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國神舟二十三號載人飛船發射再次引發公眾的廣泛關注,這次亮點依然很多,其中最引人注目是第一位來自中國香港的航天員黎家盈,讓我們 的航天敘事更加飽滿和豐富。隨著一系列官方海報發布,讓我想起前陣子中文互聯網上圍繞中美航天海報的爭論,有人把NASA阿爾忒彌斯任務的官方海報,和中國航天員出征照、任務宣傳圖并排放在一起,然后拋出一些很刺耳的話:“承認自己不行很難嗎?”,“NASA是科幻大片,中國航天是證件照”,“技術追上了,審美還在裸奔”。當這類評論開始刷屏,我認為這不是簡單的審美爭論,公眾關注的“誰更好看”本質上是一場關于航天IP、文化敘事和話語權的隱形比較,我認為有必要做一些辨析。因為這場對比從一開始就是錯位的。NASA阿爾忒彌斯海報,本來就是面向全球公眾傳播的品牌視覺。它有強烈的電影感、戲劇光影、宇航員肖像、月球背景和深空氛圍。NASA官方對阿爾忒彌斯計劃的定位,就是重返月球、建立長期月球存在,并為未來人類前往火星鋪路;其宣傳系統天然服務于公眾動員、預算爭取、國際合作和國家形象塑造。而中國航天員出征照、任務節點海報,很多時候首先是新聞紀實圖、任務通告圖、國家工程節點圖。它強調的是時間、地點、人物、任務、身份與儀式感。拿NASA的藝術化品牌大片,去對比中國航天的官方紀實影像,然后判定中國航天“審美不行”,這就像拿一部好萊塢電影海報,去批評一次國家重大工程新聞發布會的合影“不夠高級”。這樣武斷的審美判斷有評價體系概念偷換的嫌疑,也不利于看清問題的本質,更是對中美航天都不公平的評價。既然公眾有疑惑,我認為問題也不能停在這里。我們不能簡單地說“它是宣傳大片,我們是紀實攝影”,然后就結束討論。真正值得追問的是:為什么NASA可以把航天做成一種全球流行文化符號?為什么中國航天擁有如此深厚的文化資源,卻還沒有完全形成世界級IP表達?為什么我們的硬實力已經進入世界前列,但大眾傳播中仍然會周期性出現“審美焦慮”?NASA的航天IP,底層是美國式英雄史觀。阿爾忒彌斯海報為什么容易讓人覺得“燃”?因為它背后不是單純的視覺技術,而是一整套美國敘事傳統:西部拓荒、海洋擴張、邊疆意識、個人英雄主義、科幻黃金時代和好萊塢大片工業。在NASA的畫面里,宇宙往往被處理成“新邊疆”。月球不是月球,而是下一片大陸;火星不是火星,而是下一代人類文明的前哨;宇航員不是普通工程體系中的一員,而是現代版的探險家、開拓者和孤膽英雄。所以NASA的海報喜歡把人物放大。一個宇航員的側臉,一個頭盔反射出的星球,一個站在荒涼月面的背影,背后都是同一個潛臺詞:偉大的個體代表國家,走向未知世界。這種敘事有它的力量。它高度個人化、戲劇化、電影化,也天然適合商業轉化,適合進入影視、游戲、文創、教育、主題公園和旅游體驗。NASA不僅是科研機構,它也早已經是美國國家想象的一部分,是美國軟實力的超級符號,是英雄史觀的敘事邏輯。但中國航天不是這套邏輯。中國航天真正的文化底色,是人民史觀。中國航天當然也有英雄,但中國航天從不把英雄孤立成一個脫離時代和系統的超級個體。我們的航天員背后,是一代代科學家、工程師、工人、測控人員、發射場保障團隊,是材料、制造、通信、計算、能源、組織體系和國家工程能力的整體托舉。中國航天的核心畫面,不是“一個人站在宇宙邊疆”,而是“一個國家把夢想送入星河”。這正是中國航天最動人、最獨特的地方。從東方紅一號到神舟飛天,從嫦娥探月到天問探火,從北斗組網到天宮建成,中國航天不是靠單個英雄敘事推進的,而是靠幾代人的接力完成的。新華社關于中國航天命名的解讀中提到,從“神舟”“北斗”到“嫦娥”“玉兔”,再到“天宮”“天問”,中國人把對浩瀚星空和未知宇宙的憧憬寄托在這些名字中。這套命名體系,本身就是中國航天IP最寶貴的文化資產。“嫦娥”不是一個冰冷探測器的代號,它連接的是中國人千年的月亮想象;“天宮”不是一個空間站的技術名詞,它回應的是中國人關于“天上宮闕”的文化記憶;“祝融”不是一個火星車標簽,而是把古老火神送上紅色星球;“天問”不是普通任務名,而是從屈原的宇宙追問一路延伸到現代科學探索。國家航天局關于中國航天器命名的文章也明確指出,從“嫦娥”“天問”到“羲和”“祝融”,中國航天器命名背后蘊藏著中華文明的詩意情懷,是神話與現實、古典與科技的共振。所以,中國航天不是沒有美學。中國航天的問題,不是缺少文化,而是我們的文化還沒有被充分轉化為現代IP系統。這也是我一直強調的:中國航天不能簡單學習NASA,更不能被NASA的視覺體系牽著走。NASA代表的是西方現代性中的英雄遠征。中國航天應該建立的是東方文明中的人民遠行。NASA講“我去征服遠方”。中國航天在引導世界人民在面對人類共同的宇宙時的問天的獨特方式;NASA講“新邊疆”。中國航天可以繼續堅持咱們“天問”的探索。NASA講“開拓者”。中國航天“幾代人的接力”可能更能讓國人甚至全世界共情。NASA講“人類下一站”。中國航天在東方文化的厚重背景烘托下帶領人類文明向星河深處繼續生長的立意可能更符合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責任與擔當。我認為這才是中美航天IP真正的不同,不分高下,但各具特色。當然,承認這個差異,不等于中國航天傳播就沒有改進空間。恰恰相反,中國航天越強,越需要匹配更強的視覺表達、故事表達和IP表達。我們也不能永遠滿足于“莊重、嚴肅、正確”。莊重是底色,但不是全部;紀實是基礎,但不是終點。中國航天要成為世界級IP,就必須完成從“國家工程傳播”到“文明級IP傳播”的躍遷。第一,要把中國航天的東方美學系統化。2025年“中國航天日”官方海報就已經給出了方向:主題為“海上生明月,九天攬星河”,海報使用青綠色系、水墨背景、明月、長征火箭、嫦娥六號、天宮、墨子、天問二號等元素,國家航天局在說明中明確提到其以青綠與水墨探索東方美學。這說明中國航天不是沒有審美基礎,而是需要把這種東方美學從單張海報,升級為長期穩定的視覺體系。第二,要把任務命名轉化為故事宇宙。神舟、天宮、嫦娥、玉兔、祝融、天問、北斗、夸父、羲和,這些名字本來就不是普通技術代號,而是一個天然的中國航天神話宇宙。它們背后有神話、詩歌、哲學、天文、歷史和民族情感。問題在于,我們還沒有把它們轉化為連續的故事、人物、空間、產品、展陳、教育和文旅體驗。NASA強在把科研任務變成大眾文化。中國航天下一步要強在把東方文明轉化為現代航天IP。第三,要讓人民史觀有更年輕的表達。人民史觀不是用單一的方式講集體,更不是把所有個體都淹沒在宏大敘事里。真正動人的人民史觀,是讓人看見每一個普通崗位背后的偉大:年輕工程師的深夜調試,發射場工人的長期堅守,航天員家庭的等待,測控大廳里屏住呼吸的瞬間,一個孩子第一次在電視前看到火箭升空的眼睛。這才是中國航天最有感染力的地方。前段時間的紀錄電影《登月》把這樣的表達闡述的很動人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第四,要把航天IP和文旅、研學、消費、城市品牌真正打通。美國肯尼迪航天中心之所以有全球影響力,不只是因為美國登過月,而是因為它把航天歷史、國家記憶、公眾教育、主題體驗、商業消費和IP產品打成了一個完整系統。中國航天未來也要考慮走到這一步:從發射觀看、航天研學、主題展館、沉浸體驗、數字內容,到城市文旅、商業航天、航天文創、國際傳播,形成一套完整的航天IP產業鏈。所以,關于中美航天海報的爭論,核心點不是“中國不如NASA會拍”,也不是“中國不用學NASA”。真正值得關注的點是:NASA的優勢是成熟的個人英雄主義敘事和商業視覺系統;中國航天的優勢是深厚的東方文化資源、人民史觀傳統和國家工程能力。我們要學習的是它的傳播方法,而不是復制它的文化內核。中國航天可以成為世界理解東方宇宙觀的一扇窗口。既然一張NASA海報可以讓人看到英雄走向月球。那么一張真正成熟的中國航天海報,就應該讓人看到一個文明走向星河。這才是中國航天IP最大的想象空間。真正的自信,不是別人拍大片,我們就焦慮;也不是別人光影強,我們就自我否定。真正的自信,是清楚知道自己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并有能力把自己的文化血脈,轉化成世界聽得懂、看得見、愿意傳播的現代故事。這不是審美輸贏的問題,而是關于定義未來太空敘事的角度。中國航天已經走到了星辰大海的前臺,中國航天IP也勢必走到世界敘事的中心,對此,我們都應該堅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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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中國神舟二十三號載人飛船發射再次引發公眾的廣泛關注,這次亮點依然很多,其中最引人注目是第一位來自中國香港的航天員黎家盈,讓我們 的航天敘事更加飽滿和豐富。隨著一系列官方海報發布,讓我想起前陣子中文互聯網上圍繞中美航天海報的爭論,有人把NASA阿爾忒彌斯任務的官方海報,和中國航天員出征照、任務宣傳圖并排放在一起,然后拋出一些很刺耳的話:“承認自己不行很難嗎?”,“NASA是科幻大片,中國航天是證件照”,“技術追上了,審美還在裸奔”。
當這類評論開始刷屏,我認為這不是簡單的審美爭論,公眾關注的“誰更好看”本質上是一場關于航天IP、文化敘事和話語權的隱形比較,我認為有必要做一些辨析。
因為這場對比從一開始就是錯位的。
NASA阿爾忒彌斯海報,本來就是面向全球公眾傳播的品牌視覺。它有強烈的電影感、戲劇光影、宇航員肖像、月球背景和深空氛圍。NASA官方對阿爾忒彌斯計劃的定位,就是重返月球、建立長期月球存在,并為未來人類前往火星鋪路;其宣傳系統天然服務于公眾動員、預算爭取、國際合作和國家形象塑造。
而中國航天員出征照、任務節點海報,很多時候首先是新聞紀實圖、任務通告圖、國家工程節點圖。它強調的是時間、地點、人物、任務、身份與儀式感。拿NASA的藝術化品牌大片,去對比中國航天的官方紀實影像,然后判定中國航天“審美不行”,這就像拿一部好萊塢電影海報,去批評一次國家重大工程新聞發布會的合影“不夠高級”。
這樣武斷的審美判斷有評價體系概念偷換的嫌疑,也不利于看清問題的本質,更是對中美航天都不公平的評價。既然公眾有疑惑,我認為問題也不能停在這里。我們不能簡單地說“它是宣傳大片,我們是紀實攝影”,然后就結束討論。真正值得追問的是:為什么NASA可以把航天做成一種全球流行文化符號?為什么中國航天擁有如此深厚的文化資源,卻還沒有完全形成世界級IP表達?為什么我們的硬實力已經進入世界前列,但大眾傳播中仍然會周期性出現“審美焦慮”?
NASA的航天IP,底層是美國式英雄史觀。阿爾忒彌斯海報為什么容易讓人覺得“燃”?因為它背后不是單純的視覺技術,而是一整套美國敘事傳統:西部拓荒、海洋擴張、邊疆意識、個人英雄主義、科幻黃金時代和好萊塢大片工業。
在NASA的畫面里,宇宙往往被處理成“新邊疆”。月球不是月球,而是下一片大陸;火星不是火星,而是下一代人類文明的前哨;宇航員不是普通工程體系中的一員,而是現代版的探險家、開拓者和孤膽英雄。
所以NASA的海報喜歡把人物放大。一個宇航員的側臉,一個頭盔反射出的星球,一個站在荒涼月面的背影,背后都是同一個潛臺詞:偉大的個體代表國家,走向未知世界。
這種敘事有它的力量。它高度個人化、戲劇化、電影化,也天然適合商業轉化,適合進入影視、游戲、文創、教育、主題公園和旅游體驗。NASA不僅是科研機構,它也早已經是美國國家想象的一部分,是美國軟實力的超級符號,是英雄史觀的敘事邏輯。
但中國航天不是這套邏輯。中國航天真正的文化底色,是人民史觀。
中國航天當然也有英雄,但中國航天從不把英雄孤立成一個脫離時代和系統的超級個體。我們的航天員背后,是一代代科學家、工程師、工人、測控人員、發射場保障團隊,是材料、制造、通信、計算、能源、組織體系和國家工程能力的整體托舉。中國航天的核心畫面,不是“一個人站在宇宙邊疆”,而是“一個國家把夢想送入星河”。這正是中國航天最動人、最獨特的地方。
從東方紅一號到神舟飛天,從嫦娥探月到天問探火,從北斗組網到天宮建成,中國航天不是靠單個英雄敘事推進的,而是靠幾代人的接力完成的。新華社關于中國航天命名的解讀中提到,從“神舟”“北斗”到“嫦娥”“玉兔”,再到“天宮”“天問”,中國人把對浩瀚星空和未知宇宙的憧憬寄托在這些名字中。
這套命名體系,本身就是中國航天IP最寶貴的文化資產。“嫦娥”不是一個冰冷探測器的代號,它連接的是中國人千年的月亮想象;“天宮”不是一個空間站的技術名詞,它回應的是中國人關于“天上宮闕”的文化記憶;“祝融”不是一個火星車標簽,而是把古老火神送上紅色星球;“天問”不是普通任務名,而是從屈原的宇宙追問一路延伸到現代科學探索。
國家航天局關于中國航天器命名的文章也明確指出,從“嫦娥”“天問”到“羲和”“祝融”,中國航天器命名背后蘊藏著中華文明的詩意情懷,是神話與現實、古典與科技的共振。所以,中國航天不是沒有美學。中國航天的問題,不是缺少文化,而是我們的文化還沒有被充分轉化為現代IP系統。
這也是我一直強調的:中國航天不能簡單學習NASA,更不能被NASA的視覺體系牽著走。NASA代表的是西方現代性中的英雄遠征。中國航天應該建立的是東方文明中的人民遠行。
NASA講“我去征服遠方”。中國航天在引導世界人民在面對人類共同的宇宙時的問天的獨特方式;NASA講“新邊疆”。中國航天可以繼續堅持咱們“天問”的探索。NASA講“開拓者”。中國航天“幾代人的接力”可能更能讓國人甚至全世界共情。NASA講“人類下一站”。中國航天在東方文化的厚重背景烘托下帶領人類文明向星河深處繼續生長的立意可能更符合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責任與擔當。我認為這才是中美航天IP真正的不同,不分高下,但各具特色。
當然,承認這個差異,不等于中國航天傳播就沒有改進空間。恰恰相反,中國航天越強,越需要匹配更強的視覺表達、故事表達和IP表達。我們也不能永遠滿足于“莊重、嚴肅、正確”。莊重是底色,但不是全部;紀實是基礎,但不是終點。中國航天要成為世界級IP,就必須完成從“國家工程傳播”到“文明級IP傳播”的躍遷。
第一,要把中國航天的東方美學系統化。
2025年“中國航天日”官方海報就已經給出了方向:主題為“海上生明月,九天攬星河”,海報使用青綠色系、水墨背景、明月、長征火箭、嫦娥六號、天宮、墨子、天問二號等元素,國家航天局在說明中明確提到其以青綠與水墨探索東方美學。這說明中國航天不是沒有審美基礎,而是需要把這種東方美學從單張海報,升級為長期穩定的視覺體系。
第二,要把任務命名轉化為故事宇宙。
神舟、天宮、嫦娥、玉兔、祝融、天問、北斗、夸父、羲和,這些名字本來就不是普通技術代號,而是一個天然的中國航天神話宇宙。它們背后有神話、詩歌、哲學、天文、歷史和民族情感。問題在于,我們還沒有把它們轉化為連續的故事、人物、空間、產品、展陳、教育和文旅體驗。NASA強在把科研任務變成大眾文化。中國航天下一步要強在把東方文明轉化為現代航天IP。
第三,要讓人民史觀有更年輕的表達。
人民史觀不是用單一的方式講集體,更不是把所有個體都淹沒在宏大敘事里。真正動人的人民史觀,是讓人看見每一個普通崗位背后的偉大:年輕工程師的深夜調試,發射場工人的長期堅守,航天員家庭的等待,測控大廳里屏住呼吸的瞬間,一個孩子第一次在電視前看到火箭升空的眼睛。這才是中國航天最有感染力的地方。前段時間的紀錄電影《登月》把這樣的表達闡述的很動人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第四,要把航天IP和文旅、研學、消費、城市品牌真正打通。
美國肯尼迪航天中心之所以有全球影響力,不只是因為美國登過月,而是因為它把航天歷史、國家記憶、公眾教育、主題體驗、商業消費和IP產品打成了一個完整系統。中國航天未來也要考慮走到這一步:從發射觀看、航天研學、主題展館、沉浸體驗、數字內容,到城市文旅、商業航天、航天文創、國際傳播,形成一套完整的航天IP產業鏈。
所以,關于中美航天海報的爭論,核心點不是“中國不如NASA會拍”,也不是“中國不用學NASA”。真正值得關注的點是:NASA的優勢是成熟的個人英雄主義敘事和商業視覺系統;中國航天的優勢是深厚的東方文化資源、人民史觀傳統和國家工程能力。我們要學習的是它的傳播方法,而不是復制它的文化內核。
中國航天可以成為世界理解東方宇宙觀的一扇窗口。既然一張NASA海報可以讓人看到英雄走向月球。那么一張真正成熟的中國航天海報,就應該讓人看到一個文明走向星河。這才是中國航天IP最大的想象空間。
真正的自信,不是別人拍大片,我們就焦慮;也不是別人光影強,我們就自我否定。真正的自信,是清楚知道自己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并有能力把自己的文化血脈,轉化成世界聽得懂、看得見、愿意傳播的現代故事。這不是審美輸贏的問題,而是關于定義未來太空敘事的角度。中國航天已經走到了星辰大海的前臺,中國航天IP也勢必走到世界敘事的中心,對此,我們都應該堅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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