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資本市場對這一天是翹首以待。
沃什6月17日首次主持FOMC會議。市場等來的美聯儲利率決議聲明的全部長度僅是130個英文單詞。相比之下,鮑威爾時代的聲明通常超過300個單詞。沃什直接砍掉了一半還多。
![]()
圖源:Wind 3C會議
前瞻指引刪了,點陣圖他自己不參與,投票細節不再逐人公布,新聞發布會說了很多但增量信息極少。市場費了大力氣從殘缺的信息中拼出一幅圖:似乎是鷹派。
會后CME利率期貨開始定價9月加息,疊加此前已有的12月加息預期,全年累計加息預期升至39個基點。兩年期美債收益率上行12個基點至4.19%,美元指數漲0.8%至100.4,美股三大股指跌1%-1.3%,黃金跌2.2%至4282美元/盎司。
![]()
但聲明中,值得關注的本次投票結果是12-0全票通過。回想一下4月會議,其投票結果是近三十年來分裂程度最高的一次。沃什上任不到一個月,第一次主持會議就把所有人攏到了一起。這個下馬威不只是對市場的,也是對美聯儲內部的。
這是沃什的首秀。他用一種刻意的模糊完成了一次精準的下馬威,同時用全票共識證明了自己的內部掌控力。
筆者認為,理解這次下馬威的關鍵,不在于利率維持3.5%-3.75%不變這個決定本身,市場對此早有預期。關鍵在于,沃什通過這次首秀,向市場展示了一套與前幾任主席截然不同的央行治理邏輯。
用一個框架看懂美聯儲主席之間的差異
分析一個央行行長的執政風格,有一套經典的4T框架:Target(目標)、Tool(工具)、Transmission(傳導)、Transparency(透明度)。
這四個維度決定了一個央行行長如何定義自己的使命、用什么武器去完成使命、通過什么渠道把政策意圖傳遞到實體經濟、以及在多大程度上愿意讓市場提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沃什的首秀,在這四個維度上都釋放了清晰的信號。而把他放到歷任美聯儲主席的譜系中去比較,會看得更清楚。
目標:從雙重使命到事實上的單一通脹目標
美聯儲法定的最終目標是兩個——價格穩定和充分就業。但不同主席對這兩個目標的優先級排序差異很大。
沃爾克(1979-1987)是最極端的案例。
他在1979年接手美聯儲時,美國CPI同比增速接近15%。沃爾克直接把聯邦基金利率拉到20%以上,代價是失業率飆升到10.8%。他的邏輯很簡單:通脹不壓下去,經濟代價只會越來越大。短期就業損失是控制通脹的必要成本。在沃爾克眼里,價格穩定壓倒一切,就業是附帶的。
格林斯潘(1987-2006)的做法更靈活。
他名義上同時關注兩個目標,但在1990年代互聯網泡沫時期,他做了一個著名的判斷:技術革命正在提升全要素生產率,因此經濟高增長不一定伴隨通脹。基于這個判斷,他在GDP增速超過4%的情況下拒絕加息,事后被證明是對的。格林斯潘的目標函數里,生產率是一個隱含的修正變量。
伯南克(2006-2014)則是雙重使命的忠實信徒。
他在2012年首次把2%的通脹目標寫成正式文件,同時引入了失業率閾值(6.5%以下才考慮加息)。在伯南克的框架里,兩個目標是可以量化的、可以對外溝通的、可以被市場交易的。
耶倫(2014-2018)繼承了伯南克的框架,但在實際操作中把就業的權重進一步提高。
她是勞動經濟學出身,關注的不僅是失業率這個總量指標,還有勞動參與率、U-6廣義失業率、工資增速等結構性指標。她在任期間的加息節奏極其緩慢:2015年12月首次加息時,失業率已經降到5%以下,核心PCE仍低于2%。耶倫的目標函數里,就業市場的“質量”和通脹同樣重要。
鮑威爾(2018-2026)更進一步。
2020年他推出“平均通脹目標制”(AIT),允許通脹在一段時間內超過2%來彌補之前的不足。這實際上把就業的權重抬到了歷史高位,在AIT框架下,就業偏弱時可以容忍更高的通脹。
而沃什呢?這次聲明中有兩句話值得注意。一句是reflecting supply shocks that have driven price increases in certain sectors(強調通脹來自“供給沖擊”);另一句是The Committee will deliver price stability.(委員會將實現價格穩定)。
![]()
沃什在聽證會上更是說過一句被廣泛引用的話——“通脹是一個選擇,美聯儲必須為此負責”。
經濟預測表(SEP)印證了這個方向:2026年PCE通脹預測從3月的2.7%大幅上修至3.6%,核心PCE從2.7%升至3.3%。而失業率預測僅從4.4%微調至4.3%,官員們顯然不太擔心就業。
![]()
再結合沃什宣布成立的五個改革工作組(后文詳述),其中一個專門研究通脹框架,要從基本原理重新審視價格穩定。筆者判斷,沃什正在把美聯儲推向一種事實上的單一通脹目標制。他不一定會公開挑戰雙重使命的法定框架,但在實際操作中,通脹的優先級將大幅上升。
如果總結一下:沃爾克是暴力抗通脹,格林斯潘是在增長和通脹之間做平衡,伯南克是雙目標量化管理,耶倫是就業質量優先的漸進派,鮑威爾是容忍通脹換就業,沃什則是回歸通脹單目標但手法更溫和。
工具:工具箱的變與不變
短期利率層面,這次會議利率維持3.5%-3.75%不變,沒有爭議。
真正值得關注的是資產負債表。筆者在此前的文章中分析過,沃什的理論主張是“縮表+降息”的組合,即先縮小美聯儲的資產負債表,減少央行對債券市場的扭曲,然后再通過利率工具來調控經濟。
這個邏輯從理論上講是通順的,沃什在聽證會上也反復強調過。
但現實的約束在于,美聯儲6.7萬億美元的資產負債表縮不動。財政赤字持續擴張,“大而美法案”的減稅還在加碼,國債發行量居高不下。美聯儲如果在財政部大量發債的同時也在拋售國債,兩個賣家搶同一批買家,長端利率會失控。
這次聲明中有兩個細節印證了沃什在工具層面的微妙布局。
第一個細節是在篇幅大幅縮短的聲明里,沃什專門前置了一句話“維持銀行系統充裕準備金安排”。要知道,鮑威爾時代篇幅更長的聲明中反而不一定會提這句。
第二個細節更隱蔽,藏在聲明附件的操作指令里。4月聲明的措辭是“Increase the System Open Market Account holdings of securities”(增加系統公開市場賬戶的證券持倉),6月改成了“When appropriate, increase”(在適當時增加)。從自動增持變成視情況增持,這兩個詞的差異,但留出的空間完全不同。這意味著沃什在不動聲色地為未來縮表預留政策窗口。
![]()
與此同時,沃什把資產負債表評估列為五大工作組中的第二項,僅次于溝通改革。
筆者的看法是,沃什在工具層面的真實意圖是“短期按兵不動、中期保留縮表選項、長期重構操作框架”。他不會在上任第一年就強推縮表,但會通過工作組的制度鋪墊,為未來縮表創造條件。
對比其他美聯儲主席的話,沃爾克主要依靠利率(把利率拉到20%以上),格林斯潘也主要用利率但保持極大的靈活性,伯南克發明了QE把資產負債表從8000億擴到4.5萬億美元,耶倫在任期間啟動了首次縮表試探但節奏極度謹慎,鮑威爾繼承了QE并在疫情期間進一步擴表到近9萬億。沃什想做的可能是把伯南克和鮑威爾做的事情逆向操作回去,至少部分逆向。
![]()
傳導:傳導的起點或發生改變
傳導機制解決的是一個核心問題:貨幣政策的意圖,通過什么渠道傳遞到實體經濟。不同的主席,依賴的核心渠道差異很大。
沃爾克的傳導渠道是最直接的,即純利率渠道。把聯邦基金利率拉到20%以上,企業借貸成本飆升、消費信貸萎縮、住房市場凍結,需求被硬生生壓下去。傳導路徑短、見效快、但代價極大。
格林斯潘開辟了另一條路,資產價格渠道。華爾街發明了一個詞叫“格林斯潘看跌期權”(Greenspan Put),意思是市場相信一旦股市大跌,格林斯潘就會降息救市。這個預期本身就推動了資產價格上漲,而資產價格上漲通過財富效應拉動消費和投資。在格林斯潘時代,股票市場成了貨幣政策傳導的核心中介。
伯南克面對的是2008年金融危機后零利率下限的約束,利率渠道已經失效。他發明了QE,通過大規模購買國債和MBS,直接壓低長端利率、支撐房貸市場,同時迫使投資者從安全資產轉向風險資產。這就是所謂的“組合再平衡渠道”。傳導的起點從短期利率轉移到了美聯儲的資產負債表。
耶倫的傳導特征是預期先行。她的加息路徑極度緩慢且完全可預測(2015年12月首次加息,之后每隔數月加25個基點),市場在政策實際落地之前就已經完成了金融條件的調整。傳導效率高、市場沖擊小,但前提是通脹溫和、外部環境穩定。
鮑威爾把這套體系推到了極致,也就是金融條件渠道。他不再只看單一變量,而是把股票、信用利差、房貸利率、美元匯率打包成一個"金融條件指數"(FCI),這個指數成了美聯儲觀察傳導效果的顯性中間變量。美聯儲的每一句話都在試圖校準這個指數,市場也圍繞這個指數做交易。
沃什呢?坦率地說,僅憑一次首秀,要完整判斷沃什的傳導機制偏好還為時過早。至于他想讓貨幣政策通過什么渠道傳導到實體經濟,目前的信號還不夠充分。
但有一條線索值得關注,沃什要設立“生產率與就業”工作組專門研究AI的經濟影響。如果AI真的能顯著提升全要素生產率,那么企業端的內生信用擴張就能替代央行的外生流動性投放,理想中的傳導鏈條大概是這樣的:AI等新一輪技術投資驅動企業資本開支擴張→企業信用需求上升→銀行信貸投放增加→實體經濟獲得流動性。在這個鏈條里,美聯儲的角色從流動性的直接供給者退回到利率水平的調控者,也就是管價格,不管數量。
當然,這目前更多是一個方向性推測,而非已經驗證的政策路徑。沃什在新聞發布會上并沒有展開討論傳導機制的問題,五大工作組的成果也要到秋季才會有初步結論。
透明度:神秘塑造權威
從伯南克開始,美聯儲花了近20年時間構建了一套全球央行中最透明的溝通體系:每次會議后發聲明、每季度公布點陣圖和經濟預測、主席召開新聞發布會、會議紀要三周后發布、官員在各種場合發表講話。伯南克本人還開創了主席直接召開新聞發布會的做法。鮑威爾更進一步,把每次會議都配上新聞發布會(此前只有季度會議才有)。
教科書上對央行透明度的評價是積極的:減少信息不對稱,增強央行可信度,加強預期管理,降低政策沖擊對市場的意外影響。沃什顯然讀過這些教科書,但他選擇了反面。這次首秀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削減透明度:聲明從300字砍到130字,不再公布投票情況,自己不參與點陣圖,新聞發布會時長縮短且增量信息有限。
![]()
注:本期點陣圖較上期少一個
筆者認為,沃什的邏輯建立在一個伯南克沒有預見到的副作用上,透明度過高會讓市場變成美聯儲的影子。當市場能精確預測央行的下一步時,所有資產價格都會提前反映這個預測。一旦預測落空,波動就會被放大。更糟糕的是,央行也會受到市場預期的反向約束,如果市場已經定價降息,央行即便認為不該降,也要考慮“不降會不會引發恐慌”。
這就是所謂的“前瞻指引陷阱”。鮑威爾在2021-2022年“暫時性通脹”的誤判中深刻體驗了這一點,市場根據美聯儲的前瞻指引押注通脹暫時性,結果通脹持續飆升,美聯儲被迫急轉彎,公信力嚴重受損。
1951年3月4日,美聯儲和美國財政部簽署了《財政部-聯儲協議》,標志著美聯儲從財政部附屬工具變成獨立的貨幣政策機構。在此后長達半個世紀里,美聯儲的默認模式就是模糊的,換言之,市場不知道FOMC到底討論了什么,投票結果也不即時公布。伯南克改變了這一切。但70年后,沃什正在把透明度重新收回去。不過,模糊也有成本。在缺乏關鍵信息的情況下,市場會默認按最壞的情景定價。會后市場加息預期升溫,2年期和10年期美債收益率分別上行12bp和5bp。模糊的代價是短期波動加大。但沃什可能認為,這恰恰是他要的。他寧可市場波動大一些、但每次波動都反映真實信息,也不要市場表面平靜、實際上只是在交易美聯儲的自我預言。
五大工作組:4T重構的施工藍圖
上面分析的目標(Target)、工具(Tool)、傳導(Transmission)、透明度(Transparency)四個維度的變化,如果只停留在首秀的信號層面,那只是姿態。沃什真正要落地的抓手,是他在這次會議上宣布成立的五個獨立工作組。
這五個工作組覆蓋了美聯儲運轉的幾乎全部核心環節:
第一個是溝通工作組。任務是評估美聯儲現有的溝通形式,比如點陣圖還要不要保留,經濟預測表(SEP)要不要改革,新聞發布會的頻率和內容怎么調整。這個工作組直接對應Transparency維度,是把“模糊”從臨時性姿態變成制度化安排的通道。大膽一些,沃什未來有沒有可能直接廢除點陣圖?
第二個是資產負債表工作組。評估當前充裕準備金制度的利弊、資產負債表的構成,以及是否需要替代性的貨幣政策操作框架。這個工作組對應Tool維度,在五大領域中排位第二,僅次于溝通改革。
第三個是數據工作組。評估新的數據來源和收集方法,目標是為政策制定提供更準確、更及時的經濟信息。這個工作組看似技術性最強,但潛臺詞很深,沃什認為美聯儲目前依賴的數據體系存在滯后和盲區,這也是他批評鮑威爾“過度依賴滯后的經濟數據”(data-dependent in a backward-looking way)的底層邏輯。
第四個是生產率與就業工作組。專門考察AI等通用技術的發展速度和經濟影響,探討技術進步對美聯儲雙重使命的含義。這是沃什“格林斯潘2.0”敘事的制度化載體,格林斯潘憑直覺判斷互聯網會提升生產率、壓低通脹,沃什要用工作組來論證AI也會做到同樣的事。
第五個是通脹框架工作組。從基本原理出發,重新研究通脹的驅動因素,全面評估在經濟不斷變化的背景下實現價格穩定的各種思路。這對應Target維度的核心,2%通脹目標本身可能不會被改動,但達到目標的路徑、容忍區間和評估方式都可能被重新定義。
沃什預計秋季會有部分成果,大部分內容將在2026年底完成。屆時,美聯儲的溝通框架、資產負債表路徑、甚至通脹目標的操作定義,都可能發生實質性變化。
這五個工作組的設計有一個更深層的政治含義。當前美聯儲內部,鮑威爾仍以理事身份留在委員會里,沃勒、鮑曼等幾位關鍵人物各有立場。沃什作為新任主席,在FOMC投票中只有一票。通過設立工作組并引入外部專家,沃什可以把個人的政策理念轉化為內部可討論、可落地的改革議程,繞開短期的票數博弈,從制度層面推動長期轉向。
沃什是“格林斯潘2.0”嗎
有機構把沃什定義為格林斯潘2.0。沃什本人在5月22日白宮宣誓儀式上也主動引用了格林斯潘,“格林斯潘主席是第一個告訴我、也是第一個向我展示這份工作要求什么的人。跟艾倫一樣,我打算以同樣的精力和使命感來履行主席職責。”
財政部長貝森特的表態更加明確,他反復呼吁美聯儲效仿格林斯潘在上世紀90年代互聯網繁榮時期“保持開放心態、拒絕過早加息”的做法。
沃什與格林斯潘確實有幾個顯著的共性:都對生產率驅動的非通脹增長抱有信仰(格林斯潘相信互聯網,沃什相信AI),都厭惡前瞻指引,都傾向于讓市場自行消化信息而非由央行手把手引導。
但差異也很明顯。格林斯潘面對的是一個正在走向全球化的世界:低油價、低通脹、全球供應鏈不斷拉長、中國加入WTO。沃什面對的是逆全球化:關稅壁壘、供應鏈重構、油價從中東沖突到美伊諒解備忘錄期間在80到110美元之間劇烈波動、CPI同比已經升至4.2%。
格林斯潘的操作是在一個通脹下行期實施的,成本很低。沃什的模糊是在一個通脹上行期實施的,市場會更加神經質。這就是為什么筆者認為,沃什的下馬威雖然在風格上像格林斯潘,但面臨的政策困境更接近沃爾克。
投資意味著什么
筆者認為從以下四個方面出發:
第一,利率高位運行的時間將超過大多數人的預期。
下一步加息的概率大于降息。這意味著在美聯儲放棄前瞻指引的背景下,市場將長期處于“利率方向不明”的狀態。
第二,美元和美債短端將維持強勢。
點陣圖隱含加息預期推高了兩年期收益率,而十年期和三十年期大體平穩,收益率曲線繼續扁平化。如果通脹數據繼續超預期,美元有進一步上行空間。
第三,黃金短期承壓但中期邏輯未變。
沃什的鷹派首秀疊加實際利率上行,短期內黃金承壓。如果加息預期進一步強化,黃金還有調整空間。
第四,關注中美利差的重新定價。
如果美國利率高位不下甚至有加息可能,而中國央行仍在寬松周期中,中美利差將進一步走闊。這對人民幣匯率構成壓力,但也意味著中國債券在全球范圍內的相對吸引力會發生變化。
讓我們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沃什是美聯儲歷史上最富有的主席。他的財務申報顯示個人資產在2.26億美元左右,鮑威爾離任時資產在1900萬至7500萬之間,伯南克離任時不過230萬美元。沃什不需要這份年薪25萬美元的工作來謀生。他曾在摩根士丹利做并購、在德魯肯米勒的家族辦公室擔任合伙人、在胡佛研究所做研究員。他選擇回到美聯儲,是因為他有一套自己的貨幣政策藍圖想要實施。
這套藍圖的核心就是4T的全面重構:把目標重心拉回通脹、為中期縮表鋪路、切斷前瞻指引的傳導回路、用模糊重建央行權威。至于市場會不會接受這種治理風格的劇變,沃什給出的答案也很清楚:他不在乎市場是否舒服。他在乎的是市場是否真實。
這場下馬威只是開始。
沃什預計秋季會有五個工作組的部分成果,大部分內容將在2026年底完成。屆時,美聯儲的溝通框架、點陣圖的去留、資產負債表的路徑,貨幣政策的傳導等等,都可能發生實質性變化。
現在判斷沃什是好是壞還為時過早。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新的美聯儲,新的挑戰與機遇。
★ 聲明:以上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僅供參考學習與交流之用。
如何第一時間獲取機會?持續關注我們。
分享最新行業研報、行業發展前景、資本市場分析情報、了解政策趨勢和經濟走勢,找到確定性機會!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