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一篇媒體報道中提到這樣一個問題:在小麥國外某問答網站上,一位網友拋出這樣的疑問:“為什么中國一個地方小麥要搶收,外省收割機會連夜趕過去?”
這個問題問得真的很精準,因為它戳中的恰是中國農耕文明與西方國家農業生產最本質的區別。在國外網友眼里,為他人收割麥子或許是商業行為,但在我們國家,這不能用簡單的經濟賬來衡量,這些遠道而來的“麥客”不僅是來做生意的,更是來“救火”的。
夏糧是全年的第一季糧食,約占我國全年糧食產量的五分之一,其中大頭是作為口糧的小麥。小麥成熟期就那么幾天,熟了就要立即收割,否則就會炸裂落地;一旦遭遇“爛場雨”這樣的惡劣天氣,小麥更會發芽霉變。外省收割機日夜兼程、與天爭時、跨區作業,千方百計“搶”麥子,他們搶回的不只是麥子,還是億萬農民四季躬耕辛勤付出的勞動果實,更是國家糧食安全底線和經濟社會發展沉甸甸的壓艙石。
跨區機收能夠實現,正是我國社會主義制度集中力量辦大事的生動體現。駕駛農機的麥客追著麥浪跑,這套機制已經運轉多年。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高速路暢通無阻,機器才能跑起來;油供得上,機器才能轉起來;氣象、定位信息準確,“麥客”才知道什么時候收、上哪兒收。我國每年提前印制發放跨區作業證,常年設立3400多個跨區作業接待服務站,開設5200多個農機優先優惠加油通道,各地氣象預警精準推送……從中央到地方,全方位服務為跨區農機手保駕護航。我們的制度優勢讓多方面資源和力量的統籌、協調成為現實,這是“龍口奪糧”這一不確定性中最大的確定性。
跨區機收能夠實現,折射出溫暖而厚重的農耕底色和中國溫度。從老一輩彎腰撿拾麥粒,到新一代農機手努力擦亮技能、降低機收損失——舍不得糧食被浪費,這是刻在每個中國人骨子里的惜糧觀念,也是日用而不覺的傳統美德。“一方有需、八方馳援”,采訪中,記者常聽到有農戶將跨區農機手親切地稱為“老東家”,這些像候鳥一樣準時的農機手,既是帶著承諾來的,也是帶著“不能讓糧食爛在地里”的共情來的。
事實上,正是這樣的效率和溫度,才讓我們億萬小農戶與現代化大產業實現兼容。不同于一些西方國家,一個家庭農場的土地經營面積動輒上百公頃。在我國,億萬小農戶始終是農業生產的主力軍。跨區機收所代表的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解決了一家一戶干不了、干不好的事,這種雙贏的背后是大國小農的經營智慧。
凌晨四點的麥田,無人機升起的“電月亮”照亮地壟,隆隆的收割機聲響徹天際……回到國外網友的問題,這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奇景,正是大國糧倉穩如磐石的堅強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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