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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9日,俄羅斯總統普京來華訪問,期間達成多項對華友好合作事宜,其中“西伯利亞力量2號”天然氣管道項目就是最受外界矚目的重點合作項目之一。5月20日普京結束訪華,克里姆林宮方面卻對外表示,俄中雙方并未就該項目達成具體協議。
就在外界紛紛猜測原因為何時,普京在27日去了哈薩克斯坦一趟,等到28日,據中俄資訊網報道,哈薩克斯坦能源部長阿克肯杰諾夫親口對外表示,該國正在與俄羅斯商討修建一條向中國運輸俄羅斯天然氣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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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為止,中俄之間實際建成一條天然氣管道,即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也叫“西伯利亞力量1號”管道,從俄羅斯西伯利亞經黑龍江黑河入境,終點到上海,2024年全線貫通,擴容后的最高設計輸送上限為440億立方米/年。
但隨著中國對能源消費需求的逐年增加,這440億立方米的設計輸送量上限注定無法滿足未來需求。根據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有限公司預計,在2035年前,中國天然氣年消費量將增至5500億至6500億立方米,其中進口部分將增至1500億至1800億立方米。
面對如此巨大的合作空間,早在20年前,中俄兩國就一拍即合簽署框架協議,打算再修一條輸氣能力更大的新管道,這就是“西伯利亞力量2號”天然氣管道項目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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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計劃,該管道最初打算從位于俄羅斯西部亞馬爾半島的天然氣田出發,經俄羅斯阿爾泰地區直接進入中國新疆。但在2019年,蒙古國與俄羅斯簽署諒解備忘錄,加入該計劃。在這份新路線圖中,管道從氣田出發后,將向東穿越蒙古,最終抵達中國北部,總長度約2600公里,建成后可每年向中國輸送500億立方米的天然氣。
然而自此開始,“西伯利亞力量2號”天然氣管道項目就一直處于“只聽樓梯響、不見人下來”的薛定諤狀態。直到2025年9月,俄中蒙三國終于簽訂具有法律約束效力的建設備忘錄。
因此今年5月普京來華,各界尤其是俄方才普遍認為,“西伯利亞力量2號”項目總算是能簽署正式合同了。結果這種期望又一次落空。
根據某些尚未得到證實的小道消息,真正的問題是中國對這條管道途經蒙古國這件事保持謹慎態度。
但,管道途經蒙古,這對所有人都有好處啊?
從經濟角度來說,新路線將節省約1000公里的距離,極大避免輸送損耗和減少建設成本;
對中國而言,“西伯利亞力量2號”項目目將采用人民幣與盧布各占50%的結算方式,與上合組織正在推進的“天然氣網絡”計劃形成聯動,這將極大加速東亞天然氣人民幣定價中心的形成。
而且為爭取加入該項目,蒙古國不惜主動提出降低過境費用,并同意推進中蒙跨境鐵路網建設。這樣一來,中國與蒙古將形成“管道+鐵路”的立體合作網絡,極大加深中國對蒙古的影響力。
站在蒙古國的角度來說,“西伯利亞力量2號”管道有960公里途徑蒙古國,每年將為其帶來10億美元的過境費收入,相當于該國2024年GDP的4.5%,并預計創造約2萬個就業崗位。
更重要的是,從地緣政治的角度講,這種“過境經濟”的模式也可以成為蒙古在大國競爭中尋求生存空間、保持戰略自主的同時實現快速發展的重要支點。
然而真正的問題恰恰也就在這里——蒙古方面對最后這句話的理解,與我們截然不同。
簡單來說,蒙古國認為,除了要和中俄兩個身邊的大國合作,他們更要與遠方的日本乃至美國搞合作:
2022年,時任日本外務大臣林芳正?訪問蒙古,推動“特別戰略伙伴關系”落實及ODA合作;
2025年,日本德仁天皇與雅子皇后?對蒙古進行?國事訪問?,系?日本天皇歷史上首次訪蒙;
而在近期,蒙古方面更傳出消息,蒙古國總理向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發出了對蒙古進行訪問的正式邀請。
至于美國那邊,這兩年訪問蒙古的政要就更多了,2021年時任常務副國務卿舍曼、2022年時任助理國務卿克里滕布林克、2024年時任國務卿布林肯,幾乎每年,美國都有國務卿級別的政要到訪蒙古。
蒙古這邊,2023年8月,蒙古總理奧云額爾登更是親自訪問美國。
而以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貫徹蒙古的“第三鄰國”戰略——旨在通過發展與中俄之外的其他大國及國際組織的伙伴關系,以平衡地緣壓力、保障國家安全并拓展發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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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居然將中俄視為一種“地緣壓力”?
這里讓我把話說的更明白一些:蒙古主要是把中國視為一種“地緣壓力”——
歷史上,蒙古屬于中國,這自然讓如今作為一個獨立主權國家的蒙古國對中國有一種天然的“歷史恐懼”;
地緣上,蒙古獨立后被蘇聯長期控制,這種長時間的俄化更加劇了對中國的不信任;
經濟上,蒙古高度依賴中國,這讓蒙古本能的產生一種“經濟附庸”焦慮;
再加上蒙古國內民族主義崛起,雖然蒙古官方不會承認,但我們必須看到,如今的蒙古是全世界“反華”情緒最為嚴重的國家之一。
而且我們越是幫助他們,越對他們友好,就越會加重他們的這種焦慮。
蒙古有生存焦慮,我們可以理解,但問題是,他們想出的制衡辦法,為何偏偏是去找日本和美國?
對中國而言,“西伯利亞力量2號”管道最大的意義其實是能源安全。那么這種情況下,我們還敢把“西伯利亞力量2號”項目放心交到蒙古手上嗎?
然而現實已經無法再給蒙古更多時間了。
在結束對華訪問后,普京馬上在5月27日到29日訪問哈薩克斯坦,向外界披露要與哈國共建一條向中國運輸俄羅斯天然氣的管道。
在訪問期間,普京還特意說了一句話:出口世界市場的哈薩克斯坦石油中,超80%經俄羅斯境內運輸。
結合“西伯利亞力量2號”管道的困境,很顯然,這句話就是對中國說的——如果你們擔心他國干預,放心,如果從哈薩克斯坦走,我們俄羅斯能最大限度的避免第三國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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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為何如此著急?這其實毫不意外:
俄烏戰爭爆發后,俄羅斯對歐天然氣供應占比從40%暴跌至19%。面對美國的制裁令,俄羅斯又愈發依賴石油天然氣出口獲取資金,西方市場的急劇萎縮自然加強了俄羅斯能源戰略東移的緊迫性。
其實當初非要拉攏蒙古參與進來,是因為俄羅斯對蒙古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們要趁機穩固自己對蒙古國的影響力,像當年蘇聯那樣把蒙古重新納入勢力范圍,進而獲得制衡中國的底牌。
然而之后俄烏戰爭爆發,這一切盤算都化為泡影。比起這些有的沒的,如今的普京更在乎如何盡快從中國手里賺到更多的真金白銀,以及爭取中國的支持。
但眼看蒙古依舊不愿放棄他們那所謂“第三鄰國”戰略,普京無奈之下,也只能趕緊去找更加務實的哈薩克斯坦,讓他們幫忙撮合與中國的天然氣生意了。
能把一個中俄堅持了20年的超級基建項目生生逼走,蒙古這個國家,也算是創造了一個“現代奇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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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真正要做的,是面對現實,妥善處理好與中國這個搬不走的鄰居的關系,而不是僅僅因為自己害怕,動不動就跑到外面找別人來對付中國。如今就連特朗普都要親自訪華,穩定對華關系,蒙古還非要執迷不悟,堅信美國能幫自己“制衡中國”嗎?
這個人口不過350余萬的小國,確實該全面反思自己的地緣戰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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