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罰超20億！富途們的“集體清算”與生死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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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桿姐&編輯|愛麗絲

監管的鐵幕已經落下。

2026年5月22日，對中國互聯網券商行業而言能刻入監管史冊。首先證監會等八部門聯合發布《綜合整治非法跨境證券期貨基金經營活動實施方案》。

與此同時，證監會對Tiger Brokers (NZ) Limited（以下簡稱老虎）、富途證券國際（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富途）、長橋證券（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長橋）境內外相關主體，在境內非法經營證券業務等行為立案調查并作出行政處罰事先告知。

從2021年集中約談到2022年12月明確叫停新增賬戶，再到2023年富途牛牛、老虎國際等APP從內地應用商店下架，這場對跨境券商的集體清算行動終于即將迎來最終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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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發布相關公告的是富途。5月22日晚間，該司披露收到了中國證券管理委員會及其深圳分局（合稱“CSRC”）的調查通知及行政罰款預通知函。

CSRC指出，中國大陸和中國香港的某些富途實體，未經取得所需許可或批準，在中國大陸開展證券業務、公共基金銷售業務及期貨業務。

CSRC擬命令相關公司糾正或停止此類行為，沒收非法收益并處以罰款，擬罰款總額約為18.5億元人民幣（約合2.71億美元）。

此外，CSRC擬對公司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李華先生處以個人罰款125萬元（約合183,575美元）。

富途控股稱，擬議的罰款仍待進一步程序及CSRC最終決定。

接著是老虎證券的披露。根據調查結果，證監會北京監管局處以總計約3.081億元人民幣的行政處罰，并沒收總計約1.031億元人民幣的非法所得。公司董事兼首席執行官及實際控制人吳天華也收到警告并被處以125萬元的罰款。

長橋證券的具體罰沒金額目前杠桿游戲還沒看到，但金額應該也不會少。

對于三家在跨境炒股浪潮中成長起來的互聯網券商而言，內地業務的合法性至此被徹底否定，這對其后期業務的打擊不言而喻。

但三家公司體量不同、客戶結構不同、全球化程度不同。面對這場集體清算，各自的深淵深度與曙光亮度也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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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富途說起。富途控股是三家之中體量最大的一家，公開數據杠桿游戲看到，截至2025年四季度末，富途全球注冊用戶2918萬，入金賬戶337萬戶，券商賬戶595萬戶。

2025年全年，富途控股營收228.5億港元，同比增長68.11%；歸母凈利潤113.4億港元，同比增長108.30%。毛利率87.12%，凈利率49.47%。

圖表來源｜東方財富（特此感謝）

18.5億元的罰款，對于一家年賺上百億的公司來說，不致命但也足夠沉重。更大的影響在于，一方面，內地業務將在兩年內歸零，對應約20%至30%的利潤缺口；

另一方面，海外業務增速是否足以在兩年內彌補這一缺口，存在巨大不確定性。

目前，富途新加坡市場滲透率已相當高，進一步增長需依賴資產規模提升。而美國市場又競爭激烈，獲客成本高昂，加密貨幣業務貢獻尚不足以支撐估值提升。

且富途在內地被定性為“非法經營證券業務”，這一標簽可能影響其與全球金融機構的合作關系，如開戶銀行、清算機構、交易所會員資格審核等。

富途創始人李華曾多次表達過獲得A股牌照的愿望，想以差異化方式進入中國內地市場。

但整治方案和互聯網公司A股拿牌的監管現實（阿里、騰訊、京東均未獲準控股券商）徹底終結了這個幻想。

2015年東方財富收購西藏同信證券、2022年指南針接盤網信證券，都是通過風險處置式收購實現的，不是互聯網公司主動獲取牌照的常規通道。

在杠桿游戲看來，富途作為境外上市公司，在現有監管框架下已經基本不可能拿到境內證券牌照。

但富途的潛力在于，它最有可能成功轉型為一家真正的國際化、平臺型金融科技公司。就看它的此次折戟后，能不能加速這方面的深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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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證券這邊在國際化探索上起步更早，但體量遠不如富途。

2025年全年，老虎證券收入6.121億美元，同比增長56.32%；歸母凈利潤1.709億美元，同比增長181.42%。

值得注意的是其內地客戶群體似乎較大。此前的2023年，多家券商估算，老虎證券內地客戶約占其總客戶數的40%左右，貢獻了該司50%以上的營業收入。

最新2025年財報里老虎證券披露，其所有證券經紀、融資融券、財富管理業務均通過境外全資子公司開展；中國內地無經營性證券主體。

圖表來源｜東方財富（特此感謝）

在杠桿游戲看來，老虎證券的獨特優勢在于其高度分散的牌照布局。截至2025年末，其在各地區合計持有80 余項金融牌照、從業資質與監管許可，支撐跨境交易服務。

但其體量決定了它無法像富途那樣大規模投入海外擴張。在失去內地收入的同時，還需要維持海外市場的合規、技術和營銷支出，這對老虎的現金流和盈利能力構成雙重擠壓。

長橋證券則是三家里面最年輕的，成立于2019年，在美國、香港、新加坡、新西蘭等地持有20多張金融合規牌照或資質，累計獲得戰略投資超過1.5億美元。

作為未上市的小型券商，長橋既沒有富途的規模優勢，也沒有老虎的公開市場融資渠道。如果內地客戶清退導致營收大幅下滑，長橋可能被迫收縮牌照布局或尋求并購。

未上市也意味著它可以在監管視線之外低調運營一段時間，但兩年過渡期結束后，境內網站和交易軟件的全面關停將是強制性的，屆時長橋如果不能證明其海外業務已經能夠自負盈虧，其生存空間將極為逼仄。

綜上，對于三家公司而言，深淵是共同的，失去過去核心的增長引擎。但曙光并不均等。風暴過后，前方是峭壁還是通途？我們拭目以待。

本文未標注出處的圖表，均源自企業官網或監管公告，特此說明并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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