圖

關(guān)于旅行

最近好像一直在路上，旅途中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去年我去了西寧，走了環(huán)線自駕，然后，年初又去了新疆，以及，我剛剛從NBA“追星”歸來。我覺得最吸引我的其實是路途中的風景。目的地是可以預想到的，但一路上經(jīng)過的風景是沒有預警的，這種未知讓我很著迷。

為什么那么懂得做攻略？

我本身是一個比較喜歡計劃的人。什么事情都喜歡提前安排好，不然會沒底。所以做攻略對我來說不難，因為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新疆之行最難忘的事情是什么？

最難忘的其實是四個不同的個體組合在一起的那種感覺。以前，在隊里大家朝夕相處，但那是在比賽狀態(tài)中的隊友。這次是真的作為朋友一起出去玩。說起特別難忘的，是我們迷路了，零下30度，又黑又滑。四個人手牽著手，一個人滑一下，另外三個馬上扶住。就這樣在黑暗里走了半個小時。那是非常特別的感受。

通過這次旅行，你對她們有什么新的認識？

小蔡真的很樂觀，情緒總是高漲。她不會因為旅途中的小問題就有情緒，一直很陽光。李汶妹情緒不會總是那么嗨，但做什么都有回應。我們開心，她也開心，我們休息，她也休息，很舒服。華曉蓓也是這樣的，愛吃能睡，性格也好。這趟旅行很愉悅，大家都很會給情緒價值。我覺得以后還會再約。

你覺得旅行是一件治愈的事情嗎？有沒有某個瞬間讓你覺得一切都有意義？

我覺得旅行真的很治愈。尤其是看到賽里木湖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多事情在那種風景面前都不算事。那種遼闊，是我以前沒體驗過的。會突然放下一些放不下的事情，覺得世界很大，自己的煩惱很小，會想去看更多地方。

關(guān)于遠渡重洋見老詹

作為喜歡詹姆斯很多年的球迷，這次奔赴美國去看他比賽，是策劃許久的旅行嗎？

這次奔赴美國看老詹是很早很早之前就有計劃的，只是沒想到現(xiàn)在能實現(xiàn)。全運會打完、決定退役以后，我就開始計劃這場旅行了。先辦簽證，再買機票、訂酒店。門票是到了美國以后買的，因為我有朋友在那邊，他教我怎么在軟件上買票。本來只打算看一場，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段時間正好有兩場比賽，就兩場都看了。

你說他一出現(xiàn)在你眼前就淚奔了，那是一種怎樣的感受？連著看兩場球，現(xiàn)場的老詹和你想象的有什么不同？作為運動員，你怎么看他？

當時，真的沒想到能在現(xiàn)場看到他。喜歡了19年，從最早手機看文字直播，到后來視頻直播，再到現(xiàn)在現(xiàn)場看到他，那一刻真的淚目了。連著看兩場球，我覺得現(xiàn)場的老詹比想象中更高大、更強壯。電視上看不太出來，現(xiàn)場真的覺得好高、好壯。

站在同為運動員的角度，我覺得他能堅持到現(xiàn)在，41歲的年紀，他的職業(yè)態(tài)度、職業(yè)素養(yǎng)、自律，都是我們這一代運動員應該學習的。以前，我在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也會看他的一些故事，讓自己更堅強。

NBA現(xiàn)場氛圍非常瘋狂，你的“i”人屬性會變得“e”一點嗎？圓夢之后，下一個小心愿是什么？

在NBA現(xiàn)場，“i”人屬性絕對不會再“i”，我感覺自己都變“e”了。每一個進球都跟著音樂、節(jié)奏一起跳、一起歡呼，那是很自然的事情。

一直以來，這就是我的終極目標。實現(xiàn)之后，可能下一次，我還想去看他的退役之戰(zhàn)。如果有那一天，我還是想去現(xiàn)場參與。

關(guān)于羽毛球與未來

接下來的計劃是什么？

接下來我更想去面對大眾，積極推廣羽毛球這項運動。我覺得現(xiàn)在參與度是夠的，但普及度還不夠。希望有更多小朋友、成年人、學生參與進來。我也希望在大眾體育這塊多做貢獻，尤其是青少年培養(yǎng)方面，希望能培養(yǎng)一些好苗子。

如果對小時候的自己說一句話？

不要怕任何困難。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事兒。

新疆旅程結(jié)束時，她們已經(jīng)在討論下一次去哪里。或許多年后，四個人回憶起那天站在賽里木湖，風很大、水很藍……只要愿意前行，就會抵達不同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