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出品 | 網易智能
作者 | 小小
編輯 | 王鳳枝
美國當地時間6月12日，SpaceX登陸納斯達克。敲鐘現場，馬斯克說了這句話。
135美元發行，150美元開盤，盤中沖到176.52美元，最終收在160.95美元，首日漲幅19.22%。SpaceX市值站上2萬億美元，馬斯克也正式成為地球上第一個萬億富豪。
但這些只是數字。
馬斯克接著又說了一句：
"我們要帶任何人去月球、去火星、去太陽系的任何地方。"
一件成功率不到10%的事，他做成了?，F在，市場用2萬億美元，給他的下一句下注。
01 馬斯克沒有談估值，他又講起了火星
敲鐘現場，馬斯克沒有談估值，沒有談營收指引，也沒有回應"龐氏騙局"的指控。他從SpaceX最早的10%成功概率講起。
"我當初預計SpaceX的成功幾率不到10%。"他說，事實上，他曾告訴身邊的人，即便運氣夠好，這家公司也可能失敗，"但應該試一試。"
原因很簡單：如果沒有一家新公司進入太空領域，人類就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太空文明。
他說，其他航空航天公司也能造出不錯的火箭，但它們沒有追求那種讓生命成為多行星物種所必需的技術。
然后，他用一句話概括SpaceX存在的理由：
"為了讓《星際迷航》成真。"
更完整地說，是讓那些激動人心的科幻未來變成現實，"把'幻'從'科幻'中拿掉"。
華爾街在看收入、虧損、星鏈現金流、AI數據中心和星艦復用率，他在敲鐘現場講的卻不是這些，而是月球、火星、太陽系，以及一個人類文明的遠景。
他說，SpaceX希望能帶任何想去的人去月球，去火星，去太陽系的任何地方，"也許在某個時候能超越太陽系"。
最后，他補了一句，像是在解釋為什么一個人會把全部身家押在不到10%的成功概率上：
"地球上總會有問題，總有些事情我們希望變得更好，我們也應該解決它們。但也必須有一些事情能讓你對未來感到興奮，讓你早上醒來時感到高興，因為你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而這正是SpaceX希望帶給你的未來。"
換一家公司，這番話像畫餅。放在SpaceX身上，它很難被簡單當成空話，這家公司最早也像一個不可能成功的賭局。
問題是：過去那個10%的奇跡已經兌現了?，F在，市場正在給下一個奇跡定價。
02 首日交易：市場先投了一票
SpaceX首日交易，把這種信仰和懷疑一起推到了臺前。
發行價135，開盤150，比發行價高出約11%。隨后一路沖到176.52，收在160.95，漲了19%。按收盤價，市值約2.1萬億美元；按盤中高點，一度約2.21萬億美元。
成交同樣夸張。
截至美東時間下午兩點，SpaceX成交量已超過3.6億股，全天A類股成交突破2.07億股，成交額接近330億美元。與之相比，當天QQQ整只ETF成交約220億美元，標普500 ETF約180億美元。SpaceX一只股票，交易額就壓過了全市場最活躍的兩只指數基金。
納斯達克總裁納爾遜·格里格斯（Nelson Griggs）透露，SpaceX首筆交易開盤價定在150美元。在摩根士丹利主導的穩定過程中，5800萬股被用于打開交易。訂單簿上出現了多元化支撐：長線基金、活躍交易者，以及超乎尋常的散戶參與。
據他估計，此次IPO中約有150億美元來自散戶，這一配售規模"比大多數IPO都要大"。
這說明，SpaceX不是普通科技股IPO，而是一場全市場事件。
Citadel Securities稱，SpaceX上市吸引了有史以來最高的散戶IPO拍賣訂單活動。VandaTrack數據顯示，SpaceX是周五個人投資者凈買入最多的股票，凈買入量是第二名英偉達的3.5倍以上，散戶成交額達到4.53億美元，約占當日所有單股散戶成交額的4%。
但散戶拿到手的股份很少。
51歲的散戶馬文·榮格（Marvin Jung）通過Robinhood申購1000股，只獲配17股。Sacco Financial創始人賈斯汀·薩科（Justin Sacco）在嘉信理財申購75股，拿到11股。他后來又在公開市場補了4股，湊到15股。
這種低配售率制造了稀缺感，也把一部分需求推到了二級市場。
所以，SpaceX首日大漲，不只是機構定價成功，也不只是散戶情緒狂熱。它更像是幾股力量擠在同一天爆發：長線資金想拿未來，短線交易者想搶波動，散戶想買入"馬斯克的下一家公司"，早期股東則暫時被鎖定期按在場內。
當然，這不等于風險消失。
Freedom Capital Markets首席市場策略師杰伊·伍茲（Jay Woods）承認"這是一次成功的上市"，但認為至少要等完整交易日甚至下周，才能判斷股價是否站得穩。CNBC分析師吉姆·克萊默（Jim Cramer）在IPO前也提醒，真正需要看的不是認購倍數，而是買家結構。如果大量資金只是沖著快錢來，開盤后的波動會非常劇烈。
首日盤面給出的答案是：市場愿意先相信。
但它相信的不是一個已經成熟盈利的公司，而是一個仍在虧損、仍在燒錢、仍把未來押在星艦、AI數據中心和Grok上的巨大故事。
市場先投了贊成票。接下來，才輪到現實驗票。
03 太空股集體趴窩：SpaceX在吸血，不是在帶隊
太空龍頭上市大漲，按理說能帶著整條賽道一起飛。周五的盤面正好相反。
Firefly Aerospace暴跌超18%，Rocket Lab跌超8%，Redwire跌超10%，Intuitive Machines跌超10%，維珍銀河市值僅約4億美元，暴跌34%。衛星股也沒幸免，Planet Labs和AST SpaceMobile各跌超10%。Procure Space ETF跌超6%。
這意味著，市場不是在買"太空"這個故事，而是在把資金從其他太空股里抽出來，集中堆到SpaceX身上。 Westwood Capital創始管理合伙人丹·阿爾珀特（Dan Alpert）點破了這個邏輯："那些只得到所申購部分股票的人現在正在尋找一個穩定的市場來買入。"但他們在買入SpaceX的同時，顯然不是在同板塊里分散下注。
SpaceX上市當天，對整個太空板塊形成的是虹吸效應，不是帶動效應。它沒有成為所謂"太空鏈"的錨，反而讓其他太空公司暫時失去了資金的關注。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市場認為SpaceX是獨一無二的資產，其他太空公司目前還夠不上同一張桌子。
但虹吸效應不止發生在太空板塊內部，另一個被重新定價的標的，是馬斯克自己的另一家公司。
最微妙的對比發生在馬斯克自己的兩家公司之間。SpaceX盤中市值一度達到2.21萬億美元，全天穩定在2.1萬億美元上下，比特斯拉的1.2萬億美元高出近一倍。但當天特斯拉并沒有被資金冷落，股價收漲1.82%至406.43美元。、
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過去十年，特斯拉是公開市場上唯一的"馬斯克概念股"，想押注馬斯克的機構和個人，除了買特斯拉沒有別的選擇。現在SpaceX上市，等于給這個交易邏輯打開了一個新出口。
部分資金在當天明顯從特斯拉撤出，轉向了SpaceX。這不一定意味著市場看空特斯拉，但至少說明一個問題：馬斯克的"流動性溢價"正在被兩家公司分享，而不是加倍放大。
兩家公司之間的股權紐帶也讓這種"分享"關系變得更受關注。此前，特斯拉向xAI投資了20億美元，在xAI隨后被SpaceX收購后，這筆股份使特斯拉順理成章地成了SpaceX的股東。
04 2萬億美元俱樂部里最窮的成員
按周五收盤價算，SpaceX市值約2.1萬億美元，在美國上市公司中排第六，逼近亞馬遜約2.54萬億美元的規模。它正式坐進了"超級科技平臺"的那張桌子，和蘋果、微軟、英偉達、亞馬遜、Alphabet、Meta并肩。
但它的財務數據和這些鄰居格格不入。SpaceX去年收入187億美元，虧損49億美元。與之相比，作為"萬億美元市值俱樂部"中銷售額最小的公司，美光過去四個季度營收超過580億美元。而且，這個俱樂部中其他所有公司都在盈利。特斯拉是過去一年賺錢最少的那一個，也有39億美元利潤。
賬單拉長更令人觸目。招股說明書顯示，自2002年成立以來，SpaceX已累計積攢了約413億美元的赤字。僅星艦火箭的研發一項，公司就已經投入了超過150億美元，而這枚火箭目前還沒有完成一次完全可重復使用的飛行。SpaceX在用相當于一些中等國家GDP的累計投入，去賭一個尚未驗證的技術路徑。它現在坐在這張桌子上，靠的不是已經賺到的錢，而是市場相信這些投入在未來能換來超額回報。
Laffer Tengler Investments首席執行官南希·滕格勒（Nancy Tengler）承認SpaceX當前的財務數據撐不起2萬億的市值，但她認為這類公司的價值本來就不在當期利潤上。她拿亞馬遜做比較：亞馬遜上市后很長一段時間也不怎么賺錢，但它改變的是零售和云計算的基礎設施，最終讓長期持有的投資者獲得了豐厚回報。她說，"你不是基于基本面來買這只股票的"，如果股價跌到100美元，她會覺得不理想，但不會動搖長期判斷。
Altimeter首席執行官布拉德·格斯特納（Brad Gerstner）表示，SpaceX 1.77萬億美元的IPO估值放在今天看是合適的。他給自己家人的建議是，如果持有數年，這可能是一項不錯的投資，"這不是一個快速致富計劃"。他沒有給出具體的短期目標價，但他認為市場需要給SpaceX留出兌現時間。
知名記者兼馬斯克傳記作者沃爾特·艾薩克森（Walter Isaacson）則從更宏大的視角解讀，認為SpaceX上市標志著一個全新太空經濟的開端。他說這不只是誕生一個新萬億富豪，"而是這里出現一個全新的經濟，即太空經濟"，包括星鏈、軌道數據中心，未來還可能延伸到礦產開采。
05 估值之爭：從第一分鐘就開始了
首日交易剛剛結束，看空的聲音已經響亮到無法忽視。
CFRA Research高級分析師基思·斯奈德（Keith Snyder）在CNBC的《收盤鐘聲》節目中給出"賣出"評級，12個月目標價115美元，比135美元的發行價還低。盤中股價一度沖到176美元，看到這個價格后他說："我加倍認為，按當前價格計算，這是被高估的。"
斯奈德的質疑聚焦在一個算術問題上：SpaceX的AI業務目前幾乎沒有收入，要讓1.77萬億美元的IPO估值站住腳，這部分業務必須在未來實現極其長曲線，同時維持遠高于行業平均水平的估值倍數。他形容這個增長假設"簡直是天文數字，有點滑稽"。他不否認SpaceX是家好公司，但"我作為分析師的那部分無法達到他們所說的數字"。
晨星在IPO前一天就發了一份詳細報告，估值結論讓多方意外：公允價值每股63美元，比135美元發行價低了53%。負責該報告的分析師尼古拉斯·歐文斯（Nicholas Owens）沒有簡單喊貴，而是把SpaceX的未來拆成三種情景做了概率加權。
三種情景的分歧點在于星艦能不能做到像飛機一樣快速重復使用，以及軌道數據中心能否在商業上跑通。晨星對SpaceX的核心太空和星鏈業務給出了每股約40美元的估值，這部分相對穩定，變量在AI。
最樂觀的"登月"情景下，星艦可重復使用率達到85%，軌道上的AI計算集群到2035年部署約59000顆衛星、提供11.6吉瓦算力，年收入達到2250億美元。這個假設中AI部分每股值108美元，加上核心業務后整體估值約1.97萬億美元，合每股154美元，比135美元發行價還高出14%。但晨星判斷這個情景發生的概率只有7%。
最可能的情景被稱為"最小可行產品"：軌道數據中心被證明可行，但容量受限，到2035年約48000顆衛星提供2.4吉瓦算力，年收入470億美元。這種情景下AI部分每股值23.5美元，晨星給了50%的發生概率。
下行情景的概率則高達43%：軌道數據中心要么跑不通，要么相比地面數據中心沒有成本優勢，SpaceX甚至可能在2028年前后放棄該項目。這種情景下AI部分要從估值里扣掉每股6.2美元。
三組數字加權求和，108美元乘以7%、23.5美元乘以50%、負6.2美元乘以43%，AI部分加權后每股貢獻約16.5美元。再加上核心太空業務每股40美元、IPO募資帶來的每股6.5美元現金、減去每股2.3美元債務，最終得出約63美元的公允價值。
歐文斯的結論很明確：以135美元發行價買入的投資者，實際上是在63美元的內在價值之上，額外支付了每股72美元的"期權溢價"，來賭那些概率極低的樂觀情景能夠兌現。
被業界稱為"估值院長"的紐約大學金融學教授阿斯沃斯·達摩達蘭（Aswath Damodaran）也認為，SpaceX招股書中28.5萬億美元的未來太空市場"是一種幻覺"，"我甚至會不好意思把這個數字放出來。"他測算，即使構建最宏大的故事，給出1.3萬億美元的估值已經是"把看漲的案例推到了極限"。
對沖基金界的名人也沒缺席。因預測2008年金融危機而聞名的"大空頭"邁克爾·伯里（Michael Burry）曾說過，SpaceX的S-1文件中沒有任何內容表明它值1萬億美元，更別說2萬億了。
資深賣空者吉姆·查諾斯（Jim Chanos）在IPO前的行業會議上稱其為"一場希望與夢想的IPO"，驅動因素是人們對馬斯克和AI的熱情，不是一家尚未盈利公司的基本面。他提醒聽眾，太空市場價值是無限的，"你可以編造任何你想要的故事情節，火星上的殖民地、月球上的工廠、太空中的數據中心，來證明估值的合理性。"
著名經濟學家保羅·克魯格曼（Paul Krugman）更是把批評推到極致。他在一篇專欄中稱馬斯克為"人形龐氏騙局"，認為他的財富"歷來主要依賴于自我實現的信仰"，即投資者因相信馬斯克天才而涌入，股價上漲又強化了天才聲譽，形成循環?？唆敻衤貏e指出納斯達克100指數和富時羅素為SpaceX快速納入修改規則這件事，認為這讓數百萬持有指數基金的普通美國人"無論愿意與否都被拖入為馬斯克龐大帝國提供燃料的行列"。
Gerber Kawasaki首席執行官羅斯·格伯（Ross Gerber）本身就是SpaceX股東，但他坦言對1.77萬億美元估值感到震驚，這比13個月前公司4000億美元的估值高出四倍多。他說投資者正在為這只股票支付極高溢價，"人們正在為埃隆支付一萬億美元"。
06 Reddit沸騰，時代廣場抗議：一場全民參與的大戲
周五的交易現場有多熱鬧，外圍的聲音就有多嘈雜。
Robinhood不是第一次在熱門IPO當天出問題，但SpaceX的流量峰值超過了此前的任何一次。公司發言人說關鍵系統已恢復，團隊在密切監控。
Reddit的熱門論壇WallStreetBets上，SpaceX是IPO前幾天討論度最高的股票之一。有人喊"下一個英偉達"，有人擔心"估值太瘋狂"，還有人曬出自己拿到的碎股截圖自嘲。這種兩極分化的情緒，正是散戶參與度極高的典型特征。
但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財富故事里。在IPO前一天，一個名為Safe AI Now的聯盟在紐約時代廣場立起一個12米高的充氣人偶，赤裸上身的馬斯克，胸前寫著"SpaceX的Grok制造AI兒童色情內容"。該聯盟包括Heat Initiative、美國消費者聯合會等組織，他們試圖將xAI及其Grok聊天機器人涉及的深度偽造色情訴訟，與更大的SpaceX帝國聯系起來。
非營利組織"法律倡導者促進安全科學與技術"首席執行官泰勒·惠特默（Taylor Whitmer）表示，SpaceX內部組織是否有能力在安全方面做應做的工作，不僅關乎保護世界，也關乎保護投資者，"安全問題也是股東價值的問題"。在IPO文件中，SpaceX披露截至2025年底已記錄了5.3億美元的相關訴訟損失應計費用。
參議員伊麗莎白·沃倫（Elizabeth Warren）則在周五連發兩份聲明。她呼吁征收財富稅，并批評特朗普治下的SEC批準了一項被分析師稱為"荒謬"數字的IPO。她說，當美國人在為退休儲蓄拼湊每一美元時，世界迎來了第一位萬億富豪。沃倫此前曾正式要求SEC推遲SpaceX的發行，還聯系了股票指數，詢問SpaceX、OpenAI和Anthropic是否施壓要求改變納入規則。
07 被出租的數據中心與未完成的AI敘事
SpaceX講給投資者的故事里，AI是核心增長引擎。但這個引擎的一部分，剛被租給了競爭對手。
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的消息透露，SpaceX在遇到技術挑戰后，已決定將其孟菲斯Colossus 1數據中心的全部計算能力出租給Anthropic。原因是該公司在連接Colossus 1與其他兩個相距超過16公里的站點時遇到延遲問題，老化的網絡基礎設施使問題更加復雜。加上三個設施使用的英偉達芯片代際不統一，Colossus 1混裝Hopper和Blackwell，而Colossus 2和3圍繞Blackwell統一構建，導致集群整體性能向最慢的硬件看齊。
與其硬扛，SpaceX選擇把這個數據中心變現。該公司已與Anthropic和谷歌各自達成計算交易，潛在價值在幾年內達到數百億美元。SpaceX首席財務官布雷特·約翰森（Brett Johnsen）近期表示公司并未放棄Grok等內部AI服務，馬斯克也說SpaceX保留提前通知后縮短與Anthropic交易的權利，"如果計算能力變得非常緊張，我們可能會在某個時候需要它回來。"
這件事讓一些觀察者對SpaceX的AI敘事產生了懷疑。 資深賣空者查諾斯就直接點出：真正的興奮點應該是開發強大的新模型，但xAI"似乎突然將其商業模式從開發像Grok這樣的模型，轉變為基本上成為一家'新云'公司"。他形容"新云"戰略是一種大宗商品業務，在公開市場上的估值要低得多。
除了基礎設施，SpaceX也試圖通過收購來補齊AI應用層的短板。
今年4月，SpaceX公布了斥資600億美元收購AI編碼初創公司Cursor的協議，或可選擇支付100億美元退出。晨星分析師歐文斯認為這是"資本部署中運用期權性的例子"。但在IPO文件中，SpaceX尚未向投資者提供Cursor的客戶名單、發展勢頭或收入的詳細信息。Ramp的支出數據顯示，Cursor的市場份額已從2025年6月的41%下降到5月的約26%，Anthropic現在控制著該類別的一半。
IDC分析師阿納爾·達亞拉特納（Anal Dayaratne）則指出，SpaceX宣稱的28.5萬億美元可尋址市場中，有227億美元來自企業應用領域，而SpaceX目前在這方面"基本上是不存在的"。他說，要在生產軟件領域與谷歌和微軟競爭，SpaceX需要一個更強大的AI模型。
SpaceX自己顯然也看到了這個缺口。在IPO招股說明書中，它提到正與特斯拉聯手打造一個名為"Macrohard"的智能體AI平臺。按照文件中的描述，這個平臺旨在通過先進的自主智能體，完全模擬數字化工作流程并輔助人類操作電腦，應用場景覆蓋編碼、產品開發、管理乃至整個業務流程。
這是一個足夠宏大的構想，但眼下它還停留在招股書的紙面上。畢竟SpaceX的AI模型目前在開發者中的采用率，還遠遠落后于OpenAI、Anthropic、DeepSeek和谷歌的替代產品。
08 750億美元之后的下一局
SpaceX上市不是終點，是一連串事件的起點。
投資者注意力正在迅速轉向OpenAI和Anthropic的潛在IPO。D.A. Davidson分析師吉爾·盧里亞（Gil Luria）提醒，雖然這兩家AI公司與SpaceX一樣具有巨大增長潛力，但有一個關鍵區別：馬斯克"擁有15年擔任上市公司CEO的記錄"。特斯拉的股價在過去十幾年里經歷過數次腰斬，但長期持有者最終獲得了巨額回報，這讓金融界尤其是那些在特斯拉賺過錢的人有理由對SpaceX保持耐心。
OpenAI和Anthropic可能擁有同樣尖端甚至更成熟的AI技術，但它們的CEO從未在公開市場的審視下經營過一家公司，"它們還沒有那樣的記錄"。盧里亞預計這兩家公司上市時的波動會比SpaceX更劇烈。
Tenacity Venture Capital創始人本·納拉辛（Ben Narasin）也認為，SpaceX首秀成敗將直接影響后續大型IPO的市場情緒。他說，如果SpaceX"不飛"，整個市場可能被澆一盆冷水，進而拖累后面排隊的OpenAI和Anthropic。如果它成功，"每個人都會開香檳慶祝，爭相推出自己的東西。"
關于SpaceX自身的下一步，肖特韋爾在當天給出了幾個值得關注的節點。她預計公司將在明年底發射AI1衛星，但在此之前會把計算能力先放在部分星鏈寬帶和移動衛星上測試。她還建議投資者關注星艦火箭的可重復使用進展、消費和企業星鏈客戶的增長，以及Grok的表現。
至于外界關心的與特斯拉合并的可能性，肖特韋爾沒有把門關死。她說合并"可能會讓埃隆的生活輕松一點"，承認雙方未來存在協同效應，但她眼下的重心是火箭、寬帶和國際空間站任務。修訂后的IPO文件也提到SpaceX可能發行"大量股權"為未來交易融資，給合并猜測留了一個活口。
紅杉資本合伙人肖恩·馬奎爾（Shaun Maguire）則給出了當天最具想象空間的類比："我個人認為現在的SpaceX更像三年前的英偉達，而不是特斯拉。我個人對爆炸性的收入增長非常有信心。" 他說作為個人投資者，他"將永遠持有我的股份"。
來自技術圈的聲音則更加收斂。知名AI研究員安德烈·卡帕西（Andrej Karpathy）在X上發帖祝賀SpaceX團隊，但只說了"你可以從十多個不同的角度去思考它，然后不斷地再次被震撼"?？ㄅ廖魇巧贁的軓娜齻€內部視角審視SpaceX的人，他參與創立了OpenAI，曾領導特斯拉Autopilot的AI團隊，今年5月剛加入Anthropic，但他在估值問題上選擇了沉默。這對多頭的技術敘事來說，算不上一個有力的背書。
但更多人選擇觀望。一位化名Rekt Fencer的知名分析師在X上發帖警告："如果SpaceX在未來3到6個月內跌破IPO價格，我不會感到驚訝?，F在買入感覺像是追逐頂峰炒作。"他說自己可能會在市場完成真正的估值過程后再考慮進場，"今天還沒有一家2萬億美元的企業。這就是頂峰狂熱的樣子。估值荒謬。每個人在頂部都愛它。重新定價后沒人會想要它。"
結尾
一件成功率不到10%的事，馬斯克做成了。
現在，他說要帶任何人去月球、去火星、去太陽系的任何地方。市場先把答案寫在了價格里：2萬億美元。
但價格不是證明，只是押注。
接下來，星艦能不能像飛機一樣重復使用，軌道數據中心能不能跑出成本優勢，Grok能不能在用戶市場上站住腳，這些不再只是遠景故事，而是季度考題。
概率多少？沒人知道。
但市場已經投了票。
接下來的每一個季度，都是驗票。
本文來源：網易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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