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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東南亞的礦產圈炸了鍋,菲律賓主動湊到印尼跟前,兩家關起門來談了一件大事。談的啥?
把全球鎳礦的供應口子擰到一起,表面上是普通合作,里子里全是算計。
印尼那頭已經把中國企業的鎳廠折騰得夠嗆,菲律賓再補一刀,這哪是做生意,明擺著沖中國新能源產業鏈的命門去的。
要看明白這場戲,得把鏡頭倒回幾年前。
印尼招商那會兒,官員嘴上抹了蜜,政策給得也實在。紅土鎳礦濕法冶煉這塊,鈷本來比鎳還值錢,雅加達一拍板——不計價,白送。
中國幾家頭部企業心動了,咬牙把上百億美元砸進蘇拉威西島。工廠一座座立起來,那時候大家都覺得這買賣穩賺。
誰能想到,工廠剛跑順,劇本就翻篇了。礦價系數從原來的17%往上抬,眼下已經摸到30%。曾經免費送的鈷,現在也得掏錢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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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給大家算筆賬:每噸鎳的成本憑空多出22美元左右。繼續干,賠本;停下來,前期幾十億打水漂。
中企老總們這幾個月開會,臉色能有多難看,可想而知。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這套手法環環相扣。
先一刀切禁原礦出口,逼著外資必須在本地建冶煉廠。等你把設備裝好、技術員駐場、產能鎖死,下一刀就來了——削減采礦配額,制造原料緊張。
再下一刀,吊銷執照、強制股權轉讓。最后用稅收和定價規則收尾。重資產砸下去那一刻,企業就成了人家手里的"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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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印尼一家折騰,事情還沒這么麻煩。真正讓局面升級的,是菲律賓這個咱們的傳統貿易伙伴,主動找上門跟印尼組隊。
今年開春以來,馬尼拉和雅加達走動得特別勤。兩邊提出搞一個"鎳走廊"框架,把過去各做各的供給端,捏成一個拳頭。
這一下,圈內人都看明白了——他們要的是全球鎳的定價權。數字擺出來更嚇人。印尼一家就占全球鎳產量的67%。
菲律賓常年是中國進口鎳礦的頭號供應方,份額八成往上。兩家手一握,全球75%的鎳資源就到了一張桌上。
OPEC在全球原油產量里也就占四成,照樣能把油價攪得天翻地覆。這個"鎳聯盟"的殺傷力,比OPEC還要兇。
以前的好日子,是兩家互相競爭,中國買家兩頭壓價,議價空間大著呢。現在兩家約好一個供應下限,玩"計劃性供應",價格遠高于市場該有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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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陰的一招,他們把產業鏈兩端都掐住了——菲律賓握礦砂源頭,印尼握鎳鐵、高冰鎳這些中游產品。中國下游的電池廠和加工廠,上下兩道閘門都讓別人按著。
為啥要這么干?根子上是礦產民族主義抬頭。這股風在東南亞、非洲、拉美都在刮。
邏輯也簡單:以前資源國賣原礦,制造國搞加工,消費國買成品,資源國永遠在底層喝湯。現在他們不樂意了——憑啥我家的礦,規矩你來定?
這股情緒一旦跟政府意志擰到一起,禁出口、強制本地化、加稅、調股權,招招都往狠了使。可印尼和菲律賓忽略了一件要命的事——資源重要,技術和市場一樣重要。
蘇拉威西那一片鎳廠,從設計到調試,全靠中國工程師撐著。產品建好以后,絕大多數也是運回中國,賣給寧德時代、比亞迪這些大廠。
本地的工程師隊伍、產業鏈配套、內需市場,根本撐不起這么大的現代化冶煉工業。他們賭我們離不開礦,沒想過自己也離不開我們。
這種依賴是不對稱的,所以摩擦才這么多。中企不是干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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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開春前后,幾家在印尼有大型項目的中國企業,已經通過商會渠道聯合反映過定價不公和稅負陡增的問題。但話說回來,加工端的重資產企業,談判籌碼天生薄。
設備搬不走、合同綁死了、當地雇了幾千號工人,硬碰硬幾乎不可能。很多企業現在只能忍著、談著、拖著。那中國就只能挨打?
還真不是。這盤棋的破局伏筆埋得很早。
比亞迪的王傳福多年前就講過一個觀點,大意是中國剛從石油卡脖子里爬出來,絕不能再跳進鎳鈷卡脖子的坑。能大規模推廣的電池,不能死磕稀有金屬。
基于這個判斷,比亞迪一頭扎進磷酸鐵鋰路線。原料就是磷和鐵,地球上多的是,中國自己也不缺。
這幾年磷酸鐵鋰的滲透率漲得有多猛,業內人最清楚。2025年國內動力電池裝機數據里,磷酸鐵鋰的占比已經穩穩超過七成。
三元鋰的份額一路往下掉。乘用車、儲能、商用車一個接一個切過來,連特斯拉的入門車型也在全球范圍內換裝。
動力電池是全球最大的鎳消費場景,這塊陣地一讓出來,印菲手里的鎳資源威懾力就被抽掉了大半。供應鏈多元化的活兒也沒停。
中國資本這兩年在非洲、南美的鎳、鋰、銅礦區動作不小。剛果(金)、津巴布韋、阿根廷、智利都有新項目落地。
這類布局周期長、風險也高,但它給整個產業一個底氣——就算印菲把價格抬上天,我們還有別的牌可打。這種姿態本身就值錢,逼著資源國得掂量掂量,玩太狠會不會把買家徹底推走。
鏡頭拉遠看,這場鎳礦的爭斗就是全球化老秩序裂開的一個口子。資源國想重新分蛋糕,制造國想沖破枷鎖,消費國想保住低價。
三方訴求一碰頭,火星子四濺。誰也別想單憑資源或單憑技術就吃獨食,產業鏈復雜得很,任何一段被人極端利用,反彈都來得飛快。
菲律賓找上印尼聯手,先收割中企資產,再卡中國脖子,這套組合拳到底能不能成?短期看,中國企業確實得扛壓力,部分項目利潤會縮水,甚至階段性虧損,這是躲不開的陣痛。
但把時間拉長到三五年,磷酸鐵鋰的替代效應、非洲南美的新產能、固態電池技術的成熟,每一項都在悄悄掏空這個"鎳聯盟"的地基。資源的力量從來不是永恒的,誰要是忘了這條規律,下一輪博弈里就得付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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