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短視頻的時候,你大概也碰到過這樣一幕:屏幕里有人嘶吼著怪叫,有人臟話連篇,有人渾身紋身翻著白眼對鏡頭比劃。明明就是裝瘋賣傻、目不識丁的狀態(tài),明明肚子里一肚子草包,卻偏偏能掙得盆滿缽滿。這些跳梁小丑究竟是怎么爬上流量高位的,背后又是誰在拼命給他們鼓掌?這個問題,恐怕值得每一個網(wǎng)民認真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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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發(fā)生在2017年,他在鏡頭前喊出那句魔性的"一給我里giaogiao",再配上扎豬料槽、頭爆西瓜、田里打滾學驢叫的一連串夸張動作,硬是把自己活成了短視頻平臺上的現(xiàn)象級符號。那段時間他有多瘋狂?
頭頂西瓜砸,生啃帶泥的紅薯,喝酒喝到當場吐,彈幕里滿屏的"這傻子真拼"。可就是這副不要臉的架勢,把他從田間地頭送進了幾十萬人的直播間。2017年,他成了全網(wǎng)收獲超五百萬關注的現(xiàn)象級紅人,搞怪片段被各路營銷號搬運到微博和微信。2018年,他借著說唱節(jié)目的東風蹭到一波熱度,那首《畫畫的baby》傳得全網(wǎng)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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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資產,按他自己當年在直播間透露的說法,三臺車合計一百萬,縣城一套房八十五萬,市里一套房加裝修一百六十多萬,外加結婚和日常花銷又是一百萬左右。一個曾經(jīng)騎三輪賣蘋果的小伙兒,靠著把自己變成馬戲團里的小丑,幾年之內就換了人生劇本。
只是這條路并不長。早在2017年,Giao哥的賬號就因內容違規(guī)遭到過短視頻平臺的永久封禁,后來他從河南開車趕到北京蹲守平臺總部,寫下保證書才換來寬限。可名氣越大,他越敢膨脹,直播里調戲小主播、威脅粉絲刷禮物,那句"你們別笑我low,我存款夠買你們命"被翻來覆去地播。最終,他還是沒能逃過監(jiān)管的整頓。
如今的他改了畫風,視頻里跟著的不再是"giaogiao",而是每周一次給附近村里孤寡老人和困難戶送物資的畫面,背景里停著一輛市場價約七十萬的豐田霸道,自稱"展亞鵬先生",搖身一變成了直播間的"人生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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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Giao哥還算"識時務者",那顧茜茜就完全是另一種劇本。這位1998年出生于江蘇南通的95后,輟學后混進了快手的早期生態(tài)。她身上的標簽很扎眼:紋身、唇釘、臟辮,外加一張隨時能懟人的嘴。所謂"刀不鋒利馬太瘦,社會你茜姐必須橫",聽著就跟城鄉(xiāng)結合部精神小妹的畫風一模一樣。
可偏偏是這種叛逆人設,讓她一路黑紅,粉絲越罵越漲,最后竟然橫跨抖音、快手兩大平臺,抖音粉絲486.1萬,快手粉絲569.3萬,加起來已經(jīng)是千萬級的網(wǎng)紅。真正把她送上風口浪尖的,是2025年2月那段炫富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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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28日,她的抖音賬號率先被禁言;到了3月2日,抖音、微博、快手主頁全部清空。她隨后告訴記者,自己意識到此前直播中"太口無遮攔了",若有機會回歸,會優(yōu)化用語,傳遞正能量。一邊自我反省,一邊又在別人直播間挽尊說封號是自己要求的,那點小心思被網(wǎng)友看得一清二楚。從郭老師到鐵山靠,從辛巴到二驢,低俗網(wǎng)紅的批量覆滅印證著一個趨勢,靠突破底線收割流量的野蠻時代正在終結。
回到最初那個問題,是誰在捧紅這些跳梁小丑?答案其實擺在每一次點擊、每一條打賞、每一句"再來一個"的彈幕里。算法只是放大器,真正按下播放鍵的是屏幕前那一雙雙手。當我們一邊罵著"low"一邊忍不住看下去的時候,流量就已經(jīng)悄悄完成了它的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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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ao哥能從田埂走進豪宅,顧茜茜敢喊出"日入30萬",靠的從來不是什么稀世才華,而是一部分觀眾那種"看個樂子也無妨"的縱容心態(tài)。所以裝瘋賣傻也好,目不識丁也罷,那些一肚子草包的跳梁小丑能站上聚光燈,從來不是單方面的奇跡。
平臺在收緊,監(jiān)管在出手,但真正決定下一個"顧茜茜"還會不會出現(xiàn)的,是每一個普通網(wǎng)民愿不愿意停下手指,把那短暫的好奇心從這場荒誕劇里收回來。網(wǎng)絡不是法外之地,更不該是審丑的秀場,這件事,需要你我一起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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