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3月12日,孫中山先生在北京鐵獅子胡同行館病逝,享年五十九歲。靈柩停放中央公園那段日子,前來祭奠的人流從早到晚沒斷過。據當時北京治喪處的統計,不到一個月光北京一地就收到了大約六萬副挽聯,加上全國各地追悼會和海外華僑發回的悼詞,總數超過十萬件。這個數字放到整個中國挽聯史上,前無古人也很難有后來者。題聯的身份五花八門,既有跟著他鬧革命的老同志,也有跟他在戰場上交過手的對手,甚至包括當年勸袁世凱稱帝、間接把他逼到南方繼續討袁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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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度題的那副最耐人尋味:“英雄作事無他,只堅忍一心,能全世界能全我;自古成功有幾,正瘡痍滿目,半哭蒼生半哭公。”楊度這個人身份太復雜,他是王闿運的得意門生,跟齊白石同門,一肚子學問,孫中山生前評價他“才氣縱橫”,袁世凱則封他是“曠代逸才”。可惜這塊料用錯了地方,1915年他牽頭組織“籌安會”勸進,把袁世凱架到了稱帝的火堆上。袁稱帝失敗后,傳說臨死前一連喊“楊度誤我”。十年后他給孫中山寫挽聯,那句“半哭蒼生半哭公”看著是悲世,里面藏的恐怕一半是悔。
講完孫中山的身后哀榮,回頭看袁世凱的下場。1916年6月6日,袁世凱在舉國唾罵聲中咽下最后一口氣,距離他登基稱帝才八十三天。給他寫挽聯的人不多,路數也分得很開——一派往死里捧,一派往死里損。繼任大總統黎元洪那副“華夏日重光,回思締造艱難,億兆生靈應感泣;勛名天不朽,太息受終危急,萬幾擘畫失師貲”,通篇是官話套話,把人捧上了天,可民間幾乎沒人愿意傳。真正流傳下來、被一代代人記住的,是兩副不那么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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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副“起病六君子,送命二陳湯”,妙在用了中藥鋪的招牌。“六君子”指楊度、孫毓筠、嚴復、劉師培、李燮和、胡瑛六個人組織的“籌安會”,這是袁稱帝的起點;“二陳湯”三個字暗扣陜南鎮守使陳樹藩、四川將軍陳宦、湖南將軍湯薌銘——這三人原本都是袁的心腹,1916年蔡鍔在云南打響護國戰爭后,他們相繼通電獨立,給了袁致命一擊。一副中藥鋪名號串起來的對子,把人的政治起家和敗亡講得清清楚楚,民間智慧的辛辣勁兒在這十個字里壓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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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這種對比仍然在延續。2025年11月1日,全國政協常委會通過決議,定于2026年11月12日在北京隆重舉辦孫中山先生誕辰160周年紀念活動,主題落在鞏固和發展海內外中華兒女大團結、推動兩岸關系和平發展、推進祖國統一大業這條主線上。這個時間點選得意味深長。再看海峽對岸,民進黨當局這幾年一直在“去中國化”路上越走越遠,把孫中山從教科書、從公共空間一點點抹去,連島內“中山”命名的道路、機構都成了政治拉鋸的對象。
2026年開年以來,臺海方向的實戰化警巡已經成了常態。1月下旬,解放軍東部戰區組織年內第三次聯合戰備警巡,多向抵近臺島周邊,與艦艇編隊協同形成多域聯動的立體懾壓,所謂“海峽中線”早已不復存在。4月那一波動作更密集:日本“雷”號驅逐艦故意挑在4月17日《馬關條約》簽訂131周年這一天穿越臺灣海峽,過航時間硬拖到14小時,遠超正常的9到10小時,明擺著是政治挑釁,中國國防部、外交部雙雙提出嚴正交涉。東部戰區第二天就在東海組織海空兵力聯合戰備巡航,緊接著艦艇編隊穿航橫當水道,遼寧艦帶著艦載機直接穿越臺灣海峽,節奏緊湊、火力外露,告訴外部勢力底線在哪兒。
2026年4月,臺灣地區領導人原計劃22日至26日率團前往斯威士蘭參加該國國王登基40周年慶典,結果4月21日晚塞舌爾、毛里求斯、馬達加斯加三國全部撤銷飛越許可,專機連過境的資格都沒有,行程臨時取消。這種外交鬧劇放在民國時期的挽聯里,恐怕也能湊出一副“起飛三非洲,落地零邦交”的辛辣對子。島內有清醒的聲音在喊話——“抗中”保不了臺灣地區,只有和大陸交流才能興臺旺臺。這話說得很白,也很對。臺灣地區的“防務”預算2026年突破六千億新臺幣,錢大筆大筆流向美國軍購,安全感卻越買越少,這跟當年楊度押注袁世凱稱帝的邏輯何其相似——把寶壓在錯的方向上,結局早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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