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為祿：立足紀檢監察史，回應實踐，開創中國特色紀檢監察學

【編者按】

值“5?17”重要講話發表十周年之際，上海社聯聯合澎湃新聞推出“潮頭·先聲”25位上海哲學社會科學學者訪談專題。專題以“研究真問題、真研究問題”為導向，聚焦知識創新、理論創新和方法創新，探索立足中國發展實踐構建中國自主知識體系的路徑。學者在服務國家戰略，研究國家重大現實課題中，也在努力回答中國之問、世界之問、人民之問、時代之問。

紀檢監察學是研究黨和國家監督體系、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的理論、制度和實踐的綜合性學科，具有政治性、實踐性、綜合性高度統一等特點。2022年9月，國務院學位委員會發布《研究生教育學科專業目錄（2022年）》，正式將紀檢監察學設立為法學門類下的一級學科，標志著中國紀檢監察工作的理論研究和實踐探索進入了新的發展階段。

3月23日，澎湃新聞記者對華東政法大學教授、國務院學位委員會紀檢監察學學科評議組召集人郭為祿進行了訪談。他長期致力于法治人才培養與高等教育管理，在擔任華東政法大學黨委書記期間，大力推動紀檢監察學科建設，整合多學科力量，組建紀檢監察學院，致力于培養高素質紀檢監察專門人才，并積極推動跨部門科研協同，將一線反腐實務經驗轉化為教材與課程，將黨的自我革命、全面從嚴治黨的中國智慧轉化為學術話語。

郭為祿認為，必須扎根于中國紀檢監察的豐富實踐和歷史底蘊，從實踐中提煉理論，從歷史中借鑒經驗，用理論指導實踐。要以系統思維、歷史思維，準確把握歷史規律，創新黨和國家監督理論，并且還要積極審慎對待大數據時代的技術賦能與潛在風險。

郭為祿強調，將黨的自我革命原創性理論、黨和國家監督體系、紀檢監察工作高質量發展等關鍵命題納入系統化學理建構之中，才能打破西方的偏見濾鏡，在解決好一個大黨自身獨有難題的同時，為全球反腐敗治理乃至政治文明建設貢獻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

立足中國紀檢監察史，開創極具中國特色的紀檢監察學

澎湃新聞：應當如何以歷史眼光深刻認識紀檢監察現象及其發展態勢，繼往開來，做好未來的開拓性工作？

郭為祿：“史者，所以明夫治天下之道也”。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我們的哲學社會科學有沒有中國特色，歸根到底要看有沒有主體性、原創性”。只有以我國實際為研究起點，我國的哲學社會科學才能形成自己的特點、特質和優勢。把握我國的實際，必須著眼當代中國的社會變革，必須以我們正在做的事情為中心。而綿延幾千年的中華文化，是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成長發展的深厚基礎。紀檢監察學極具中國特色，構建紀檢監察學知識體系是一項開創性的事業，必須有歷史眼光，首先要從中國治亂興衰的歷史實踐中汲取經驗和智慧。中國歷史上諸多王朝的更迭印證了“腐敗問題愈演愈烈，最終必然會人亡政息”的歷史規律，并在長期實踐中形成了豐富的監察文化和制度經驗。比如，監察機構的獨立地位、廣泛的監察職權、多樣的監察方式等，這些都值得我們批判性地繼承和發展。

構建中國特色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最根本的是要立足中國紀檢監察史，即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探索黨和國家監督體系、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理論、制度和實踐發展的歷史。這一歷程是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理論和國家權力理論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產物。中國紀檢監察史在紀檢監察自主知識體系中具有基石、源泉與指南的地位和作用。只有系統總結建黨以來特別是新時代中國共產黨深入推進自我革命、全面從嚴治黨、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產生的原創性理論成果、實踐成果、制度成果，從中提煉符合紀檢監察理論和實踐發展規律的概念、范疇、命題、假設、方法等，才能引領和推動紀檢監察學科由經驗化向知識化、理論化轉型。從一大黨章強調黨的紀律、二大黨章設置紀律專章，到黨的七屆二中全會提出“兩個務必”（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艱苦奮斗的作風），從建國初期審判劉青山、張子善貪污案件到改革開放初期打擊嚴重經濟犯罪，從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恢復設置黨的紀律委員會到新時代深化紀檢監察體制改革和制度建設，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自我革命，百年大黨成功走出一條在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下，標本兼治，一體推進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中國特色反腐敗之路。

構建中國特色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要深刻認識腐敗是人類社會的共有現象，古今中外都有發生。縱觀古今中外興衰治亂史，不難發現，反腐敗始終是事關政權存續和國家安全的重大命題之一。無論什么性質的政權，如果任由腐敗現象滋生蔓延，最終必然引發社會動蕩和政權崩潰，上演“其亡也忽焉”的悲劇。

推進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建設，要從歷史中汲取智慧，堅定反腐敗斗爭的必勝信心。要深刻認識到，反腐敗永遠在路上，黨的自我革命永遠在路上。要在日趨激烈的國際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必須永葆黨的肌體健康、先進純潔。同時，要將歷史經驗與新時代實踐相結合，不斷深化對紀檢監察工作規律的認識，推動紀檢監察工作高質量發展。

澎湃新聞：您強調構建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是“極具中國特色的開創性事業”。當前加快構建這一體系，對于服務黨的自我革命和以中國式現代化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具有怎樣獨特的理論意義和戰略緊迫性？

郭為祿：構建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確實是“極具中國特色的開創性事業”。紀檢監察學是研究黨和國家監督體系、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的理論、制度和實踐的綜合性學科。中國共產黨在領導中國人民進行革命、建設和改革的偉大實踐中，不斷深化對權力運行監督規律的認識，逐步形成和發展了具有中國特色的紀檢監察理論和制度體系。中國共產黨在長期執政條件下如何永葆先進性和純潔性、如何跳出歷史周期率，是一個重大的實踐和理論課題。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通過系統闡釋黨的自我革命重要思想，深入研究黨和國家監督體系建設和運行規律，為解決大黨獨有難題，實現黨的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提供學理支撐。

紀檢監察工作是黨和國家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的構建，為紀檢監察事業高質量發展提供理論指導和智力支持，對于推進黨的自我革命、全面從嚴治黨，加強黨風廉政建設和縱深推進反腐敗斗爭，不斷完善權力監督制度體系，清除中國式現代化道路上的腐敗障礙、鞏固黨長期執政根基、提升執政興國水平等具有重要意義。

同時，構建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也是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的重要任務。長期以來，西方理論在全球反腐敗和權力監督領域主導話語權。我們要按照“立足中國，借鑒國外，挖掘歷史、把握當代，關懷人類、面向未來”的總體思路，通過構建具有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打破西方話語壟斷，用中國道理總結中國反腐敗和權力監督的實踐經驗，用中國理論闡釋中國反腐敗和權力監督實踐，增強我們的理論自信和學術自信。

協同發力，打造回應實踐、高度融合的中國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

澎湃新聞：您如何看待紀檢監察學作為一級學科設置后的學科布局與建設重點，如何堅持學科“政治性、綜合性、實踐性”三者高度統一？

郭為祿：紀檢監察學作為一級學科獨立設置，是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體系的一件標志性大事，充分體現了黨中央對紀檢監察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的高度重視，由此紀檢監察學學科建設和學術研究進入了新的發展階段。在學科布局上，目前設置了紀檢監察理論、黨的紀律學、監察法學、廉政學四個二級學科，主要圍繞紀檢監察理論、紀檢監察制度、紀檢監察實踐三大基本范疇展開，基本形成了系統完備、邏輯嚴密、特色鮮明的學科體系。

紀檢監察學學科建設必須堅持“政治性、綜合性、實踐性”三者高度統一。政治性是紀檢監察學的根本屬性。紀檢監察學作為研究黨和國家監督體系、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的理論、制度和實踐的綜合性學科，要服務于紀檢監察工作規范化法治化正規化建設，服務于黨和國家紀檢監察事業高質量發展，服務于鍛造政治過硬、能力過硬、作風過硬、廉潔過硬的忠誠干凈擔當、敢于善于斗爭的紀檢監察鐵軍，就必須把握學科建設的正確政治方向，把講政治貫穿于學科建設、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的全過程。

綜合性是紀檢監察學的學科特征。紀檢監察學以作為整體的紀檢監察理論、制度及實踐為研究對象，不僅需要研究黨的紀律檢查和國家監察，更需要研究二者之間的貫通機制。關于黨的紀律檢查和國家監察的研究，與馬克思主義理論、中共黨史黨建、法學、政治學、公共管理學、公安學等學科的研究領域有密切關聯，但上述任何一個學科均無法完全涵蓋紀檢監察學的研究范圍，也難以真正以整體的、融合的視角研究“紀檢”與“監察”之間的貫通機制。紀檢監察學一級學科的設置，就是要以紀檢監察的核心問題為導向推動多學科融合發展，吸收借鑒各學科的理論和方法，構建具有綜合性特征的知識體系。

實踐性是紀檢監察學的生命力所在。紀檢監察學來源于黨的百年奮斗歷程，來源于黨的偉大自我革命引領偉大社會革命的實踐歷程，紀檢監察學的研究必須堅持服務于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堅持理論聯系實際，緊密圍繞黨的自我革命、全面從嚴治黨和反腐敗斗爭的實踐，及時回應實踐提出的重大問題。研究過程中，要加強高校等研究部門與紀檢監察實務部門的合作，建立產學研用相結合的學科建設和人才培養模式，推動實踐經驗轉化為理論成果，讓研究成果轉化為實際工作成效。高素質紀檢監察專業人才培養，也要堅持實踐導向、需求導向，并以服務紀檢監察事業高質量發展為己任。

澎湃新聞：紀檢監察學的生命力在于服務實踐、回應實踐。您是否能從黨的自我革命、全面從嚴治黨和反腐敗斗爭的最新實踐，談談如何將紀檢監察工作中的中國經驗、中國智慧提煉為自主知識體系的核心內容？

郭為祿：紀檢監察學的生命力在于實踐，在于服務實踐、指導實踐、回應實踐。構建中國特色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必須扎根于中國紀檢監察的豐富實踐，從實踐中提煉理論，用理論指導實踐。

一是要提煉關于黨的自我革命的原創性理論。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黨的自我革命的重要思想，是堅持“兩個結合”的智慧結晶，是我們黨對馬克思主義建黨學說的原創性貢獻。我們要深刻認識黨的自我革命的實踐邏輯和理論淵源，深入研究這一重要思想的科學內涵、精神實質和實踐要求，全面闡釋黨的自我革命重大意義、基本原則、主要內容和實現路徑，構建系統完備的黨的自我革命理論體系。

二是要提煉關于黨和國家監督體系的理論。中國共產黨領導建立了集中統一、全面覆蓋、權威高效的黨和國家監督體系，這是國家治理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黨在長期執政條件下實現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重要制度保障。要深入研究這一體系的生成邏輯、結構特征、運行機制和治理效能，系統闡釋黨內監督與國家監察的關系、黨的紀律與國家法律的關系、各類監督貫通協調的機制等重大問題，構建中國特色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

三是要提煉關于“三不腐”一體推進的理論?！安桓腋⒉荒芨?、不想腐”一體推進是反腐敗斗爭的基本方針，也是新時代全面從嚴治黨的重要方略。要深入研究“三不腐”的內在聯系、各自的作用機制和實現路徑，系統闡釋如何實現懲治震懾、制度約束、提高覺悟一體發力，構建系統集成的反腐敗理論。

四是要提煉關于紀檢監察體制改革的理論。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領導深化紀檢監察體制改革，實現了對所有行使公權力的公職人員監察全覆蓋。要深入研究紀檢監察體制改革的歷史源流、主要成就和基本經驗，系統闡釋紀檢監察機關的職責定位、領導體制、工作機制等重大問題，構建中國特色的紀檢監察體制理論。

五是要提煉關于紀檢監察隊伍建設的理論。建設高素質專業化紀檢監察隊伍是紀檢監察工作高質量發展的關鍵。要深入研究紀檢監察干部的政治素質、業務能力、職業倫理等方面的要求，系統闡釋如何建設政治過硬、能力過硬、作風過硬、廉潔過硬的忠誠干凈擔當、敢于善于斗爭的紀檢監察鐵軍。

澎湃新聞：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建設需要多方協同發力。他們各自有怎樣的歷史使命，同時應如何搭建多元協同平臺，推動有組織科研與成果轉化？

郭為祿：構建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是一項重大而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高校、紀檢監察實務部門、科研院所、黨校等多方協同發力，形成工作合力。

高校是構建自主知識體系的主力軍。高校擁有豐富的人才資源、學科資源和科研資源，應當在學科建設、人才培養、科學研究、教材建設等方面發揮主導作用。要加強紀檢監察學院和學科建設，打造高水平的師資隊伍，培養高素質的紀檢監察專業人才；要圍繞紀檢監察領域的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開展深入研究，產出高質量的科研成果；要加強教材建設，編寫一批具有中國特色、適應實踐需求的紀檢監察學教材。

紀檢監察實務部門是構建自主知識體系的重要力量。實務部門擁有豐富的實踐經驗，掌握著大量的第一手資料。應當積極參與學科建設和人才培養工作，為高校提供實踐教學基地，選派實務專家到高校授課，接收高校學生實習鍛煉；要與高校合作開展科研項目，共同研究解決紀檢監察工作中的實際問題；要及時將實踐中的成功經驗轉化為理論成果，豐富自主知識體系的內容。

科研院所和黨校在理論研究和干部培訓方面具有獨特優勢，應當發揮各自的特長，為構建中國特色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貢獻力量?？蒲性核梢园l揮多學科交叉研究的優勢，開展基礎性、前瞻性、戰略性研究；黨?？梢园l揮干部培訓的主渠道作用，將紀檢監察學的理論成果應用于干部培訓中，增強干部的紀律意識和廉潔意識。

拓展紀檢監察學科邊界，講好中國反腐敗故事

澎湃新聞：大數據、人工智能正不斷更新迭代，未來它們在紀檢監察領域的應用，又將如何豐富該體系的理論與實踐，同時要避免哪些隱患？

郭為祿：大數據、人工智能等現代科技的發展，為新興的紀檢監察學注入了強大的發展動力，帶來了巨大的機遇和挑戰。

從實踐應用來看，大數據、人工智能已經在紀檢監察工作的多個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比如，在線索發現方面，通過對海量數據的關聯分析、比對碰撞、智能篩查，能夠及時發現隱蔽的腐敗問題線索，提高監督的精準性和有效性。在審查調查方面，利用大數據技術可以快速鎖定證據、查清事實，提高辦案效率；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可以輔助進行談話突破、案件分析等工作。在監督預警方面，通過建立廉政風險模型，對權力運行過程進行實時監控，能夠實現從被動查處向主動預防的轉變。在案件管理和審理方面，利用信息化技術可以實現案件的全流程管理，提高案件管理的規范化水平；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可以輔助進行案件質量評查，確保案件審理的公正準確。

數字紀檢監察業已成為學界關注的熱點問題。我認為，數字紀檢監察是紀檢監察學科自主知識體系建構的重要增長極。數字技術與紀檢監察工作的深度融合，打破了傳統學科邊界，也推動了多學科交叉融合，極大拓展了學科研究范疇、理論內涵和實踐模式，為構建中國特色紀檢監察原創性理論提供了新的實踐土壤與學術空間。

數字紀檢監察對建構人才能力標準與培養體系提出了現實而緊迫的要求，是紀檢監察學科人才培養模式革新的重要驅動力。在更高的層面上，服務黨和國家重大戰略需求，是紀檢監察學科建設的根本使命。數字紀檢監察體系建設是數字中國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更是黨的自我革命的重要實踐載體，是紀檢監察學科服務國家戰略的重要支撐點。因此，要加強對科技賦能紀檢監察工作的理論研究，構建數字紀檢監察理論體系，為紀檢監察領域的科技應用提供學理支撐。

同時，也要清醒認識到，大數據、人工智能在紀檢監察領域的應用，也存在一些隱患和風險，需要研究防范。一是數據安全和隱私保護風險。如果數據管理不善，可能會導致信息泄露，造成嚴重后果。二是數字化水平存在差異。不同地區、不同部門科技應用的不平衡，可能影響紀檢監察工作的整體效果。三是技術濫用風險。算法是由人設計的，如果算法設計存在偏見，可能會導致監督不公甚至錯誤。而過度依賴技術手段，也可能導致“技術決定論”。

為了防范這些風險，必須重視加強數字紀檢監察的制度建設。一要堅持依規依紀依法。保證紀檢監察領域的科技應用嚴格遵規守紀守法，確保紀檢監察權力在法治軌道上運行。二要堅持以人為本。始終把人的因素放在第一位，加強紀檢監察干部隊伍建設，同時要加強對黨員干部等監督對象合法權益的保護。三要堅持安全可控。建立健全數據安全管理制度，加強對數據采集、存儲、使用、傳輸等環節的管理，確保數據安全。根據實際需要和技術發展水平，穩步推進科技在紀檢監察領域的應用，等等。

澎湃新聞：構建自主知識體系要從中國實際出發，要有世界眼光。在全球治理背景下，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應如何講好中國權力監督故事，提升國際話語權？

郭為祿：構建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要堅持立足中國、借鑒國外，挖掘歷史、把握當代，關懷人類、面向未來，根植于我們黨以偉大自我革命引領偉大社會革命的偉大實踐，加強對新時代全面從嚴治黨、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實踐經驗的總結研究，挖掘中華優秀的權力監督制度文化，構建具有中國特色的理論體系；同時也要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反腐敗實踐放在世界發展歷史中，放在國際大背景、人類社會發展大趨勢中認識把握，加強國際交流互鑒，為解決世界性權力監督和腐敗治理的難題貢獻中國方案。

講好中國權力監督和反腐敗故事，提升國際話語權，是構建中國特色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的重要任務。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加快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展現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在這方面，紀檢監察學大有可為、任重道遠。首先，在國際反腐敗領域，西方對中國的反腐敗斗爭存在誤解和偏見甚至惡意，將其作為攻擊中國的工具。其次，要破解“有理說不出，說了傳不開”的困境。通過構建中國特色紀檢監察學自主知識體系，提升敘事能力，用學術語言講好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的故事，講好中國反腐敗斗爭的故事，讓國際社會更好地了解中國權力監督制度和反腐敗實踐成果。

推進紀檢監察學科建設，要把國際傳播作為重要任務。一是要加強國際學術交流。積極參與國際反腐敗學術會議和研究項目，與外國學者開展平等對話和交流，展示中國紀檢監察學的研究成果。二是要建設國際學術傳播平臺。比如創辦紀檢監察外文學術期刊，出版外文著作和研究報告，擴大中國紀檢監察理論研究的國際影響力。三是要培養國際傳播人才。培養一批既懂紀檢監察業務又精通外語、熟悉國際規則的復合型人才，提高國際傳播能力。四是要創新國際傳播方式。利用新媒體、新技術，采用國際社會易于接受的方式，用國際社會易懂的語言，講好中國治理腐敗的故事，傳播好中國權力監督制度和反腐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