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鐵血手腕聞名的一代女皇武則天,也有過柔情的一面。
她一生寫過很多詩,自己最喜愛的一首后來被收錄進《全唐詩》里,這就是《如意娘》:
“看朱成碧思紛紛,憔悴支離為憶君。不信比來長下淚,開箱驗取石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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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照
當時,武則天還在感業寺里出家,名義上是已故皇帝的才人,心里裝著的是即將登基的新天子李治。
這首詩的情感很直白:我想你想得憔悴,把紅的都看成綠的,不信我為你流了那么多眼淚?打開箱子看看我的石榴裙就知道了,上面淚痕猶在。
那個時間段的“媚娘”,還不是后來的武曌(zhào),眼淚大概是真的,石榴裙也是讓李治神魂顛倒的重要信物。
那這裙子到底長啥樣?現實中還真有實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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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門寺地宮的大量衣物
陜西扶風法門寺地宮,兩千多件珍寶撐起了一座頂級博物館,卻很少有人知道,里面還出土了700多件絲綢制品。
在唐代,除了皇帝舉辦的“迎佛骨”活動,后妃也有將自己衣物供奉給寺院的傳統,相當于“替代修行”。
那怎么確認里面有武則天的裙子呢?重點就在地宮里的《物帳碑》上,清楚記載一行字:“袈裟三領、武后繡裙一腰、蹙金銀線披襖子一領,水晶停子一枚、鐵物一枚......”
“武后”再沒其他人,就是武則天本人!再根據考古現場對照,就找到了可以確認的唯一繡裙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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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記載:武后繡裙一腰
注意,網上所傳的5件蹙(cù)金繡微型法衣,常被說成武則天衣服,然而這幾件尺寸僅在6.5~14.1厘米,是供奉菩薩像的衣服,根本不是女皇所有。
真實的“武后繡裙”,和其他絲織品一樣在地下悶了1000多年,大多朽壞疊成一團了。
盡管考古現場只找到了殘片,但依然絕美,且技術復原難度極大,至今還沒有完整的復制品展出來。
因為這條裙子用的也是蹙金繡,簡單說就是用金線在織物上盤出花紋,再用絲線固定,但做起來卻一點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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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裙子殘片
杜甫在《麗人行》里寫過“蹙金孔雀銀麒麟”,這玩意在當時是頂級奢侈品。
有多夸張呢?先把黃金打成非常薄的金箔,然后裁成一段段長條,再纏繞在桑蠶絲捻成的芯線上。
考古人員用顯微鏡才能看清楚,因為金線的直徑在0.3毫米到0.6毫米之間,最細的地方僅有0.06毫米。
一根成年人頭發的直徑平均在0.07毫米,也就是說這裙子上的金線,比頭發絲還細!難以想象如果真的完整復原出來,會美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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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銀彩繡羅巾(不是裙子)
雖然武則天裙子出土幾十年了,至今未復原,但地宮里還有很多蹙金繡、金銀彩繡、貼金、泥金、捻金銀線等織物,哪怕是殘片,每一件的細節都堪稱完美。
陜西考古研究院曾與德國博物館合作,攻克了粘連紡織品難題,其實就是把那些粘在一塊的衣服分開,且最大程度的恢復原樣。
相信以后肯定會看到,武則天“石榴裙”完整的樣子。
俗語“拜倒在石榴裙下”,一般被形容唐明皇和楊貴妃,但我覺得武則天才是最早適配這句話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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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博物館復原的唐代服飾
武則天的眼淚曾浸透了裙子,她一生可能也就哭過那么幾回,從感業寺開始她被李治看上,一路封妃、當皇后、太后直至千古第一女皇。
她后來供奉在法門寺的“石榴裙”,可能不是當年穿過的那一條,但虔誠供養的態度,就說明了一切。
武則天建立“大周”后的故事太精彩了,精彩到人們忘了,她也曾是個會為情所困的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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