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創作評論】歷史·科學·人文：科普創作敘事“三重奏”——評譚先杰《話說生命之宮》

“無論從事何種學科專業的科學工作者都不應忘記科學普及的責任，而且似乎沒有無法普及的科學……如果科學家忽視這種責任，甚至鄙夷科學普及，自命清高，就會把自己封閉于象牙塔中，就會妨礙科技成果作用的發揮。”[1]這是中國工程院院士郎景和在《人民日報》上分享的“關于科學家做科普”的基本觀點。作為郎景和院士的學生，北京協和醫院婦產科主任醫師譚先杰教授始終牢記老師的教誨，并將老師贈予的“刀筆之力，同發于腕；醫文之功，皆成于心”題字作為自己在科普道路上前進的明燈。2013年以來，譚先杰先后獨立、合作完成《協和名醫談婦科腫瘤》（中國婦女出版社2014年版）、《子宮情事》（中國婦女出版社2014年版）、《10天，請你避開宮頸癌》（中國婦女出版社2019年版）等多部醫學科普暢銷書，獲得“科技部2016年全國優秀科普作品”“中國科普作家協會優秀科普作品圖書類金獎”等多個獎項。最引人注目的是，《話說生命之宮》（上、下卷）（中國婦女出版社2023年版，圖1）一書獲得2023年度國家科技進步獎二等獎（科普類）。該書在《子宮情事》印刷15次的基礎上全面修訂而成，在譚先杰看來，其創作初衷是“用輕松的形式，寫一本適合健康女性或只有輕微不適的女性閱讀的科普書”，“希望女性在沒有得病時就關注婦科健康”[2]。

圖1 《話說生命之宮》（上、下卷）

（中國婦女出版社，2023年6月）

當前，國內科普作品常常出現兩種問題：一種是堆砌術語，筑起知識的巴別塔讓人難以攀登；另一種是流于淺顯，淪為碎片化的信息快餐，讓人即使大量攝入也難以真正獲得多少營養。這種二元對立暴露出傳統科普的局限性——科學內容被簡化為知識本身的單向傳輸，沒有向人們展現科學得以生長的歷史土壤，也難以及時讓人們體會到前沿探索的鮮活張力，更無法讓人們感受到科學背后的人文溫度。譚先杰的《話說生命之宮》以創新的復調敘事，融合歷史、科學與人文三個維度，將醫學史的厚重、科學發展的磅礴與人文關懷的溫情編織成一首動人的交響樂。這種敘事革新對醫學等各領域的科普創作都具有很強的借鑒意義和價值，也有助于推動新時代原創科普高質量發展。

一

歷史維度：建構科學認知的坐標系

20世紀中期，美國哲學家托馬斯·庫恩（Thomas Kuhn）提出，科技發展并不是“一幅連續的、線性的、螺旋上升的進步圖景，而是一個以一種信念、規則和技術取代另一種信念、規則和技術的‘跳躍’和‘突變’過程”[3]。醫學也是如此，從傳統到現代，醫學的發展歷程格外曲折、漫長，其中既能看到重大學術發現、技術突破時的喜悅，也存在著面對未能挽救的生命時的悲嘆，以及技術或觀念局限導致“好心辦壞事”時的痛心疾首。優秀的醫學科普作品不能僅僅局限于呈現結論，成為“知識快消品”，而應該從歷史維度建構醫學認知坐標系，為醫學科技發展提供時空定位，并通過展現認知的曲折進程，培養公眾批判性思維，讓公眾能夠回到醫學事件的歷史現場，從而科學理解現代醫學的“答案”。

（一）歷史棱鏡下的當代醫學議題

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要求“全面推行知情選擇，普及避孕節育和生殖健康知識”[4]。人口問題是一個世界性問題，“面對生育率整體下降和老齡人口不斷增長的發展態勢，許多國家都積極推動各項鼓勵生育政策”[5]，“‘試管嬰兒’技術如今已經成為主流的輔助生育手段”[6]，同時“有關試管嬰兒健康風險的擔憂聲音也不絕于耳”[7]。在這一背景下，對于很多讀者而言，“試管嬰兒”是一個與自己或身邊人的生育選擇直接或間接相關的話題，人們希望去了解這一技術是否安全，也關心國家是否對此有相關政策，因此不滿足于僅僅了解知識本身。所以，權威專家對這一技術的態度以及歷史角度的科普敘事就有了新的、更為現實的意義和價值。

在《話說生命之宮》（下卷）“繞道陳倉：簡單了解試管嬰兒技術”部分，除了常規的知識介紹外，還有兩則附文《“試管嬰兒之父”羅伯特·愛德華茲》與《卵子冷凍技術》。其中，前者介紹了這一技術的演進過程——愛德華茲教授自1950年起開展體外受精研究，1978年世界上第一個試管嬰兒誕生，1988年我國大陸地區第一例試管嬰兒在北京降生，以及2010年愛德華茲榮獲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用事實證明了試管受精技術的安全性”[8]，也以權威專家科普的方式回應了公眾對于試管嬰兒的疑惑，一定程度上滿足了當下特定群體的科普需求。

（二）蒙昧生育與性別觀念的現實反思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人口發展是關系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大事”，要“以人口高質量發展支撐中國式現代化”[9]。“人口高質量發展必然包含性別平等”[10]，但是，“受歷史文化影響，重男輕女、男尊女卑的落后觀念在我國社會尚未根除”[11]。對于新時代的科普創作者來說，應該在醫學科普中倡導“生育‘去性別化’觀念”[12]，“借助科普宣傳的力量傳播科學知識，提高大眾對于生育力保存技術的科學認識，提高生育意愿和科學規劃生育的意識”[13]，幫助公眾樹立科學、正確的生育觀。

《話說生命之宮》（上卷）對民間流傳的“酸兒辣女”說法進行解析，明確指出“這種說法其實沒有科學依據，只是古代人們的一種猜測而已”，“通過女性懷孕后腹中線是直還是彎，臍部是突出還是凹陷來判斷胎兒性別的，同樣沒有科學根據”，判斷胎兒性別最準確的方式是“抽血查染色體和超聲檢查”，并明確告知“我國法律禁止非醫學原因檢查胎兒性別”，倡導“男孩女孩都是寶貝”[14]66。應當說，這一系列科普既指出了蒙昧時代科學內容缺乏時公眾普遍存在的錯誤認知，也擲地有聲地明示了現代社會醫學進展以及法律層面對公眾的基本要求和約束。

（三）文化關聯下的當代診療處方

新時代，科普的“內涵、理念、機制、方法”[15]等都發生了變化，科普應“掌握不同背景變量的人群對科普的個性化需求”[16]，不斷向垂直細分領域拓展。對于女性健康科普來說，應“立足當下女性群體對自身相關健康知識的多元化、個性化需求”[17]。一些女性因疾病等原因需要切除子宮甚至性腺（卵巢），面臨主體性危機，非常擔心自己之后會出現男性的第二性征甚至變成男性，《話說生命之宮》（下卷）在“紅妝如常：子宮切除后不會變男人”部分明確給出答案“不會”，考慮到患者可能會聯想到古代負責侍奉皇帝及其家族親貴的太監群體，因此又專門對太監的情況進行解釋，比較太監閹割和女性切除子宮的本質差別，以科學內容闡釋來徹底打消患者因可能的“遐想”帶來的憂慮和擔心，讓讀者理性、客觀地對待身體、治療疾病。

二

科學維度：重塑醫學健康的權威敘事

科技部發布的2023年度全國科普統計數據顯示，“2023年全國科普類網站建設2045個；科普類微信公眾號建設9561個”，“科普期刊發行6622.92萬冊，科普圖書發行4989.74萬冊，科技類報紙發行8026.41萬份”[18]。與龐大的科普載體相比，在科普創作供給側，優質的科普內容仍屬于“稀缺性資源”[19]。這意味著，“量”的快速積累尚未真正實現“質”的顯著提升，新時代仍然需要大量高水平“元科普”精品。從這一意義上來說，譚先杰的《話說生命之宮》是科學家從事“元科普”的典范，也是醫學健康科普權威敘事的生動代表。

（一）呈現醫學研究的新進展

在信息爆炸時代，如何建立專業醫學知識的權威話語體系，是醫學科普創作的重要挑戰。其中，開展科普創作的主體顯得尤為重要，權威醫學專家是醫學科普作品的專業基石和科學保障。中國科學院院士、北京協和醫院名譽院長趙玉沛在給《話說生命之宮》的推薦語中說，“向公眾普及醫學知識既是醫生的社會責任，也是促進醫患互信與和諧的重要手段”，“讓更多女性聽到來自協和的科普聲音，難能可貴”[14]封底。這一評價充分肯定了《話說生命之宮》的創作意義和價值。事實上，即便是專家創作，也不是一蹴而就、一勞永逸的，而需要持續跟進醫學前沿動態，對科普作品不斷更新迭代。

譚先杰提到，從《子宮情事》到《話說生命之宮》是一次全新修訂，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醫學技術的快速進步”。例如，“《子宮情事（上）》出版于2014年，當時人乳頭瘤病毒疫苗還只有國外有，國內‘可望不可即’。2017年以后，我國已經有多個省市能夠為適齡女性接種人乳頭瘤病毒疫苗”[20]。這些變化都需要寫進最新的版本當中。可見，真正的好作品需要不斷與時俱進，對前沿進展作動態科學闡釋。

（二）回應熱點議題的公眾關切

從傳播的角度來說，科普工作者如果“積極響應社會熱點事件，適時推出相關內容”[21]，可以取得更好的傳播效果。一般來說，“社會熱點是新近發生的具有極高熱度的社會事件”，有些事件中可能“隱含著相應的科學知識”，創作者可以結合熱點事件“生產出用戶所感興趣的科普內容”[22]。這不只是“蹭熱度”，而是體現出科學家通過科普及時回應公眾關切的責任和擔當。

《話說生命之宮》（上卷）提到，2014年8月12日某家報刊在官方微博報道“產婦死在手術臺，醫生護士全失蹤”事件，引起社會軒然大波。作為婦產科醫生，譚先杰于次日在微博及博客上發聲，表達對產婦及家屬的同情，并著力從醫學角度分析剖宮產手術導致產婦死亡的幾種情況，以及根據專業經驗推測可能存在的另一種“奪命急診”——“羊水栓塞”，對于這種嚴重的分娩期并發癥，“很多時候，再高明的醫生也回天乏術”。結合這一事件，譚先杰呼吁公眾保持理性，不要被某些不良媒體的信息誤導，同時也建議媒體人，尤其是醫療領域的記者在報道前多咨詢專業人士意見。

（三）輸出硬核知識的柔性表達

長期以來，科普作家與讀者之間常常是單向傳播的關系，不少科普圖書說教性強，“內容晦澀難懂，缺乏可讀性和趣味性”[23]。醫學科普的“硬”涉及兩個方面，一是醫學內容本身比較深奧，尤其是包含大量術語、概念等內容時；二是科普的方式不利于公眾理解和接受，創作者難以跳出專家身份審視自己的作品，輸出的內容達不到通俗易懂的程度。

在《話說生命之宮》中，譚先杰融合采用“專家視角+擬人化疾病視角”的雙軌敘事策略，讓硬核內容更加柔性化。在常規的“專家視角”敘事中，通過比喻等修辭讓生硬的醫學知識形象化，如“子宮像一個倒置的鴨梨”[14]5，“人類乳房的縱切面又如一棵倒生的樹”[14]23。在富有新意的“擬人化疾病視角”敘事中，以“我”為口吻進行介紹，如在“竇娥呈堂：子宮糜爛的自我辯護”中說，“人們稱我為‘宮頸糜爛’，我很不自然”，因為“糜爛”二字“總讓人產生作風不正之類的聯想”[14]231；在“賊小氣大：人乳頭瘤病毒真情告白”中說，“至于我是如何纏上您的，很多時候是天知地知您知我知，但有時是真的不知道”，“并不是一沾上我就會得宮頸癌！”[14]235。這種擬人化第一人稱敘事，表述輕松有趣，讓讀者會心一笑，在嚴肅的疾病和趣味的表達間形成敘事張力，一定程度上可以消解讀者對疾病的妖魔化想象，讀者得以更好地獲得理性認知和情感認同。

三

人文維度：彰顯醫學關懷的情感力量

醫學科普圖書并不是醫學專著，還需要“實現圖書的可讀性和教育性”[24]，新時代的醫學科普不是簡單地傳播知識，而是“在科普過程中重建醫者與公眾的關系，在醫者和公眾之間傳遞一種情感、態度和認知，使得醫學科普更加富有溫度和人文色彩”[25]。作為一本主要面向女性的科普圖書，《話說生命之宮》特別關注患者及其情感，在人文關懷方面賦予更多溫暖底色。

（一）彌合醫患之間的心理距離

有研究表明，“手術特別是婦科手術，由于生理創傷、疾病特點及對疾病的認知錯誤，加之多數患者對自身疾病有難言之隱，患者多有強烈的心理應激及負面情緒等突出心理問題，不利于手術進行與預后”[26]。對于婦科領域的科普創作者來說，至關重要的是拉近創作者和讀者的心理距離，消解或者減少讀者尤其是患者的羞恥感。

《話說生命之宮》（上卷）“大方上場：一起輕松解密婦科檢查”部分，標題開宗明義，“大方上場”表達出了積極鼓勵的態度，“輕松解密”能夠緩解讀者的壓力，讓讀者看完標題就可以適當放下包袱、增加信心，以不害怕、不畏懼的心理，勇敢、自如地去面對疾病。“婦科檢查是大自然給女性的額外大禮。婦科檢查可怕嗎？了解之后就不可怕！”[14]209未知容易滋生恐懼，對疾病與醫療知己知彼則有助于放平心態，這些文字直抵讀者內心深處，道出了她們難以言說的心緒，又通過后面的知識介紹，給這些想法以具體出口。而且，作為一名男性婦產科醫生，作者還貼心地專門寫了“附：婦產科男醫生是否正常”，正面回應患者在向男醫生求助時可能產生的負面情緒，“醫生眼中所見的就是疾病、是診斷、是治療，沒有雜念”[14]214，以此讓患者安心看病。

（二）強化醫患同心的精神支撐

2001年，美國哥倫比亞大學麗塔·卡倫（Rita Charon）教授提出“敘事醫學”概念，核心是“傾聽患者的敘述，理解、尊重、反思其含義”[27]，認為“只要醫生足夠努力與患者共情，就可以讓兩個主體之間實現視域融合，完全達成一致”[28]。中國科學院院士韓啟德在《醫學的溫度》一書中寫道：“醫生面對的不僅僅是疾病，更是有思想、有情感的人。醫學是人類情感和人性的表達，目的在于維系人類自身的價值和保護自身的生產能力。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我們都不能忘記醫學的初心。”[29]

譚先杰結合個人親身經歷對上述觀點進行了案例闡釋，在《話說生命之宮》（上卷）“入世之路：談談陰道分娩的一些事”中征集信息提到“除了產力、產道和胎兒這三大影響分娩的客觀因素外，心理因素對分娩的影響同樣非常重要”[14]165，并講述了一個自己經歷的醫護同心的真實故事：產婦懇請讓小孩早點出生，避免因閏年帶來的每4年才能過一次真正生日的尷尬，最終在醫生的激勵及產婦的良好配合下，孩子在晚上11點59分順利降生，讓醫患雙方都很滿意。他由此感慨“積極的精神心理因素對分娩的促進作用是巨大的，甚至超乎想象”[14]165。

（三）守護高危群體的“溫暖防線”

2019年，《國務院關于實施健康中國行動的意見》《健康中國行動（2019—2030年）》等文件先后出臺，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有關負責同志介紹，“在策略上，從注重‘治已病’向注重‘治未病’轉變。注重根據不同人群的特點有針對性地做好健康促進和教育，通過行動實施，努力使每個人都能夠了解必備的核心健康知識與技能”[30]。這一導向的背后，是對大眾生命健康的深切關懷。但是，當前部分婦科疾病的普及度仍顯不足，許多高危人群對疾病風險缺乏足夠認知。此時，“人文關懷”顯得尤為重要——科普不應只是冰冷的知識傳遞，更應是貼近人心的風險喚醒與情感陪伴，應搭建起與高危群體及其親友之間的情感橋梁，讓他們在真實故事中感知風險，進而主動關注健康。

《話說生命之宮》（上卷）在“不可逞強：談一談妊娠合并心臟病”開篇就以紅色文字強調指出，“妊娠合并心臟病在我國孕產婦死因中高居第二位，位居非產科原因死亡首位，是心臟病女性面臨的大敵”，并通過一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真實故事展開敘事，“20年前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我曾經在婦科急診室跳起來‘罵’過一名身高1.80米的北方男子”，“我為何如此憤怒和抓狂？您大概已經猜到，他太太正是妊娠合并心臟病”。這里的“憤怒”與“抓狂”，并非單純的情緒宣泄，而是源于對孕產婦生命的急切守護——作者深知妊娠合并心臟病對患者的致命威脅，因此當看到可能危及患者安全的情況時，才會有如此強烈的情緒反應，本質上是要為患者筑牢守護生命的“溫暖防線”。

四

結語

2021年6月，國務院印發《全民科學素質行動規劃綱要（2021—2035年）》強調，“深化供給側改革”，“推動科普內容、形式和手段等創新提升，提高科普的知識含量，滿足全社會對高質量科普的需求”，指出“支持優秀科普原創作品”，“扶持科普創作人才成長，培養科普創作領軍人物”[31]。2024年12月，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科學技術普及法》提出，科普要“服務高質量發展，為建設科技強國奠定堅實基礎”，強調“國家支持科普產品和服務研究開發，鼓勵新穎、獨創、科學性強的高質量科普作品創作，提升科普原創能力”[32]。

進入新時代，推動科普高質量發展要“從源頭上積極鼓勵有資質、有能力的社會力量參與科普創作”[33]，尤其需要“從事前沿科學研究的科學家作為科普創作源頭”[34]，推出更多高水平“元科普”精品。從這一角度來看，譚先杰的《話說生命之宮》具有兩方面典型意義。一是體現了科技工作者積極開展科普創作的示范作用，正如中國協和醫科大學出版社原社長袁鐘在該書推薦序所說，“中國需要更多像譚先杰教授這樣高水平、高社會責任感的好醫生，他們應走在醫學科普的前沿，以救厄立志，以學問立身，以科普救人救社會”[14]3。二是為更多的科普創作者提供了方法借鑒和參考。醫學是科普創作的重要領域，《話說生命之宮》從“歷史”“科學”“人文”三個角度進行科普敘事，將專業醫學知識與真實故事深度融合，探索出了新的敘事邏輯和模式。面向未來，期待有更多科學家加入科普創作隊伍，以更多原創精品賦能科普高質量發展，為世界科技強國建設提供有力支撐。

通信作者：

鄒貞,中國科普研究所科普創作與傳播研究室副研究員,研究方向為科普創作、科普智庫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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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自《科普創作評論》2025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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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齊　鈺

審核：鄒　貞

終審：陳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