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這趟北京之行，成果單子拉得很長。
什么鐵路、新能源、礦產、人工智能的，幾十份合作協議簽下來，場面相當熱鬧。
但細心的人翻遍了所有官方文件和聯合聲明，發現此前被外界炒得火熱的殲-10CE戰斗機采購計劃，卻一個字都沒提。
塞爾維亞的國土被北約成員國包圍得嚴嚴實實，空軍那點老家底早就該換了。
武契奇這回為什么沒能把戰斗機合同帶回家呢？
殲-10CE的傳聞是怎么來的
關于塞爾維亞要買殲-10CE的消息，傳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早在兩三年前，就有外媒不斷爆料，說塞爾維亞軍方對中國的這款戰斗機很感興趣。
去年塞爾維亞從中國引進了FK-3防空導彈系統之后，這種猜測更是到了頂點。
畢竟防空導彈都買了，再配套買戰斗機，從軍事邏輯上講完全說得通。
殲-10CE是中國自主研發的第三代改進型戰斗機出口版本。
配備了有源相控陣雷達和先進的航電系統，可以掛載多種空對空和空對地武器。
對那些預算有限但又想提升空軍實力的國家來說，這款戰斗機的性價比相當突出。
而且塞爾維亞空軍現在的家底確實有些寒酸。
主力還是幾架老舊的米格-29，那是蘇聯時期留下來的東西，維護保養越來越困難，零部件供應也經常出問題。
2022年俄烏沖突爆發之后，西方國家對俄羅斯的制裁讓塞爾維亞從俄羅斯獲取戰機零部件的渠道幾乎被切斷，米格-29的妥善率直線下降。
在這種背景下，塞爾維亞想買新戰機是公開的秘密。
可問題在于買誰的？
法國一直在推銷陣風戰斗機，但那個價格塞爾維亞根本吃不消。
所以中國的殲-10CE成了最現實的選擇，價格合適，性能也夠用，還沒有附加的政治條件。
今年年初，一些西方智庫甚至專門出了報告，分析塞爾維亞如果裝備殲-10CE會對巴爾干地區的空中力量格局產生什么影響。
一時間，好像這筆交易只差最后簽字了。
塞爾維亞的特殊困境
武契奇這次沒簽戰斗機合同，不是他不想要，是他實在有難處。
打開地圖看看塞爾維亞的位置，就什么都明白了。
這個國家四周被北約成員國圍了一圈，匈牙利、克羅地亞、羅馬尼亞、保加利亞、阿爾巴尼亞、黑山、北馬其頓，全是北約的地盤。
塞爾維亞是巴爾干半島上唯一沒有加入北約的國家，處境相當孤立。
1999年科索沃戰爭的時候，北約對南聯盟進行了長達78天的轟炸。
貝爾格萊德的老百姓挨過炸彈，對北約沒有什么好感。
但現實是，塞爾維亞的領空周圍全是北約的雷達和防空系統，往哪個方向飛都繞不開。
如果塞爾維亞采購中國的戰斗機，這批飛機怎么運進來就是頭號難題。
走海運，塞爾維亞是內陸國，沒有港口。
周邊哪個國家肯讓中國的戰斗機過境？
克羅地亞和黑山是北約成員，不可能點頭。
走空運的話，同樣需要鄰國開放領空。
中國的大型運輸機要從哪里飛進去，沿路經過的國家會不會故意刁難，這些都是實際問題。
即便費盡周折把飛機運進去了，后續的維護保養和零部件供應也是麻煩事。
塞爾維亞在軍事裝備上長期依賴俄羅斯，現在轉向中國，意味著整個后勤體系要大換血。
培訓飛行員、建維修車間、儲備零部件，每一項都需要時間和金錢，還需要周邊國家不搗亂。
而且還有一個政治因素繞不過去。
塞爾維亞一直在申請加入歐盟，談判雖然走走停停，但這條線始終沒斷。
歐盟早就放過話，候選國如果跟中俄走得太近，在軍事裝備上購買中俄的重型武器，入盟進程就會受到影響。
武契奇手里同時捏著歐盟這張牌和中國這張牌，他不敢為了戰斗機把歐盟那邊的路徹底堵死。
大國夾縫里的小國智慧
武契奇這個人在大國之間走鋼絲的本事，是出了名的。
他一邊跟中國保持密切的經濟合作，讓中國企業承包了塞爾維亞大量的基建項目，實實在在得到了好處。
一邊跟俄羅斯維持著傳統友好的關系，能源上依賴俄羅斯的天然氣。
另一邊又跟歐盟談著入盟的事，跟美國也不把關系搞僵。
這種四面討好誰都不得罪的做法，看著有點搖擺不定。
但對塞爾維亞這樣的小國來說，是唯一現實的生存之道。
這次來北京簽了幾十份經濟合作協議，涉及鐵路、新能源、人工智能、礦產資源開發，每一份都是對塞爾維亞經濟有直接拉動作用的東西。
這些合作夯實了中塞關系的基本盤，也讓武契奇回去之后有實實在在的成果向民眾交代。
但戰斗機這件事，觸及到了軍事安全這個最敏感的領域。
對大國來說，戰斗機就是商品，可以賣可以買。
對小國來說，買誰家的戰斗機就意味著在安全上跟誰站在一起，這個政治信號太強了。
武契奇目前還承受不起這個信號帶來的全部后果。
所以不是中國不賣，也不是塞爾維亞不想買，是現階段雙方都清楚這件事急不得。
先把經濟合作做到位，信任基礎再打牢一些，等到合適的時候，該來的自然會來。
后記
武契奇走的時候心情應該很復雜，幾十份大單到手，證明了中塞關系的熱度。
但那份沒有簽成的戰斗機合同，也說明在大國博弈的棋盤上，小國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塞爾維亞的領空外面全是北約的雷達，想換幾架新戰機都要看別人的臉色，這種滋味不好受。
不過話說回來，FK-3防空導彈已經運進去了，說明路也不是完全走不通。
等到塞爾維亞的經濟底子再厚一點，外交空間再大一點，殲-10CE遲早是要飛過貝爾格萊德上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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