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刷過一個音樂視頻,歌曲的名字叫《游山戀》,這首歌乍一聽隨性灑脫,歌詞配樂意境氛圍感拉滿,可惜在聽了幾遍后,個人覺得朗朗上口的敘事邏輯卻有點散,所幸整體對情緒的直白抒發很容易讓亭中共情,對瑕疵有所遮掩。視頻所配畫面為上世紀八十年代貝納爾多·貝托魯奇導演的電影《末代皇帝》,其中由尊龍飾演的溥儀帶有十分拉風的氣質,令人過目不忘。遺憾的是視頻中的溥儀并沒有“游山”的畫面,生憾則是因我見過這位傀儡在吉林“游山”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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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中溥儀游覽的是吉林城的小白山。小白山位于市區西南溫德河畔,又叫溫德亨山、板山。清代,此山為望祭長白山的場所,雍正時期在山頂還營建望祭長白山神享殿,每年春分、秋分兩日,由吉林將軍會率副都統等地方官員登山入殿,獻(黑)牛、羊、豬、鹿等祭品,宣讀祭文,履行祭儀,拈香祭拜長白山神。民國時期,祭祀停止,因疏于管理,大殿失火被焚。
1932年,望祭殿在原址開工,建筑式樣如舊,只是在望祭殿后增修了一座水泥覽景平臺,借以遠眺吉林城。1934年,傀儡溥儀的對外稱呼由“執政”改稱“皇帝”后,曾“巡狩”吉林城。期間,他效仿清代的乾隆帝,裝腔作勢地到小白山望祭了長白山神。顯然這種“游”無非是“演”,很難有樂趣可言。
值得一提的是,解放前有好事者借漢語諧音的山名,為吉林城“布局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象神山,小白山因沾了個“白”因而附會成了“白虎”,一直是當時人們游覽的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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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吉林可游之山眾多,與白虎對應的“青龍”——龍潭山也是人們寄情抒懷之處。龍潭山原本有“尼什哈山”的滿語名稱,叫龍潭山是因山上有“龍潭”——水牢。此山山高林幽,四季奇景殊異,同時山上古跡眾多,除龍潭一池碧水外,還有旱牢、龍鳳寺、金兀術洞等名勝。登此山的知名游客中,當屬清代乾隆皇帝影響最大,他為山寺題寫“福佑大東”匾額,更成為如今吉林市“大東山水迎天下”這句文旅宣傳語的源頭。
其實直到今天,若說登山一游,本地市民心中最適宜的當屬吉林老城城北——北山-玄天嶺連綿的峰嶺。這一帶名勝眾多,其中尤以吉林北山的名氣最大。北山的勝地在東、西二峰:東峰古跡眾多,宜尋古訪舊;西峰則可適合登高臨風,一覽江山煙樹,曠觀天地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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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吉林近郭名山分為“四象”,但朱雀山與城區之間并無便利的交通,故而其名聲大噪是很晚的事情,在解放前的影響遠不及東團山。
兀立于松花江邊的東團山滿語稱之為“伊蘭茂山”,山上有古城遺址。晚清開始,抵達吉林城的日本人因東團山山形與日本富士山相似,故而稱其為“吉林的富士山”。民國時期,文人登北山時發現東團山與西團山形成“團山雙峙”之景,讓此山的名氣越來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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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距離當時的主城區也有一段距離,但山下就有古渡口與堤岸通航,故而游覽東團山遠比去豬石砬子(朱雀山)要容易得多。登臨山頂,左右張望,可見“大江彎弓”之景,還可見火車噴云吐霧,呼嘯過橋的壯觀景色。近日看到一張游客由南坡游山的照片,江灣若月,取景角度著實令人稱奇,讓游山的快樂感滿溢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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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世人皆奔波于煙火俗世,困于人情紛擾,難得尋一處山林靜心釋懷。若登高漫步山野之間,拋開塵世羈絆,任那穿林過嶺的清風掠面,大可拂去心頭煩憂。然而效清風隨性自在,仿流云從容游走的游山起念卻是很難,于是就覺得《游山戀》的開始句倒像是一種導引——“我醉提酒游寒山”……且到登高望遠時,漸漸由醉到醒,了然天地遼闊,笑看起落于尋常。
特別鳴謝金曉彬先生、賈大為先生對本人撰寫此文給予的支持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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