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972年12月，尤金·塞爾南在阿波羅17號任務尾聲，從月球塵土中爬回升空艙。他剛剛和哈里森·施密特一起創下人類在外星世界最長的75小時駐留紀錄，開著月球車完成三次太空行走，收集了大批樣本。當他關緊艙門時，無意中成了最后一個把腳印留在月球上的人。五十多年過去，NASA這次不只想回去，還想賴著不走。
今年3月底，NASA Ignition活動甩出一份強硬的三階段計劃，要在2030年前建起一座永久月球基地。第一階段靠機器人著陸和技術演示鋪路，第二階段搭建半宜居的基礎設施，最后實現人類持續駐留。整個盤子拉上了日本的可加壓月球車、意大利的居住艙，還有一長串商業伙伴和國際合作方。按設想，這座基地不光是用來搞壯觀的月面探索，還要做深空技術的試驗田——比如核動力推進系統，為日后闖火星做準備。
緊隨基地計劃，Ignition把一項叫“科學即服務”的招標放在核心位置。這套商業框架的邏輯很直接：NASA不再自己包攬技術從開發到維護的全鏈條，而是拉著研究機構和產業公司一起驗證技術、共用飛行平臺，關鍵是把技術推向市場的周期壓短。招標范圍目前圈定在地球科學、空間天氣和天體物理學。聽起來都關乎宏大的宇宙認知，但仔細一看，唯獨缺了一樣離人最近的東西——健康與生物科學。
一邊盤算著讓宇航員長年累月活在六分之一重力下，一邊卻不急著摸清他們的骨骼會不會脆到折斷、月塵會不會永久灼傷肺葉。這實在讓人捏把汗。多年來，國際空間站上的微重力實驗已經積累了大量人體變化數據：骨密度流失、免疫系統亂套、心血管功能衰退。但月球環境甩出的難題，空間站那套經驗根本兜不住底。月球重力、輻射和致命硅塵的組合風險，幾十年的太空飛行數據里還是一片空白。
就算有商業伙伴幫忙加速技術迭代，可如果人在月面上先扛不住了，火星就更像癡人說夢。NASA這份“科學即服務”的招標清單里，遲遲沒有給生物醫學留位子，這才是最該被追問的急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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