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講堂之古詩詞誦讀與賞析（78）——項羽《垓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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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

【垓下歌】

秦·項羽

力拔山兮氣蓋世，

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作者項羽（前232-前202），名籍，一字子羽，下相（今江蘇省宿遷市）人，秦朝末年政治家、軍事家，楚國名將項燕之孫。秦末隨叔父項梁在吳中（今江蘇蘇州）起兵反秦。秦亡，自立為西楚霸王，并分封諸侯王。此后，漢王劉邦與其爭奪天下，史稱“楚漢之爭”。項羽勇猛好武，因剛愎自用，猜疑亞父范增，終為劉邦所敗。公元前202年，退守垓下（今安徽靈璧縣），突圍到烏江（今安徽和縣烏江鎮），感到無顏重見江東父老，在烏江自刎而亡。

《垓下歌》是西楚霸王項羽在垓下敗亡前所作的絕命詩。詩中第一句“力拔山兮氣蓋世”，項羽豪氣地唱道，我的力量可拔起大山??！我的英雄氣概舉世無雙！此句表現出項羽氣壯山河、勢吞萬象的英雄霸氣。“兮”，為楚國人的慣用語助詞，相當于“啊”。公元前206年，僅25歲的項羽作為楚國名將的后裔，在秦末波瀾壯闊的起義大潮中，憑借其超群的勇氣與無敵的兵法，率領五萬楚軍，破釜沉舟，于巨鹿大破四十萬秦軍，立下赫赫戰功，威震天下，舉世無匹，成為反秦群雄的領袖，被眾諸侯尊為“上將軍”。劉邦趁項羽在巨鹿牽制秦軍主力、關內空虛之機，繞道南陽郡，先入咸陽，迫使子嬰投降，秦朝滅亡。常勝將軍項羽自封“西楚霸王”，分封天下，劉邦被封為“漢王”。

其后，漢王劉邦從漢中出兵進攻項羽。公元前205年，在楚漢戰爭的一場大戰――彭城之戰中，劉邦遭到了自起兵以來最大的慘敗，楚軍依靠項羽果敢堅毅的指揮，于半日內以3萬之師擊潰漢軍56萬之眾，殲滅劉邦主力，是中國乃至世界戰爭史上以少勝多的典范?！傲Π紊劫狻?，據《史記·項羽本紀》記載，項羽“力能扛鼎，才氣過人”。項羽從小力大無窮，少年時就以舉鼎成名，并有與千軍萬馬對戰的想法，其叔父項梁遂讓項羽學習兵法，故項羽兵法造詣極高，除了最后的垓下之戰，其一生征戰，可謂百戰百勝。“氣”字，此處解才華、功績。項羽自負其才華、功績超越同一時代的人，“氣蓋世”三字虛實結合，精準地呈現出其叱咤風云的英雄氣魄。

第二句“時不利兮騅不逝”，項羽滿懷悲憤地概嘆，可時運不濟啊我的烏騅戰馬再不能沖出重圍。“騅”，指毛色青白相間的駿馬，為跟隨項羽多年的戰馬?！笆拧?，解奔馳。在歷時四年的楚漢戰爭中，項羽雖屢戰屢勝，但因分封矛盾導致各路諸侯紛紛反叛，始終無法維持固定的后方補給，加上未能善用良將和謀士，最后，損兵折將，糧草吃盡。公元前202年的垓下之戰中，項羽為劉邦所指揮的諸侯六十萬聯軍所敗。在重重圍困的一個黑夜里，項羽聽到四方八面的敵營里忽然傳來一陣陣楚國的歌聲，大吃一驚，誤以為漢軍已經把楚國的土地全部占領了，他連忙起床，借酒消愁，看看行將永別的美人虞姬，看看心愛的烏騅戰馬，脫口唱出了這首慷慨悲涼的《垓下歌》。

第三、四句“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項羽一籌莫展地悲嘆：戰馬不奔馳啊可以怎么辦？虞姬啊虞姬我該如何安排你呢？項羽傲視同儕，只有神勇的烏騅戰馬才被其視為最重要的戰友，因為過往的蓋世戰績有烏騅戰馬不可抹殺的功勞，故詩中表現出對烏騅戰馬的深深憐惜。但此刻，曾在沙場上風馳電摯的烏騅戰馬再也無法馳騁，項羽知道自己山窮水盡了。所謂“成王敗寇”，眼見偉業煙消云散，項羽可以淡然處之，即使個人生死也可置諸度外，但他無法放下曾陪伴他東征西討的美人虞姬。因為他知道他一旦倒下，美人虞姬的命運將會無比凄慘?？v然項羽曾英雄無敵，仍感天威莫測，對于天，人是如此渺小而無力。此刻天時不利，“虞兮虞兮奈若何？”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霸王只能徒呼奈何。這絕望的悲嘆，唱盡了項羽與虞姬之間刻骨銘心、生死相許的愛情。

《垓下歌》直抒胸臆，篇幅雖小卻有史詩的氣質。詩中高度概括了項羽平生豪氣干云的抱負、戰績，對烏騅戰馬摯友般的情義，與美人虞姬可歌可泣的愛情，也表露出他陷于漢軍重重包圍中的無奈和悲憤，以及人對于宇宙是如此渺小的哲理體悟。如宋代朱熹對此詩的點評：“慷慨激烈，有千載不平之余憤。”項羽在詩中表現了英雄末路的激憤和兒女情長。但他只簡單地把失敗歸咎于天時不利，則反映出他缺少了反思精神和總結失敗經驗的智慧，且詩中也缺乏心系蒼生的思想，而恰恰沒有心系蒼生卻是項羽之所以功敗垂成的主因。無論如何，正如史家對其評價“羽之神勇，千古無二”，與李清照寫項羽的《夏日絕句》一詩，項羽無比勇猛的形象與其《垓下歌》，仍然傳誦千古。

撰稿：馮傾城

誦讀賞析：馬詩紅

【欄目介紹】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在長期歷史演進中形成的寶貴精神財富。唐詩是中華民族珍貴的文化遺產之一，是中華文化寶庫中的一顆明珠，同時也對世界上許多國家的文化發展產生了很大影響，對于后人研究唐代的政治、民情、風俗、文化等都有重要的參考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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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中國宋慶齡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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