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話】那年，組織謄“延安文藝座談會講話”，知名作家當即拒絕

《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

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是一部不朽的著作，其內容包括1942年5月2日所作引言和5月23日所作結論兩部分。2012年5月，在主席的這篇講話發表70周年之際，作家出版社推出了《毛澤東同志〈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百位文學藝術家手抄珍藏紀念冊》。

社長何建明說，雖然七十年過去了，但“只要生活在中國社會主義的土地上，多數作家和藝術家都在享受著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講話的營養”。何建明的這個說法絕非聲單和寡，作家出版社策劃發起過的這個“手抄”活動、得到了文藝界諸多名家的熱情響應。據介紹，當時聯系了一百二十多個人，絕大多數都“爽快地”答應了抄寫。

受邀參與手抄的百位文藝人士有：

• 白刃、畢淑敏、卞毓方、陳忠實、陳祖芬、池莉、丹增、鄧友梅、二月河、范小青；
  馮驥才、馮德英、馮苓植、高占祥、關仁山、顧驤、葛文、郭漢城、韓少功、賀敬之；
  海巖、何申、黃亞洲、黃濟人、何建明、胡可、賈平凹、蔣子龍、吉狄馬加、梁曉聲；
  李存葆、李希凡、李佩甫、李國文、梁衡、劉恒、劉大為、劉醒龍、劉慶邦、劉玉民；
  劉蘭芳、黎辛、柳建偉、陸文虎、陸天明、馬識途、莫言、瑪拉沁夫、孟偉哉、麥家；
  秦文君、秦怡、蘇童、蘇叔陽、束沛德、唐浩明、鐵凝、譚談、田華、王昆；
  王蒙、王樹增、王巨才、王曉棠、汪國新、王火、王朝柱、王立平、徐光耀、徐沛東；
  熊召政、徐貴祥、徐懷中、謝鐵驪、嚴良堃、閻肅、嚴陣、楊紅櫻、葉延濱、葉辛；
  葉文玲、葉兆言、楊益言、于藍、于洋、張平、翟泰豐、周巍峙、朱奇、周克玉；
  趙玫、周大新、張海迪、朱向前、趙本夫、周梅森、周國平、張笑天、張潔、鄭伯農。

1942年，延安文藝座談會代表合影

據介紹，當時邀請的一百二十多個人，有“老中青三代文藝家”：“第一代是曾經參加過延安文藝座談會，或是受過講話影響的老一代藝術家，像賀敬之他們這些人；第二代應該是解放以后成長起來的作家、藝術家；第三代是新一代的，當前在文壇上影響比較大的作家、藝術家。”

編輯部主任王寶生介紹了他們的操作步驟：先打電話過去聯系文藝家；對方同意后，他們寄一封特快專遞過去。信封里裝這幾樣東西：一份回執及說明，上面留了王寶生等人的聯系方式，要求簽名寄回；一頁需要文藝家抄寫的“講話”原稿，三張抄寫用紙、要求文藝家按照格式用鋼筆抄寫；一封由社長何建明撰寫的約稿函。

何建明在邀函里說明了邀約手稿的原因和目的，是“將各位手跡墨寶匯集成書，正式出版。以此特殊形式來紀念《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七十周年”，并請文藝家們抄后留名，附五十字左右個人簡介寄回。

“既然是一個約稿，就應該是雙方自覺自愿，作者有愿意接受和可以不做的自由。”聯系的一百二十多個人中，最積極的是“老中青”中的“老”一輩。“馬識途、白刃、郭漢城都九十多歲了，給我們寫回來的字非常認真。”

賀敬之欣然接受，拿起鋼筆來“一筆一畫地寫”。寫完了，又回頭把開篇的“引言”兩個字“一筆一畫”地描粗。這還不夠，賀敬之隨后用毛筆給出版社題了詞：“中國解放區革命文藝精神永放光芒”。

其他一些作家、藝術家也像賀敬之一樣，特地題詞寄給出版社。指揮家嚴良堃的手書是“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當年他曾在延安指揮《黃河大合唱》；新中國第一代電影演員于藍題的詞是：“毛主席教導我們：要走出‘小魯藝’，到‘大魯藝’中去”；陳忠實題的是一句主席詩詞：“天連五嶺銀鋤落，地動山河鐵臂搖。”

張潔在手抄稿之外，應邀用鋼筆手書了“忠于藝術”四個字，寫在便箋上。作家王蒙的題詞則是“青春萬歲”。

1942年，延安文藝座談會代表合影

也有一些例外，比如：書法家歐陽中石沒有手抄“講話”，因為“手抖，已經寫不了很好的鋼筆字了”，但是毛筆還拿得動，就給王寶生抄錄了最后的封面書名。“手抖”的不止歐陽中石一個。歌唱家郭蘭英，“手抖得特別厲害，確實寫不了”，只好作罷。這是可以理解的。

也有少數人婉拒。“有一些人，在‘文革’中受到了不公正待遇，就很委婉地拒絕。”根據媒體的報道，拒絕的人中有王安憶。也有一些抄完以后又后悔的。比如葉兆言，他說“確實有些丟人，黃泥巴掉在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而周國平的說法則是“意識到我做了一件多么糊涂的事”。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不論拒絕抄寫的人、還是抄寫后說后悔的人，都是少數。

2012年10月12日下午，剛剛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莫言、在記者見面會上被問到抄寫延安文藝講話之事時表示，“抄寫《延安文藝講話》并不后悔”。對于莫言的這個表態，有網友評論說：億萬個“炸藥獎”、也抵不上《講話》之分毫，比起“炸藥獎”，能參與《講話》抄寫的榮譽、要高萬倍。

但是，有些朋友對如去說，原本以為他只是個“文化小丑”、沒想到他守住了底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