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都在討論新生兒跌破千萬,但有一個更恐怖的數字卻被無數人所忽視。前兩天,國家統計局公布了2025年的人口數字,去年我國的死亡人數為1131萬人,平均每一天約3萬人離開這個世界。中國的死亡高峰正在來臨。這不是危言聳聽,這是用官方數據能夠直接推算出來的結論。
新中國成立之后,我們經歷了三次嬰兒潮。
第一次,1950年到1958年,戰后的補償性生育,每年約2000萬新生兒。
第二次,1962年到1973年,三年自然災害結束后的人口大反彈,每年約2500萬,這也是中國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嬰兒潮。
第三次,1981年到1990年,計劃生育全面推行前的最后一波,每年約2200萬。關鍵就在第二次的嬰兒潮。
按時間推算,他們現在年齡普遍在52-63歲,按中國平均壽命78歲計算,他們的死亡高峰將集中在2040年到2050年。
也就是說,從明年開始,我國每年的死亡人口將從現在的1100萬快速飆升到1800萬,極端情況下可能接近2000萬,并在這種高位持續10-20年。這是什么概念呢?每一天會有超過5萬人離開,每一年一個中等城市的人口就沒了。當初他們怎樣以浩浩蕩蕩的姿態沖進社會,未來他們就會以怎樣同樣的規模集體退場,這就是人口的輪回。
而在這場人口結構巨變中,中國社會整個的底層邏輯將會被徹底改寫,很多行業會出現史無前例的巨變。第一個承壓的就是我們的醫療系統。
醫院會出現極端的兩極分化,一邊是婦幼保健院業務不斷收縮,婦產科醫生收入不斷降低,兒科會變得非常凄涼,另一邊是老年科室床位一床難求,心腦血管、腫瘤、糖尿病科室人滿為患,老人康復和護理相關的業務將迎來高速增長。養老和殯葬相關的行業也會迎來爆發式的發展。
而與這些高速增長的行業相對應的是,所有和新生兒相關的產業都會出現劇烈的震蕩。幼兒園減少,小學合并,奶粉、嬰兒車可能會滯銷,甚至連學區房這個曾經的香餑餑都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而這時候的年輕人面臨什么?
兩個35-40歲的獨生子女需要同時照顧一個孩子和4個老人,時間、精力和金錢將被長期占據,同時還要疊加房貸和車貸的壓力。這一代人身上的重擔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不是老一輩人說的“吃不了苦”,這是一道客觀的結構性難題。
而這一切,本質上是在還原當初發展欠下的債。為什么中國在過去40年能創造人類歷史上空前絕后的奇跡,是因為同時占據三大紅利:全球化紅利、人口政策所帶來的結構性紅利和城鄉轉移所帶來的勞動力無限供給紅利。后兩個紅利本質上是一場跨時代的套利,債遲早是要還的。
什么是人口政策紅利呢?
第一波嬰兒潮出生的人在80年代正值壯年,老年人口不多,新生兒被嚴格控制,同時大概率還有兩三個兄弟姐妹,他們贍養壓力很小,教育壓力小,消費選擇少,大量收入存進銀行,變成信貸,修路、修橋、蓋房子、建工廠,獲得了大量的資金支持。
這是中國制造業和基建行業大爆發的一個重要前提。但壓力不會消失,只會延遲。當初那些沒有出生的人口,本可以在今天成為買房者和社保繳納者,他們沒有出現,那么現在的年輕人就承擔了更大的負擔。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邏輯。
那什么是城鄉轉移紅利呢?過去40年,中國經濟之所以能夠像開掛一樣發展,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我們有源源不斷的勞動力供給,3億農民從農村涌入城市,工資要求低,不要求包吃包住,不要求社保,月薪3000就能一天干十幾個小時。
我們必須得承認,中國的產品之所以能夠橫掃全世界,和這些農民工的付出息息相關。但是從2010年開始,勞動力人口就不斷減少,用工成本也是不斷飆升,靠人口紅利拉動經濟發展的模式已經徹底走到了盡頭。
當人口紅利消失疊加死亡高峰來臨,中國經濟會出現根本性的轉變。首先是資產價格會被全面重估。以前房子為什么能漲?是因為當時中國35-54歲的人口非常多,他們有收入、有需求,拉動了整個房地產行業的發展。但現在呢?
第一代嬰兒潮出生的人已經全面退休,而80后、90后、00后人口越來越少,年輕人接不住上一代人手中的所有房子,因為庫存實在太多了。那中國樓市必然會迎來兩種巨變:要么房價下跌,資產貶值,要么通過通貨膨脹稀釋資產購買力。
目前我們可能是兩條路同時走。未來中國樓市的格局其實非常清晰,除了少數一二線城市的核心區域,那些人口凈流出的中小城市,房產長期貶值將會是大勢所趨。
其次,是消費行業會出現史無前例的分化。工業品因為強大產能,價格可能會變得越來越便宜,像手機、電腦、電視這些流水線產品價格可能會長期低位。
但這并不意味著我們整體生活成本會變得很低,所有需要真人服務的行業都會出現大規模的價格上漲,上門開鎖、通馬桶、安裝燈具、老人護理等等,以后的價格肯定會越來越高。凡是機器無法徹底取代的服務,價格肯定都會水漲船高,因為人更少了,這些服務就變得更加值錢了。
當工業產品和人工服務的價格出現兩極分化,我們的消費習慣和職業選擇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我們應該如何應對這場前所未有的挑戰?
國家層面正在進行系統性改革。一方面,增加對老齡群體的照顧,修建更多的無障礙通道,推廣社區上門護理服務,建設更多高規格的養老機構,幫年輕人減輕照顧老年人的壓力。另一方面,推出社區托育服務,幫年輕人帶孩子,從兩頭減輕負擔,社會才能恢復發展活力。
那普通人怎么辦?四條建議聽好了。
第一,就業和生活盡量選擇人口較多的城市,有人的地方才有需求。
第二,培養一門無法被機器人徹底取代的服務技能,比如護理、理發,這是我們逆周期生存最大的底氣。
第三,降低房產在家庭資產中的占比,降低自己的債務壓力。第四,提前為自己的養老做好充足的準備。
總而言之,未來10年將是中國社會轉型的關鍵10年,很多過往的經驗都會失效,很多新的格局將會出現。作為這場歷史變革的經歷者,我們必須提前準備,調整心態,努力跟上時代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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