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剎車失靈,車子失控撞上護欄,鋼筋貫穿胸腔的那一刻。
我看見后視鏡里,顧瀟瀟的車停在不遠處,連漆都沒掉一塊。
死亡倒計時還剩五分鐘時。
系統里意外接通了四年前的顧澤琛。
他正小心翼翼地幫我貼上創可貼,在心里虔誠地問我:
“念念,是不是很疼?”
“等我拿下顧家,你愿意做我的顧太太嗎?”
“我們以后生一個像你一樣可愛的女兒好不好?”
我虛弱地卡在變形的車廂里,鮮血涌出,沒有半句心聲回應。
四年前的顧澤琛在心里發瘋般地呼喊我的名字。
下一秒,四年后已經掌控顧家的顧澤琛護著只擦破點皮的顧瀟瀟走來。
一腳踹在我的車門上,冷厲地警告我:
“江念,你為了爭風吃醋竟然不惜制造假車禍恐嚇瀟瀟。”
“你這副不知死活的嘴臉真讓我倒胃口!”
我看著系統面板上四年前驚恐顫抖的顧澤琛。
強撐著一口氣,將系統視野對準穿透我胸膛的鋼筋,在心里一一回答了他:
“很疼,不愿意,生不了了。”
“因為你的念念,馬上就要碎了。”
……
“顧總,那輛白車漏油嚴重,隨時會爆炸,必須立刻破拆!”
消防隊長的聲音帶著急切的嘶啞。
顧澤琛輕撫著顧瀟瀟的后背,眼皮都沒抬。
“我說了,先救瀟瀟。”
他語氣平穩。
消防隊長愣在原地,指著我變形的車廂。
“可是那位女士的車頭已經完全干癟了,再拖下去會有生命危險。”
顧澤琛冷冷打斷他。
“江念那輛車是防彈定制款,死不了。”
“她既然敢拿命來爭風吃醋,就讓她在里面多待一會。”
“什么時候知道錯了,什么時候再把她弄出來。”
他甚至走上前,一把奪過消防員手里剛剛架好的液壓擴張器。
“去撬瀟瀟的車門,立刻。”
車廂內的溫度在急速攀升。
漏出的汽油味刺鼻。
我看著顧澤琛動用他顧家掌權人的身份,強行將所有救援力量調到了顧瀟瀟的車旁。
四年前的顧澤琛在系統里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顧澤琛你是不是瞎了!”
“你沒看到念念被鋼筋穿透了嗎!”
“你救她啊!我求求你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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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我為了救被綁架的顧澤琛,后背被砍了三刀。
在重癥監護室躺了半個月。
他跪在我的病床前,哭得悲痛欲絕。
他發誓,這輩子絕不會再讓我受一點傷。
哪怕是擦破點皮,他都會心疼得要命。
如今,他做到了。
只不過,他心疼的人,換成了顧瀟瀟。
車外,顧瀟瀟已經被小心地扶了出來。
顧澤琛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將她打橫抱起。
“澤琛哥哥,姐姐還在里面,她會不會有事啊?”
顧瀟瀟虛弱地靠在他懷里,假裝自責地看向我。
“澤琛哥哥,你別管我了,快去救姐姐。”
“如果姐姐因為我出了事,我寧愿再回鄉下……”
“不用管她。”
顧澤琛語氣平靜。
“她自己作死,就該承擔后果。”
他抱著顧瀟瀟,大步走向救護車。
隨行的幾名醫護人員立刻圍了上去,將顧瀟瀟團團圍住。
“顧總,顧小姐只是輕微擦傷,不需要動用急救設備。”
一名醫生小聲提醒。
顧澤琛眼神一沉。
“她有凝血障礙,任何一點傷口都可能致命,你們負得起責嗎?”
醫生不敢再多言,手忙腳亂地為顧瀟瀟處理那道連血絲都沒滲出來的紅痕。
我卡在駕駛座上,胸腔被一根貫穿車體的鋼筋死死釘住。
每一次呼吸,都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傷口涌進肺里,發出破風箱般的拉鋸聲。
系統面板在眼前幽幽閃爍,死亡倒計時:【00:04:30】。
四年前的顧澤琛在屏幕里瘋了一樣砸著面板。
“念念!念念你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那個王八蛋!他憑什么這么跟你說話!”
我看著屏幕里那個滿眼猩紅的少年。
視線又越過車窗,落在救護車旁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
明明是同一個人。
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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