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8年那場貿易摩擦正式擺上臺面以來,華盛頓對北京的施壓就沒怎么停過手。關稅層層加碼,芯片禁令一道接一道,再到拉著盟友搞所謂"小院高墻",甚至在中國周邊地區(qū)不斷挑動地緣摩擦。
擺在所有人面前的疑問其實只有一個,作為全球頭號強國的美國,為何愿意花這么大的成本、動用這么龐雜的戰(zhàn)略資源,非要把中國按在地上不可?這道題的答案,被一位浸淫中國研究數十年的英國學者,用兩個頗為刺耳的字給出了回應,那就是"原罪"。
提出這個判斷的人叫馬丁·雅克,是英國一位很有分量的左翼學者。他長期擔任倫敦政治經濟學院IDEAS的高級研究員,也曾在清華大學做過客座教授,圈內人多半認可他是當今全球研究中國崛起這一議題最具洞察力的學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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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所用的這個表述,并不是說中國真的做錯了什么,而是帶著濃厚反諷意味的一種話術。在他看來,西方政治精英眼里中國所謂的"罪過",恰恰就是中國發(fā)展得太好這件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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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中國唯一的"問題",就在于她不再按照西方設定好的劇本往下走了。雅克分析的核心論據,落在了科技與產業(yè)層面中國所完成的角色轉換。
過去幾十年里,中國長期扮演的是技術追趕者甚至學習者的角色,這種身份對西方來說是舒服的,畢竟符合既有的國際分工邏輯,西方居于產業(yè)鏈頂端,中國負責低附加值的環(huán)節(jié)。可一旦中國開始在某些前沿領域跑到前面去,整個西方話語體系便陷入了一種集體性的不適。
雅克本人也曾犀利地點出,在看待中國崛起的過程中,傲慢始終在塑造著西方的認知框架。西方一度篤信,中國一旦實現現代化便會日益向自己靠攏,鄧小平時代的改革被解讀為中國走向私有化與市場化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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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廂情愿的預設,最近十幾年被現實結結實實地打了臉。新能源汽車就是最鮮活的案例。在燃油車的世界里,歐洲、日本和美國靠著成千上萬的核心專利,把行業(yè)入口堵得死死的,后來者想要進入這一賽道,往往要付出極為高昂的許可成本。
可中國選擇了另一條路徑,提前在電動化、智能化路線上下注,電池、電控、電機這三大件全部攥在自己手里,整條產業(yè)鏈一氣呵成。結果就是2024年前后,歐美接連拿出高額關稅這張牌來對付中國電動車。
明明是自身在技術路線選擇上的遲疑造成了落后,西方政客卻不愿承認這種被動局面源于自身的體系性問題,轉過頭來把賬全算到了競爭對手身上。這種應對姿態(tài),恰恰就是雅克所講"原罪"邏輯在現實中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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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在過去幾十年中確實大規(guī)模地借鑒了西方的工業(yè)體系、管理經驗和科研路徑,但每一個具體領域幾乎都走完了從模仿到改良、從消化到再創(chuàng)新的完整閉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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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平當年敏銳地意識到舊體制已經走不通了,于是推動了兩項根本性的改革,一是把市場視為社會主義的有機組成部分與國家計劃并存,二是把中國整合進全球經濟體系。能完成這種量級的轉身,需要的是一個對自身充滿信心、并在社會內部扎根極深的執(zhí)政黨。
這也是雅克反復提醒外部觀察者的一點,務實主義其實就是中國共產黨的本質屬性,"實事求是"始終是它的哲學底色。把上述脈絡梳理清楚之后,雅克給出了一個更具批判性的判斷,他覺得西方在處理對華關系這件事上,已經犯下了一個歷史性的大錯。
這個錯誤不在某一項具體政策上,而是滲透在整個認知框架里。他本人就講過一句相當扎心的話,中國帶給歐洲最大的難題,是歐洲壓根沒把中國看懂,更糟糕的是歐洲連自己沒看懂這件事都沒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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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是個建國不過兩個半世紀的年輕國家,從誕生伊始就趕上了資本主義擴張的紅利期,殖民貿易、兩次工業(yè)革命再到兩次世界大戰(zhàn),美國幾乎都是凈受益者。冷戰(zhàn)結束后,蘇聯(lián)的解體進一步強化了美國精英對自身制度優(yōu)越性的篤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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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的現實,正在一遍又一遍地為他的論斷作注腳。美國在芯片、人工智能、量子通信這些賽道上的封鎖動作,并沒能擋住華為麒麟系列的回歸,也沒能拖慢中國大模型、人形機器人這些前沿領域的追趕節(jié)奏。
制裁這把刀揮下去,反倒在另一頭加速了中國的自主化進程。更值得玩味的一點是,美西方搞保護主義這套打法,已經開始啃食它自己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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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壁壘推高了本國通脹,技術封鎖削弱了本國企業(yè)的全球份額,意識形態(tài)壓倒經濟理性的決策方式,正在讓美國失去越來越多盟友的信任。
雅克自己也坦言,美國想要繼續(xù)維系它過去那種首要地位根本就辦不到了,而美國要接受這一現實,將會是一個極其痛苦、充滿沖突且漫長拖延的過程。把視野再放寬一點來看,雅克這套論斷真正的價值,在于它為中美關系的未來提供了一種少見的清醒視角。
包括臺灣省局勢在內的一系列敏感議題上,美國近年來不斷給臺獨武裝分子提供軍事支持,操弄"臺軍售",試圖把臺灣問題塑造成牽制中國大陸崛起的一張牌。可這種小算盤,本質上仍舊是上面所講的那種思維慣性的延續(xù),并不會真正改變兩岸走向統(tǒng)一的歷史大勢。
中方多次表態(tài),從未要求也從未期待其他國家變成中國的樣子,中國共產黨也從未把自己的政治制度視為他國應當照搬的樣板。這種姿態(tài),跟美國慣于到處輸出意識形態(tài)的做法形成了鮮明對照。
繞回到雅克所講的"原罪"上面來,這個詞的諷刺意味恰恰在此。中國所做的不過是按照符合自身國情的路徑,走出了一條獨立自主的現代化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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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力量對比正在發(fā)生深刻調整的當下,與其執(zhí)著于把對手按倒在地,西方倒不如換一種心態(tài),重新審視自身的位置,這或許才是它走出當前困境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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