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伏瓦逝世40周年，世界如此想念她

1986年4月14日，西蒙娜·德·波伏瓦在巴黎逝世，至今40年。

她是哲學家、小說家，是女性主義者，是公共知識分子和社會活動家，是戰后法國存在主義陣營中的核心人物，是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思想家之一。

她在人生的后半場，推動了一場改變世界上大半人類生活的革命，以至于法國作家、女性主義者伊麗莎白·巴丹特說：“女人們，你們的一切都歸功于她！”

她也用她的存在本身，寫成了存在主義最好的實踐范本。

在她逝世40周年之際，「未讀·思想家」重磅推出《她的存在：西蒙娜·德·波伏瓦傳》簡體中文版。這是她本人唯一深度參與并授權的正式傳記，也是一部關于她如何“成為她自己”的終極記錄。

在書里，或許你將重新認識這位矛盾、復雜、熾熱而完整的靈魂。

[美] 戴爾德麗·貝爾｜著

郭澍 / 汪瀅｜譯

未讀·思想家｜出品

01

那個“天主教女孩”和那個“巴黎斗士”

1908年1月9日，西蒙娜·德·波伏瓦出生于法國一個保守的天主教家庭。她的父親是失意的律師，母親是虔誠的信徒。

童年的波伏瓦

少女時代的波伏瓦曾被送進嚴格的德西爾學堂，接受了一種強調規訓、服從、克己的教育。

然而，這個女孩的心中很早就燃起了一團火：她要活成自己想成為的樣子。

最終，她也真的做到了。

1925年的波伏瓦（右）

她考入了巴黎索邦大學，成為哲學系最優秀的學生之一。

她遇見了薩特，與他建立了一段震驚世人也備受爭議的“契約式愛情”。

她在巴黎的咖啡館里寫作、辯論、喝酒、戀愛、熬夜，像那個時代最自由的男性作家那樣生活。

后來，她以《名士風流》獲得法國最高的文學獎項龔古爾文學獎，寫出了改變世界的《第二性》。

她拒絕婚姻，拒絕生育，拒絕被定義、被歸類，拒絕成為任何人的附庸；

她選擇了一種充滿風險、不確定，但絕對自由的生活方式。

可以說，她是一個用一生去踐行“存在先于本質”的人；

也是一位真正獨一無二、忠于自我的女性。

02

波伏瓦之于我們，不只是一個符號

過去這40年中，全球的女性主義經歷了三次浪潮，而如今這一代女性獲得的許多機會——受教育權、工作權、墮胎權、離婚權、避孕權——就像這部傳記的作者戴爾德麗·貝爾所言，很大程度上都要歸功于波伏瓦。

因為“她在極大程度上推動了當代女性主義的興起，改變了世界上大半人類的生活。她也許是矛盾的化身，但從最深切、最尊敬的意義上來說，她依然是‘我們所有人的母親’。”

但“波伏瓦”，從來都不只是一個符號。

“我是個作家，”西蒙娜·德·波伏瓦堅稱，“我寫過小說、哲學著作、社會評論，還有劇本。可人們只知道《第二性》。我當然很高興這本書能有如此大的影響，但我也希望人們記住我是個作家！我確實是女性主義者，也從不否認女性主義在我生命中的重要性，但首先，最根本的，我是一名——作家！”

這是波伏瓦晚年曾反復表達過的態度。

語氣里有無奈，有堅持，也有一點點不甘。

她不愿被人們簡化為一個標簽；

不愿世人提起她時，首先想到的總是那個寫了《第二性》的女人，或者是薩特的著名伴侶。

她也可以是那個坐在巴黎的公寓里, 每周兩次與她“指定的”傳記作者喝著威士忌, 暢談兩個小時而不覺疲倦的波伏瓦；

是那個被問及月經與更年期如何影響她的寫作時, 以同等鄭重的態度一一細致作答的波伏瓦；

是那個沒有秘書, 所有信件都會親自回復的波伏瓦……

她永遠是一個獨立且鮮活的個體，就像我們每個人想要成為的那個“自己”。

她的存在，也總在指引無數的我們，去遵循自己的意愿，活出自己的人生。

03

波伏瓦唯一“授權并參與”的傳記

作為一位出了名的坦誠寫作者，波伏瓦一生寫過四部回憶錄：《一個規矩女孩的回憶》（1958年）、《歲月的力量》（1960年）、《時勢的力量》（1963年）、《清算已畢》（1972 年），還有她在母親重病時寫下的那本回憶母親和母女關系的《她遺留之際》。

這些書，巨細靡遺地記述了自己的童年、求學、與薩特等人的關系、寫作生涯、旅行見聞，甚至私密的情感經歷。

但是，正如作者戴爾德麗·貝爾在《她的存在》前言中引用的觀點：“即使最真誠的自傳作者，也難免在敘述中進行自我建構與選擇性呈現，因為傳主本人已成為其任何傳記中一個隱秘的、愛管閑事的共謀者。”

這些回憶錄是波伏瓦想讓我們看到的波伏瓦，而她的傳記，才是波伏瓦“實際上可能是”的波伏瓦。

因此，當貝爾提出要給她作傳時，波伏瓦即刻同意，她“很樂意談談她的一生，因為在我之前還沒有人提議要撰寫包括她全部作品的書”。

更重要的是，波伏瓦還給予了貝爾前所未有的配合，她愿意接受這種被審視、被質疑、被重新講述的結果。

于是，從1981年開始，貝爾與波伏瓦展開了一場長達五年、每周兩次、每次兩小時的深入對話。

波伏瓦與戴爾德麗·貝爾

此外，貝爾還采訪了波伏瓦的伴侶、友人、同事，查閱了大量私人資料和未公開的信件。

盡管這場對話在1986年4月14日戛然而止——波伏瓦因病去世，享年78歲——但貝爾沒有放棄，最終又花了四年時間整理、核實、寫作，于1990年出版了這本傳記。

戴爾德麗·貝爾

貝爾后來曾多次強調，與其這部傳記說是“授權”的傳記，倒不如說是“指定”的傳記，因為“授權”二字意味著作者有權利干涉內容，且要批準最終的成稿，但按照她和波伏瓦達成的協議，用“指定”可能更合適：波伏瓦對最后的傳記寫成什么樣沒有任何決定權，而這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證傳記的客觀與公允性。

在貝爾的筆下，“她熱情、慷慨、機智、聰慧，卻也古怪、固執、粗率，有時缺乏幽默感。她是一位極具魅力的美麗女性，卻幾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外貌出眾；甚或笨拙，不修邊幅。她有時責備太多，贊揚太少，而那備受稱頌的坦率，有時鋒利得讓人難以招架。”

《紐約時報》評價貝爾采用了“泊車員視角”，指出“她筆下的這位大人物并不是什么大英雄，而是一個真實的人”。

《華盛頓郵報》評價本書時也說“波伏瓦是一位思想上和情感上都激情澎湃的女性，是一位不知疲倦的思考者和行動家——也是一位愛喝酒的人，一個愛整夜聊天的人，一個忍不住要寫東西的人，一位‘雜食性’的讀者和情人。”

貝爾不美化、不拔高、不煽情、不回避，而是像一個耐心的偵探，一點一點盡可能拼湊出了波伏瓦完整的人生圖景。

翻開這本書，你將讀到一個更真實、更全面的波伏瓦，也將展開一次更深入、更內在的對話。

而她的存在，也終究會像一面鏡子，照出每一個“她”存在的潛能與力量。

上周，我們發起了一期 的話題活動，收到了很多封發自內心的感悟。千千萬萬句話，是感謝、懷念，也是彼此托舉的力量。

今天，愿你拿起這本書，完成對波伏瓦最好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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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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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鄭景仁

編輯｜泰若克塔

圖片｜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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