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皮埃爾·加斯利而言,摩納哥大獎賽的收車圈是一次荒誕的宣泄。他用握拳、怒吼“Fucking P3”和一整套假裝慶祝的動作,表達的不是喜悅,而是心碎與憤怒。這位Alpine車手原本第三的成績,早在比賽末段的紅旗期間就已經在賽道上蒸發了——兩次維修區超速罰時將他的領獎臺夢想徹底粉碎。
加斯利在摩納哥的維修區限速為60公里/小時,而他竟被先后記錄到兩次超速:一次快出0.1公里/小時,另一次0.4公里/小時。這細微到幾乎不可能的數值帶給了他兩次罰時。他堅稱自己毫無過錯,并強調在進入維修區時就按下了限速按鈕。現時流行的解釋是,賽車以銳角跨過維修區入口線,縮短了用于計算限速的測量點間距,從而造成了一連串的犯規。加斯利說:“我不覺得眼下還有什么能讓我更痛苦。我他媽拼了十年,就為了這樣的時刻。今天我們做對了一切,就為了在那個領獎臺上,面對所有到場的車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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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紅旗出現時,車隊工程師喬什·佩克特在無線電中告訴加斯利他又吃到了第二張超速罰單:“伙計,我們又超速被抓了。請直接穿過維修區。注意速度,一定要慢。把所有速度壓下去,我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止我們,很多車都這樣。你只管開過去。” 加斯利知道罰時將被執行,于是他在比賽重啟后拼命推進,試圖將損失降到最低,最終完賽時名次被拉到了第七。但他卻在賽后做出了那場充滿諷刺的“慶典”。
“我清楚當時的處境。紅旗停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只是盡力去推,把最終成績最大化,反正罰時要被加上去了,”他這樣解釋。可當他沖過終點線,心底的委屈壓倒了理智。他看到自己本來應該站上的那座摩納哥皇家看臺下的著名領獎臺,直接稱之為“一輩子的夢想”。他在回場圈對著看臺和賽道某個角落狠狠揮拳,高喊“Fucking P3”,那不是對結果的認可,而是對命運和規則的憤怒反抗。賽車尚未停穩,他的心情卻早已失控——在紅旗等候期間,電視轉播已經捕捉到他狠狠扔掉手上的毛巾,消化第二個五秒罰時的打擊。
賽后不久,Alpine車隊立即向國際汽聯提出了重審請求。加斯利依舊帶著那顆破碎的心,等待一次他認為應有的糾正。在摩納哥狹窄的街道上,賽車夢想的邊界竟取決于兩個零點幾公里時速的數字,而這場假慶祝或許遠比任何領獎臺上的香檳更讓人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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