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封瀟瀟當初離開寧州劇團的原因,其實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很多人以為他是因為親眼在省秦看見易青娥和劉紅兵抱在一起,心里受了刺激才走的;也有人覺得他是因為易青娥后來居上成了主角,而自己只不過是寧州劇團一個不起眼的武旦,心里不平衡才南下的。但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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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封瀟瀟下定決心離開的,是他的嗓子倒了。一個唱戲的人,嗓子廢了,那就等于丟了半條命。他心里清清楚楚,嗓子倒了之后,自己這輩子恐怕再也沒機會踏進省秦的大門了,更別提和易青娥站在同一個舞臺上并肩演出。那種深深的自卑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與其留在原地看著別人發光,不如自己走得遠遠的。就這樣,封瀟瀟一個人南下了,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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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運這東西,偏偏喜歡跟人開玩笑。封瀟瀟南下之后,并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闖出什么名堂來,日子照樣過得緊巴巴的,吃了上頓沒下頓那種。反倒是當初跟他坐同一趟火車南下的龔麗麗和皮亮,這兩口子腦子活泛,靠著在南方倒騰服裝買賣,居然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等到再回省秦的時候,人家不光分到了房子,還專門找人定制了全套家具,當著所有老同事的面大大方方地顯擺,那場面說不刺眼是假的。封瀟瀟看在眼里,心里什么滋味,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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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封瀟瀟很快就等來了一個"同路人"。說來也巧,這事兒還得從易青娥被人造謠說起。劉紅兵把易青娥從九巖溝勸回省秦之后,就著手開始調查這件事。順著線索一路往下查,先是查到了王秦生頭上,接著又牽出了那個編輯。編輯扛不住壓力,把實話全抖了出來——爆料的人是易青娥在寧州的一個女同學。這一下調查范圍就縮得很小了。再加上楚嘉禾是整件事里最大的贏家,劉紅兵第一個就懷疑到了她頭上。楚嘉禾被人這么一指,當場就炸了,氣得直接撂挑子說不演了,易青娥推薦的那個楊排風她也不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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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易青娥自己查出來了,造謠的人是周玉枝。但她并沒有把事情做絕,沒有讓周玉枝去坐牢。至于楚嘉禾那邊,鬧歸鬧,戲還是接了,楊排風演得也確實不賴,在臺上的表現可圈可點。只不過后來秦腔這行當越來越不景氣,觀眾越來越少,再加上易青娥也去結婚生孩子了,楚嘉禾覺得待在劇團里實在沒意思,索性也南下了,去了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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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廣州,她碰上了封瀟瀟。你說這緣分是不是老天爺故意安排的?當年封瀟瀟心里裝的是易青娥,楚嘉禾心里裝的是封瀟瀟,誰也夠不著誰。結果幾年之后,兩個人居然在南方碰上了。那時候封瀟瀟在工地上干活,楚嘉禾在街頭發傳單,兩個人一碰面,都是一身狼狽,卻莫名其妙地一拍即合,都覺得光這么混下去不是辦法,得干點大的。于是兩人一合計,決定聯手闖劇組,去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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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后面的預告來看,這兩個人顯然是打算走一條捷徑——美人計。畫面里能看到,在一個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楚嘉禾帶著一幫年輕漂亮的姑娘,圍著一個姓程的老板又是敬酒又是賠笑,而封瀟瀟則在一旁唱歌助興。兩個人都不再是當年劇團里那副天真單純的模樣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他們太清楚名利意味著什么。楚嘉禾使出了美人計,那個程老板果然就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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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這一招,楚嘉禾成功拿到了程老板的投資,順順利利地進了劇組,還得到了一個角色。封瀟瀟呢,則是在武替搞不定高難度動作的時候主動站了出來,當了武替。這行當跟那些在鏡頭前光鮮亮麗的明星可完全不一樣,危險系數極高,一個不留神就可能出大事故。封瀟瀟愿意干這個,說白了就是想往上爬。而且到了南方之后,他對易青娥那點念想早就淡了。當初兩個人之間確實有過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但隨著時間推移,封瀟瀟慢慢把那份執念放下了,反倒是跟楚嘉禾之間,有了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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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封瀟瀟萬萬沒有料到的是,楚嘉禾一旦踏進了這個名利場,就再也收不住腳了。她最后成了程老板的女人。要知道這個名利場可比劇團里復雜太多了。在劇團的時候,楚嘉禾跟易青娥爭主角,頂多就是演技上的較量,易青娥性格好,還會讓著她,就算不讓,起碼也能給她一個B角演演。但在劇組里可不是這么回事,想爭女主角,光靠努力根本不夠,還得付出別的東西。楚嘉禾最后選擇了最極端的那條路——爬上了程老板的床,跟這個做房地產的老板有了關系,后來甚至還懷上了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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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封瀟瀟和楚嘉禾原本是有機會走到一起的。兩個人在廣州重逢,一個工地一個傳單,同是天涯淪落人,要是就這么踏踏實實過下去,未必不是一段好姻緣。但遺憾的是,從楚嘉禾決定用美人計去接近程老板的那一刻起,這段關系就已經注定了走向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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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著小說里,封瀟瀟的結局更加凄涼。他因為一直以為易青娥跟劉紅兵有一腿,整天借酒消愁,嗓子本來就倒了,這一喝更是徹底毀了,連帶著身體也一起垮了下來。年紀輕輕的一個人,最后就那么孤零零地死在了自己住的地方,身邊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劇版的封瀟瀟結局目前還沒有完全揭曉,但按照故事的走向來看,他大概率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花絮里確實拍到了他當武替時做了非常危險的動作,至于最后是不是也落得個慘死的結局,現在還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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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他跟楚嘉禾最終有緣無分。本來跟易青娥沒能在一起就已經夠遺憾的了,誰能想到最后連楚嘉禾也沒能抓住。楚嘉禾好歹是副縣長家的千金,她父親說不定還能再往上走一步,前途本來一片光明。可楚嘉禾偏偏選了另一條路,一條看上去光鮮實際上滿是荊棘的路。就算后面她跟原著里寫的一樣跟程老板離了婚,大概率也不會回頭去找封瀟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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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再看封瀟瀟這個人,真的是又可憐又可悲。對易青娥愛而不得,跟楚嘉禾也擦肩而過,到頭來什么都沒抓住,最后很可能還落得個慘死的下場。說到底,他這一輩子就像是被命運推著走,每一步都踏在了錯誤的節點上,讓人看了忍不住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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