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煙火江湖(4/8)
彤彤抬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厲聲呵斥:“滾!欺負人啊?”
王平檔口心里一陣暖意,長這么大,還是頭一回被一位女子出手護著,心里不由得生出幾分敬佩。
彤彤轉頭看向王平河。王平河怯怯地說:“是彤姐嗎?”
“你認識我?”
“聽過你的名號,住院這段時間,左右鄰里時常提起你。”
“哦,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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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彤姐,他們剛才搶了我一萬塊現金,把我身上的煙也拿去了。”
彤彤一聽,“站住,站住!”一揮手,“給我圍上。”七幾個人把老貓一伙又圍上了。
老貓一看,“不是,我都要走了,你還要干什么呀?”
彤彤說:“你把搶人家的錢和煙拿出來。”
老貓不敢違抗,乖乖地把錢和煙遞給了彤彤。彤彤一揮手,“滾。”
老貓一伙灰溜溜地跑了。
彤彤把錢和煙往王平河的雙腿上一放,“走吧。能自己推輪椅走嗎?”
“可以。”
“行了,走吧,別再招惹是非。”
“謝謝,彤姐。”
王平河道謝后,獨自推著輪椅離開。他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望一眼彤彤。一路順利穿過馬路,王平河回到了醫院。門口保安瞧見他,連忙問道:“老弟,你這臉怎么紅腫了?”
“沒事,外面風大吹的。”平哥隨口掩飾,接著問道,“大哥,我跟你打聽個人,公園那邊有個叫彤彤的女子,你認識嗎?”
“你說小彤啊,我當然認識。整片公園加上后面的步行街,都歸她管。我在這兒做保安多年,早先在隔壁工廠干活,工廠倒閉后才來這兒。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她見了我都得喊叔,為人仗義,手頭寬裕了還時常接濟我三五十、百八十塊。”
保安繼續說道,“她性子像男人,酒量一般,身手卻格外厲害。真動起手來,拎著片刀往前沖,比不少男人都兇悍,也正因如此,才能坐穩這片地盤,本事了不得。”
“哦,原來是這樣,多謝大哥了。”
回到病房,王平河暗自苦笑,運氣實在太差,待在病房里平安無事,只要一出門準出事,平白挨了一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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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黑子和小韓回來,取回了換洗衣物、襪子、鞋子,還帶回來不少酒和整整二十條煙。心思細膩的黑子一眼就看出他臉上有傷:“哥,你臉這是怎么了?被人打了?”
王平河叮囑二人別聲張,把下午在公園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兩人聽完,憋著笑。
王平河認真地說道:“這次多虧了那位彤姐出手相助。小韓,你待會兒去對面超市,買二十條軟中華,再挑幾箱好酒,五糧液、茅臺都備上,明天中午送去答謝人家。”
小韓有些不解:“哥,對方就是這片地界的閑散頭目,送這么貴重的東西過去,他們難免會多想,怕是以為咱們有事相求。”
王平河說:“若是沒有她出手,我今天還不知道要被欺負成什么樣。照我說的去辦就行。”
一夜過后,禮品悉數備好:二十條軟中華,外加四箱茅臺。第二天中午,黑子抱著酒,小韓拎著香煙,王平河坐著輪椅,一行人穿過馬路往公園走去。
來到公園,兩人犯了難:“哥,咱們也不知道她具體在哪兒,這么大的地方找人不容易啊。”
幾人順著林間小道往里走,還沒到中心廣場,就看到前方聚著一大群人。王平河當即讓兩人放下東西:“這是有人定點了?”
走近一瞧,真是定點。老貓身邊聚攏了約莫六十來人;彤彤這邊算上身邊人手,也只有二十五六人左右。其實在那個年代,混地界、撐場面的頭目,并不會養太多手下,身邊有三五個人抱團,就算得上一股勢力了,真正有本事、有名氣的人物,往往手下人馬都十分精簡。
那會兒混圈子,手下能湊齊十個人,就稱得上大團伙,要是有十八個人,聲勢就更不得了,幾十人的隊伍更是少見。
老貓兒這邊足足拉來了六十多號人,背后還有靠山,底氣十足。兩方人馬當場對峙,王平河、黑子和小韓坐在一旁看著,神態就像大人打量小孩,抱著旁觀的心思。
老貓開口放話:“我不多要,拿二十萬了事。”
“多少錢?”
“二十萬。”
彤彤說:“你命都不值20萬。”
“彤彤,你別逼我。我今年五十多了,本不想跟你個三十出頭的丫頭一般見識,昨天你當眾讓我下不來臺,你知道不知道?今天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多少人!別以為我好欺負,也不掂量掂量我背后的大哥是誰!”
“說那些有啥用啊?你想怎么樣,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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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河看著眼前的場面,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他十八九歲就已經在老家闖出了名頭,成了一方領頭人,看著彤彤這般硬氣,心里頗有感觸。
老貓手一指:“你就說給不給錢吧!”
彤彤轉頭對手下說道:“我其他話沒有,今天要是把他放倒,把他們打跑,咱們就能徹底占下這塊地盤,以后名氣也能更大。是我兄弟的,有魄力的,跟著我往前沖!”
彤彤雖是女子,手上卻握著一把自制三棱刮刀。身后眾人見狀,紛紛抽出片刀、鎬把、消防斧等家伙,雙方瞬間劍拔弩張。
彤彤二話不說,快步沖上前。對方人數將近她這邊的兩倍,足足六十來人,她卻率先發起進攻。迎面有人舉著近兩米長的三股叉刺過來,旁人看著都捏一把汗,她卻格外靈活,側身躲開后伸手死死按住叉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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