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契奇在中國稱可能辭職，塞爾維亞學生上街要求總統辭職

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正在中國訪問，國內卻突然炸鍋：貝爾格萊德爆發大規模學生抗議，防暴警察出動，示威者要求他辭職并提前選舉。就在沖突升級后，武契奇在北京對記者稱，自己“可能很快辭職”。他的總統任期本應到2027年結束，這句話一出口，塞爾維亞政局立刻被推到懸崖邊。

這場風波不是普通街頭抗議。5月23日，數萬名抗議者聚集在貝爾格萊德斯拉維亞廣場，要求提前選舉，要求追究政府腐敗責任。隨后，示威人群與防暴警察發生沖突，警方使用催淚瓦斯、震爆彈和防暴車輛，塞爾維亞內政部長達契奇稱已有23人被捕，部分警員受傷。

學生是這輪抗議的主力。抗議浪潮最早源于2024年諾維薩德火車站雨棚坍塌事故，那場事故造成16人死亡，隨后被塞爾維亞社會視為腐敗、監管失靈和公共工程黑幕的集中爆發點。學生運動一路擴大，已經從追責事故，變成要求改寫塞爾維亞政治走向。

武契奇最尷尬的地方在于，他人不在國內，而是在北京。中國外交部此前宣布，武契奇應邀從5月24日至28日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按正常節奏，這本該是一場對外展示中塞關系和經濟合作的訪問，結果國內抗議和警民沖突搶走了全部鏡頭。

武契奇在北京的回應很硬，也很微妙。他承認自己可能很快辭職，但又強調不會重復塞爾維亞前總統塔迪奇2012年的做法。塔迪奇當年提前辭職，是為了讓總統選舉和議會選舉合并舉行，從而幫助自己的政黨擴大選舉收益。武契奇這次等于在說：我可以辭職，但不會用辭職給自己政黨造勢。

這句話聽起來像退讓，實際也可能是反擊。武契奇長期掌控塞爾維亞政治，被反對派批評為權力過度集中、壓制媒體和削弱民主制度。現在他主動拋出“可能辭職”，一方面是在回應街頭壓力，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在反問抗議者：如果真要重新洗牌，你們準備好接住這個局面了嗎？

抗議者要的不是一句“可能辭職”。他們要的是提前選舉、司法問責、反腐調查和法治恢復。美聯社報道稱，學生運動已經開始準備參加預計在2026年9月至11月舉行的選舉，目標是把街頭抗議變成真正的政治挑戰。

政府陣營則把抗議定性為暴力和外部操縱。武契奇及其盟友把部分示威者稱為極端分子，親政府媒體也持續攻擊學生和反對派。警方在貝爾格萊德部署防暴力量和車輛，說明政府不準備讓抗議無限制擴大。問題是，警棍能驅散廣場上的人，卻很難抹掉諾維薩德事故留下的憤怒。

塞爾維亞現在卡在兩股力量中間。一邊是武契奇長期打造的強人政治和對外平衡路線，另一邊是學生、反對派和城市中產對腐敗、司法和選舉公平的集中不滿。火車站坍塌事故只是導火索，真正燒起來的是民眾對國家機器不透明的積怨。

這件事對中國也有現實影響。武契奇是中國在巴爾干地區最重要的伙伴之一，塞爾維亞也是中國在歐洲推進基建、投資和外交合作的關鍵國家。武契奇在中國訪問期間突然談辭職，不只是塞爾維亞內政新聞，也會讓外界重新評估中塞合作的政治穩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