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紀曉嵐以“四戒四宜”治家，所涵養的謙恭勤儉仍是當下家風建設的重要參照。
文 | 彭旭
清代名臣紀曉嵐非常重視治家之道，所生4個兒子出類拔萃。他對子女有“四戒”“四宜”的家訓，即“一戒晏起、二戒懶惰、三戒奢華、四戒驕傲”與“一宜勤讀、二宜敬師、三宜愛眾、四宜慎食”，這與其“謙恭勤儉”的家風是一致的。
紀曉嵐的家風源自他本人年輕時“為驕所誤”的挫折經歷。紀曉嵐7歲應童子試，因成績優異被譽為“神童”。20歲時，他在科試中拔得頭籌，翌年鄉試因掉以輕心只考得四等。再次鄉試時，紀曉嵐以第一名解元奪魁，次年會試再度因驕矜而失利。直到會試時考得第22名，過了而立之年的他已經知道戒驕戒躁，終于在殿試考了二甲第四名。因輕忽驕傲導致十年科場蹉跎，這不僅是紀曉嵐一生重要的經驗教訓，也成為他后來教誨子女的經典案例，更是其謙恭家風形成的基礎。
盡管紀曉嵐后來身居高位，仍不為虛名所累，為子女樹立清廉儉樸的榜樣。門人汪德鉞曾記錄其日常生活：“登其堂蕭然如寒素，察其衣食不過備數而已。”清代朝鮮使節在《燕行錄》中描述親眼所見的紀曉嵐“文藝超倫，清白節儉，一敝裘七八年”。可見，紀曉嵐勤儉的家風應該是名不虛傳的。
紀曉嵐一生嗜書如命，勤讀、敬師也成為其家風的重要內容。他強調“貧莫斷書香”，重視家庭藏書，自幼為子女營造愛學習的家庭氛圍。他在信中告誡兒子：“當世宦家子弟每盛氣凌轢，以邀人敬，謂之自重。不知重與不重，視所自為。”意思是，能真正贏得尊重的不是倚仗父蔭，而是虛心求學、尊師重道的自身修養。后來，曾孫紀清遠整理《紀文達公遺集》，修復祖居“閱微草堂”，正是將這份“勤敬”精神薪火相傳。
值得注意的是，紀曉嵐并未把教育子女的責任推給妻子和老師，而是非常重視日常的言傳身教。即便在外做官，他也常與家人通信，指導育兒，堅持遠程教育。流傳至今的大量家書因此成為其家風的重要物質載體。紀曉嵐還將家風融入日常的溫潤提醒中。他認為“晏起”與“懶惰”是人生庸庸碌碌的根源，便在尺子上刻“守正規直”，在掃帚柄上刻“帚有禿時，塵無盡期”，在硯臺上刻“剛不露骨，柔足任磨”。這些銘文成為無聲的家風，家人在使用時赫然入目，便能在日用中時時自省，防惰戒驕。
“過如秋草芟難盡，學似春冰積不高。”正如紀曉嵐這副對聯所言，家風建設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不斷完善、長久積累的過程。今天，“謙恭勤儉”的精神既可作為當今家庭家風的參照，亦能成為社會清風的源泉。
彭旭
北京安忻睡眠門診醫療主任，精神科副主任醫師，心理治療師。
賈方方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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