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板是出了名的摳搜鬼,卻又愛面子。
當他提出:為什么大家都只關(guān)注母親節(jié),卻不在意父親節(jié)呢?我決定要宴請公司全體員工的爸爸。
我就知道我要有大麻煩了。
果不其然,他不是嫌棄路邊館子檔次太低,就是嫌棄海鮮酒樓太貴。
就在我第105次遞交方案時,我們采購助理搶過去翻看。
她白眼翻上天:湘湘姐,你身為秘書怎么那么不會精打細算,真當公司的錢是大風(fēng)刮來的。
我不耐煩問她有什么辦法。
她好似就等著我問,洋洋得意開口。
我有個渠道,能夠海鮮吃到飽,而且還是高級酒樓,每個人只要這個數(shù)。
她豎起兩根手指。
老板皺眉問她:兩百?
她擲地有聲道:海鮮omakase,二十塊一位吃到飽。
老板滿臉橫肉的臉抽動了一下,他眼中迸發(fā)的光,明顯是被這個價格狠狠打動了。
可他又不放心問了句:不能是路邊地攤吧?
許瑤瑤昂著小臉:高檔酒樓。
老板又皺眉:不能是死海鮮吧?
許瑤瑤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別的客戶吃是什么,我們吃的就是什么。保準新鮮得不行,這可是我的內(nèi)部渠道。
老板哎呀一聲直接站起來,雙手激動地搓著,眼中滿是藏不住的欣賞。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我們公司還有這樣的人才。
許瑤瑤雙臉通紅,羞澀又不忘記拉踩我一腳。
從前湘湘姐霸占著公司商務(wù)宴請的決策,我這邊也沒有發(fā)揮自己能力的機會。
我嘴角抽搐了下,深呼吸幾口才忍住打她的沖動。
老板汪勝似乎想到以前宴請的花費,他將矛頭指向我。
陳湘,你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往后商務(wù)宴請的安排全權(quán)交給瑤瑤。
我雙拳緊握,心底冷笑。
從前有什么事情需要和我計較嗎?
這句話無疑就是在懷疑我吃回扣,但是每次餐標和預(yù)算都是他定下和首肯的。
如果不是我已經(jīng)在體面的范圍內(nèi),將價格壓價到極限,他也不會批準。
如今許瑤瑤這明顯有貓膩的價格,他卻像失心瘋一樣信了。
我壓下自己勸解的心,選擇尊重老板的決定。
我只笑著點頭:那以后都辛苦瑤瑤了。
我內(nèi)心巴不得有人能把這個燙手山芋接過去。
每次和酒店磨價格選菜品,還要被老板壓預(yù)算,我已經(jīng)精疲力竭了。
許瑤瑤雙頰紅潤,激動得有些忘乎所以:以后公司商務(wù)宴請都包在我身上,我有人脈。
汪勝望著許瑤瑤露出贊許的表情,越發(fā)覺得對方是個人才。
他拍了拍許瑤瑤的肩膀:我們公司就該多給一些年輕人機會,總有人占著自己是老人的身份欺上瞞下。
這話說得惡心,我面上笑容卻不變。
我告訴自己沒必要和傻子計較。
同時我也很期待,什么樣的高檔酒樓,能出二十元一位的海鮮omakasea。
我同許瑤瑤一前一后出了辦公室,她小人得志的嘴臉藏也藏不住。
對不起啊湘湘姐,搶了你的工作,老板會不會內(nèi)心對你有想法呀?真的是對不住你了。
我連眼神都懶得給她一個,轉(zhuǎn)頭就走。
可我沒想到許瑤瑤純屬癩蛤蟆趴腳背,不咬人但是膈應(yīng)人。
沒過多久,許瑤瑤就帶來著一堆同事找上了我。
他們開口第一句話,我就沒繃住。
![]()
湘湘姐,你把錢轉(zhuǎn)我們吧!
我一愣,差點以為自己工作太累,出現(xiàn)幻聽了。
什么錢?
我快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確定老板最近沒有說要發(fā)什么員工福利。
我的話才說完,平日里同許瑤瑤關(guān)系最好的蕭思雨就沖出來。
她義憤填膺指著我鼻子罵道:從前我們信任你,大家私下聚餐都交由你來操辦。你收我們一人八十!你看看瑤瑤才只要二十,還是高檔酒樓,你要不要臉!
我臉色瞬間陰沉下去,黑得都能滴出水。
有人覷見我臉色,萌生退意,輕輕扯著蕭思雨的衣角:算了蕭姐,可能有什么誤會呢?
能有什么誤會呢?她就是吃回扣,呸!真不要臉,占公司的便宜就算了,連同事都坑。
我可不會慣著蕭思雨,我直接拍開她指著我的手,厲聲呵斥:蕭思雨凡事要講證據(jù),你空口白牙就要給我潑臟水,我不介意同你法庭見,我要告你誹謗。
我票據(jù)和付款都還留著,我們可以一筆筆對。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蕭思雨瑟縮了下脖子,同許瑤瑤交換下眼神。
許瑤瑤這才上前解圍說:哎呀,那個價位也是我認識酒樓的人,對方才能給我二十一位,可能湘湘姐,這方面缺點經(jīng)驗和人脈吧!
有人聽到她這么說立馬恭維了上去:能給你這么低的價位,一定是高層領(lǐng)導(dǎo)。該不會酒樓是你家開的吧?
許瑤瑤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她故作羞惱,跺腳道:哎呀,你們別問了,家里人讓我低調(diào)一點。
頓時,大家看許瑤瑤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有些人吹著彩虹屁:我之前第一次見到瑤瑤就知道她不一般,她身上有一種老錢的感覺。
能在市中心開高檔酒樓的,都非富即貴。
平日里就捧高踩低的同事,恨不得背后長出尾巴沖著許瑤瑤搖起來。
相對的,他們看我也就越發(fā)不順眼。
有些人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拿不到低價就別幫我們找飯店,白白浪費我們那么多錢,還沒吃好。
說話的是紅姐,平常公司還是員工私下聚餐,她恨不得連吃帶拿吃回本。
沒有好處人家還能眼巴巴攬活啊!
那是,要不說人家有頭腦能當秘書呢!
我敲了敲自己桌子,冷聲道:有證據(jù)就拿出來,沒證據(jù)就散開干活。
圍著我工位的人才慢慢散開,只是走前他們看我的眼神依舊不善。
仿佛我是團隊的害群之馬。
說不心寒都是假的,他們私底下聚餐求我?guī)兔φ覀€平價好吃的店時,那可是好話說盡。
最后A錢的時候還不痛不快,甚至有幾人到現(xiàn)在都沒把錢A給我。
平常我請客喝奶茶點下午茶,他們也一口一個湘湘姐喊著。
如今這副嘴臉,屬實讓人覺得反胃。
我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的陽光,突然覺得自己沒必要在爛泥地里陪他們耗著。
我重新打開電腦,一字一字敲下自己的辭呈。
而我正好敲完準備發(fā)送時,許瑤瑤在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這條消息如同水滴入油鍋,一下子工作群沸騰了。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