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扮演的不是獵人，不是牧民，而是一只狗。一只生活在北部荒野里的牧羊犬，腳下是苔原，遠處是雪峰，耳邊只有風聲和偶爾響起的狼嚎。今天跟Brocap Studio聊了聊他們的新作《Hubert》，我突然覺得這設定有點東西。
說真的，這個視角本身就挺少見的。不是讓你看狗，是讓你當狗。那種貼著地面奔跑、靠嗅覺和聽覺判斷方向的感覺，他們居然認真做了一套放牧機制出來。原本我以為會是那種"點點點、跟跟跟"的簡單交互，結果他們在這個點上花了大力氣，專門做了自定義方案來處理牧羊的邏輯。
先說說這團隊怎么來的。核心就兩個人，Milan和Martin，之前在Hangar 13做《Mafia:終極版》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Martin管過場動畫團隊，Milan在搗鼓攝影測量3D掃描儀。疫情那陣子《Mafia》做完了，兩人轉成自由職業者，租了個小辦公室，各干各的，但一直想著合體搞事。后來接了個活，給《Last Train Home》做游戲動畫，順手就把公司注冊了，名字叫Brocap，其實就是"Brno Mocap"的縮寫，直白得很。
這之后他們的履歷挺雜的，給《Crime Boss: Rockay City》做過故事DLC，給《Forgotten But Unbroken》做過過場，還幫《Mafia: The Old Country》搞了幾段cutscene。但最上頭的還是創作過程本身。Milan說他們有時候會因為創意和技術方向"撞起來"，但找解決方案的過程反而最有趣。而且當玩家玩了他們參與的游戲、反饋還不錯的時候，那種滿足感比什么都強——這話聽著挺實在的。
然后就有了《Hubert》。做這款游戲之前，他們剛肝完一個甲方項目，手癢得不行，想做點自己的東西。因為兩人擅長的是過場和動畫，本來打算拍個動畫短片。Martin拋了三個點子，其中一個關于狗。這個想法越琢磨越有意思，但怎么想都更像游戲，不像短片。所以他們沒搞內部動畫jam，直接來了個游戲jam，搗鼓出一個原型。
結果原型一做完，傻眼了——體量太大，根本不是這么個小團隊能啃下來的。于是砍，砍，再砍。砍到最后，第一版的概念里沒剩下別的，就只剩狗。
但他們沒放棄，又迭代了好幾輪原型，加上了簡單的故事、一個人類角色、還有威脅元素。那版原型被他們自己戲稱為"naughty boi"——一個臟兮兮的試驗品，用來快速試方向的。從一開始就想好了，這版就是拿來探路的，方向定了就推倒重來，開新項目。最終版原型大概有30分鐘內容，兩個關卡。拿出去給玩家試的時候，發現大家最感興趣的反而是狗和主人之間的關系，以及狼群到底發生了什么。這一下就給了他們明確的方向：這游戲就該講這個。
于是等Hangar 13那邊《Mafia: TOC》的外包做完，他們就直接跳進了正式開發。現在出來的這個版本，用的是Unreal Engine，整個畫面走的是繪畫質感路線——不是那種一味追求寫實的風格，更像是用筆觸堆出來的荒野，色調偏冷，但氛圍極厚。北部荒野那種空曠和孤獨感鋪得很足，牧羊犬在苔原上奔跑的時候，地上的植被不是那種死板的貼片，而是帶著油畫肌理的風動效果。
放牧部分的設計也很有意思。他們沒走那種自動化指令的捷徑，而是做了一套需要玩家真正去"驅趕"羊群的機制。狗怎么跑、羊群怎么應激反應、狼來了之后整個畜群的慌亂邏輯，全都有對應的行為樹。這種細節上的較勁，放在小團隊作品里真的不多見。
說實話，這種"從過于龐大的創意一路砍到只剩核心、再重新長出血肉"的開發路徑，挺多獨立游戲都經歷過。但《Hubert》最后保留下來的東西——牧羊犬視角、人與狗的關系線、狼群的威脅、繪畫感的荒野——這個組合放在一起，確實有種不一樣的氣質。不是什么顛覆性的東西，但就是讓人想蹲一波后續。
希望他們別再把體量搞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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