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情書》，戳破了誰的“身份氣球”？新加坡先急啦

2026年5月21日，新加坡《聯合早報》一篇殺氣騰騰的評論橫空出世，直接把一部溫情脈脈的電影定性為“華人統戰的巔峰之作”，驚呼這才是真正的攻心為上，連人心最柔軟的地方都被精準拿捏。

這話一出，全網嘩然。

誰能想到，一部投資才1400萬、沒有一個流量明星、全程說潮汕方言的小成本電影，居然能把新加坡的官媒逼到這個份上。更荒誕的是，這部電影甚至還沒在新加坡正式上映，就被扣上了“政治工具”的大帽子。

一、什么是《給阿嬤的情書》

先說說這部電影到底講了什么。

《給阿嬤的情書》沒有任何政治臺詞，沒有宏大敘事，甚至連個像樣的反派都沒有。它只講了一個極其簡單的故事：上世紀40年代，潮汕青年鄭木生為躲避戰亂，“過番”下南洋，留下妻子葉淑柔在老家獨自撫養三個孩子。鄭木生在泰國結識華人女子謝南枝，兩人情義相挺。鄭木生客死他鄉后，謝南枝以他的名義，繼續給素未謀面的葉淑柔寄僑批——一箱家書、匯款，默默守護了整整18年。

整部電影沒有任何教條式的口號，鏡頭里只有紅桃粿的糯米香氣，有《月光光》的童謠在老宅里回蕩，有阿嬤把發黃的信紙像寶貝一樣鎖在箱底。它講的是一個關于“信義”的故事——答應了要守護一個人，就算對方不在了，也要替她把那份情意撐到底。

就是這么一部純粹講“情義”的小成本電影，上映后引發了核爆級的反響。豆瓣開分9.0分，上映26天飆升至9.2分；票房突破11億元，進入中國影史票房榜前120名。更令人矚目的是它的后勁：單日票房曾占當日大盤總票房的80.3%，在全國引發“自來水”口碑狂潮。按專業平臺預測，最終票房或將突破18億元。

更關鍵的是，這種感動并不局限于中國大陸。泰國、馬來西亞、印尼的華人網友集體刷屏，說“這就是我阿公阿嬤的故事”。有人翻出了家里壓箱底的僑批，有人連夜給老家的長輩打電話，有人感嘆：“明明聽不懂潮汕話，卻哭得像個傻子。”有泰國發行商直言：“（電影）非常感人，對泰國華人意義尤為特殊，很多泰國華人祖上都來自汕頭。”

電影之所以能引爆如此廣泛的共情，是因為它的核心——僑批。僑批，又稱“銀信”，是海外僑胞通過民間渠道寄給國內眷屬的書信與匯款的合稱，是一種“信款合一”的特殊家書。自清朝開放海禁以來，無數潮汕百姓乘坐“紅頭船”冒險“過番”前往東南亞謀生。據統計，1864年至1911年間，潮汕地區約有294萬人背井離鄉。僑批，就是那個時代無數家庭的“生命線”——一張薄薄的紙，既是家書，又是匯款憑證，承載著中國人刻在骨子里的“信義”二字。

僑批檔案已經入選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記憶名錄》，被饒宗頤先生譽為“僑史敦煌”。這部電影的成功，不是靠任何政治操作，而是因為它說人話、講真情，觸碰到了每一個華人血脈里最深處的文化記憶。

二、新加坡為何“破防”

然而，正當無數華人為這部片子流淚、共鳴、翻出家中僑批的時候，新加坡《聯合早報》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5月21日，該報駐北京特派員沈澤瑋連發評論，將這部溫情片定性為“統戰工作的最高境界——直抵人心最軟處，用情去完成攻心”。文章的邏輯堪稱“神操作”：有宣傳口號的是低級統戰，沒有宣傳口號、只講情感的，才是最高級的統戰。換言之，承認電影沒有政治口號、沒有宏大敘事——而這恰恰成了它是“統戰片”的證據。

作者還在文章中特意給新加坡華人排了個身份順序：第一，你是新加坡人；第二，你是新加坡華人；第三，你才是祖籍某地的華人，你的祖國是新加坡。言下之意，你可以是華人，但你不能被一部中國電影感動，更不能對中國產生任何情感聯結，否則就是被“滲透”了。

這番言論引發了中國網友的強烈反彈。不少人一針見血地指出：聯合早報的邏輯根本站不住腳。按照這個邏輯推下去，那只要是中國拍的、能讓華人產生情感共鳴的作品，全都是統戰工具？那如果好萊塢拍德裔移民的二戰片，是不是也要被扣上“德意志統戰片”的帽子？如果韓國拍《離散家書》這樣的影片，是不是也要被扣上“朝鮮統戰片”的帽子？這種雙標，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三、一部電影，戳中了什么？

新加坡的這種敏感反應，從歷史深處來看，并不算意外。

新加坡自1965年獨立以來，華人的占比一直很高——2025年新加坡人口簡報顯示，全國華人占比高達75.5%。但獨立之后，新加坡面對的現實極其復雜：它位于馬來群島的中心，被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兩個馬來裔占主導的國家包圍；國內又有馬來族、印度族等多個族群。在這種地緣環境下，國家建構的核心任務就是打造“新加坡人”的獨立認同，削弱華人作為一個族群的單一文化歸屬感。

李光耀當年就說過，“新加坡并非一個馬來人的國家，也不是一個華人國家，或是一個印度人的國家”。這套“去單一祖籍文化”的國家建構邏輯推行了幾十年：定英語為第一官方語言，推行講華語運動以絞殺地方方言，電視臺不準播方言節目，甚至關閉了東南亞唯一一所由民間華僑籌資建立的華文大學——南洋大學。

整套操作的核心邏輯只有一個：切斷華人對祖籍地的情感依附，消除方言背后的宗族紐帶，把散裝的華人捏合成一個“新加坡人”的整體。一個系統性的擔憂始終縈繞在新加坡的國家敘事背后：如果華人的文化認同超過了國家認同，這個華人占比超過七成的國家，還能穩定嗎？

而《給阿嬤的情書》這部全片使用潮汕方言、大量展現紅桃粿、僑批、潮劇等文化符號的電影，恰恰就踩在了這根最敏感的神經上。僑批、潮汕話、宗族倫理——這些文化符號，正是新加坡幾十年來不惜一切手段要去稀釋和抹平的東西。

在這個意義上，新加坡聯合早報的激烈反應，與其說是在批判一部電影，不如說是在暴露一種深層的焦慮：新加坡用六十多年時間構建的國家認同，是否真的像他們想象的那樣牢固？

聯合早報的文章真正的恐懼在于：如果一部沒有明星、沒有政治口號、成本僅1400萬的方言小片，就能讓海內外華人集體落淚、喚起血脈深處的文化記憶，那這種文化認同的力量，會不會比任何制度建構都要更加持久、更加不可抗拒？

四、文化認同與國家認同，從來不是單選題

可問題是，文化認同和國家認同，真的不可兼容嗎？一個人可以同時是新加坡人，也可以是華人，可以熱愛自己的國家，也可以懷念祖籍地的文化。這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矛盾。

馬來西亞和印尼的主流媒體面對同類題材時，選擇了截然不同的姿態：他們公開放映，紛紛點贊，說這是“記住祖先生活”的文化遺產，根本沒有把它當成國家認同的競爭對手。美國有德裔移民的二戰片，加拿大魁北克保留法語教育體系，愛爾蘭裔美國人每年過圣帕特里克節——沒人會覺得他們不愛自己的國家。文化記憶與國家忠誠，從來就不是非此即彼的零和游戲。

如果文化認同如此輕易就能“動搖”國家認同，那這個國家認同本身，是不是也太脆弱了？

歸根結底，《給阿嬤的情書》從來沒有試圖說服任何人“中國是你的祖國”。它只是在講述一段真實的歷史，歌頌一種樸素的情感——在故土與異鄉之間跨越山海的血緣與守望，在陌生人與陌生人之間超越生死的情義與擔當。它告訴我們，無論我們走到哪里、拿了哪國護照，都不必害怕承認自己從哪里來。

五、真正的攻心，來自故事本身

電影熱映后，《給阿嬤的情書》正式官宣密鑰延期至6月30日，口碑還在持續發酵。

它之所以成功，不是因為它有多高的政治覺悟，而是因為它足夠真誠。它用最樸素的影像語言，講述了一個關于“情義”的故事。這種情義跨越時空、跨越國界、跨越生死，它不是口號，不是宣傳，而是每一個華人骨子里都熟悉的溫度。

而對于那些急于給這部電影貼上政治標簽的人來說，這恐怕才是最令人不安的部分——因為真正能打動人心的，從來就不是什么政治宣傳，而是那些最普通、最真實的人類情感。就像電影中謝南枝對葉淑柔說的那句樸素卻直擊人心的話：“咸豬肉你收到了嗎？”讓無數人潸然淚下的，正是這句穿越了十八年歲月和萬里江海的尋常問候。

那些急著劃清界限的人，或許該停下來想一想：如果一段關于血脈與情義的故事，就能讓你們如此緊張，那你們真正害怕的，究竟是電影本身，還是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無法被任何政治敘事徹底抹去的文化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