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 文丨風 間
編 輯丨美 圻
文娛價值官解讀:
ID:wenyujiazhiguan
6月3日的寧波北侖,有一場特別的聚會。百余位編劇從各地趕來,他們平日里埋首于斗室書桌,奮戰在各自的創作陣地,今晚卻共同出現在同一個舞臺的聚光燈光下。
有編劇開玩笑說,此時此刻,這200多平的空間里,大概是“全國乃至全世界編劇濃度最高的地方”。
這就是第六屆愛奇藝金豪筆編劇之夜的現場氣質:熱烈、松弛,又帶著一種久違的被看見的欣慰。
六年堅持、百位編劇、一場峰會——這場活動正在做的,是讓編劇從幕后走到臺前,讓行業重新認真對待故事的書寫者,也讓那些長期困擾行業的痛點,有機會被集體討論,凝聚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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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長期深耕
為行業筑牢創作根基
在中國影視活動的版圖里,編劇通常是缺席的那一方。導演、演員、制片人各有其舞臺,而故事最初的書寫者,往往只出現在片尾字幕里一閃而過的名字。
編劇焦華靜在臺上說出了許多人的心聲:“從業來這是我參加的第一個純編劇活動,基本上其他的活動里都沒有編劇。我覺得非常震驚和榮幸,我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味來。”
這種“震驚”本身所折射出的,是編劇群體長期處于行業話語邊緣的現實。而愛奇藝金豪筆編劇之夜自2020年發起,到今年已是第六屆,正是以這種年復一年的堅持,試圖在行業生態中撬動一點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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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堅持的分量,對于行業里的人來說感受尤為真切。中廣聯電視劇編劇委員會會長劉和平一上臺就對愛奇藝表示了感謝:“感謝愛奇藝六年來從未中斷,疫情時期也堅持為編劇舉辦盛會,給了我們很大信心和鼓勵。”
編劇任寶茹則把心里話說得更直接:“愛奇藝,你們真的要把這事一直干下去。”從第一屆到第六屆從未缺席的她,把這句話說得像一種托付,也像一種督促。
“人類文明不是靠DNA,而是靠敘事一代代傳下去……故事就是意義的容器。”愛奇藝首席內容官王曉暉在峰會上的表態,或許能解釋為什么愛奇藝能夠編劇之夜持續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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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奇藝首席內容官王曉暉
在愛奇藝看來,編劇不只是內容生產鏈條上的一個環節,更是整個敘事文明的源頭。這種判斷,在當下的行業語境里并不多見。
當流量內卷、題材同質化的焦慮彌漫整個行業時,愛奇藝選擇回到最根本的問題:好內容從哪里來。編劇是故事的起點,是內容生產鏈條上從零到一的那個人,沒有這個起點,所謂的精品化、高質量發展都是無源之水。
連續六年堅持為編劇辦一場盛會,是愛奇藝用行動表明的一種立場——編劇的生態好了,行業的內容才能真正好起來。
今年是AI對影視行業沖擊最為顯著的一年,整個行業都在討論“編劇還有沒有未來”。恰是在這樣的時刻,百余位編劇齊聚一堂,數十部優秀作品在同行與評委面前得到集體認可,這本身就是一次對原創價值的公開確認,也是一場為編劇群體提振信心、凝聚人心的盛會。
越是同質化內容泛濫的時代,越是凸顯出人類作者性的稀缺與可貴——這也讓2026年的金豪筆編劇之夜,有了一層格外不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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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幕后功臣走到聚光燈下
以多元榮譽提升編劇話語權
金豪筆編劇之夜的核心,是那份精心評選出的榮譽名單。本屆活動設電影、動畫、戲劇三大單元,共169位編劇的68部作品入圍,最終33位編劇、16部作品獲得榮譽。
評委們結合播出數據、網絡評分與題材難度等多個維度綜合評議,力求讓每一份榮譽都實至名歸。從榮譽設置的邏輯來看,這份名單試圖覆蓋的,是盡可能完整的編劇生態圖譜。
電影單元同時設有院線原創、院線改編、網絡電影、動畫電影等多個細分賽道,既關注藝術挖掘的深度,也看重市場表現與類型創新之間的平衡。不僅肯定了《南京照相館》這樣在歷史題材中尋求突破的原創劇本,也為《手遮天》這類在網絡電影賽道深耕的創作者,提供了一個被看見的機會。
戲劇單元則按照內容體量、創作方向、題材類型分為了長劇/中劇、改編/原創、古裝/現實等多個維度,讓不同賽道的編劇都有了各自對應的評價坐標,榮譽顆粒度之細,在國內影視活動中較為少見。
值得一提的是,動畫單元的獨立存在本身就具有特殊意義。北京電影學院動畫學院教授馬華在臺上坦言:“動畫編劇在行業里被關注的機會很少,特別感謝愛奇藝為動畫單設一個單元。”去年獲得榮譽的他,今年以評委身份重返現場,這一身份的流動本身,也是動畫編劇群體正在獲得行業認可的一個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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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詭事錄之長安》編劇魏風華(中)代表團隊登臺
榮譽名單背后,是一群輪廓各異的編劇面孔,他們共同構成了這個行業的生態切面。資深創作者中,憑借“唐詭宇宙”構建起獨特IP體系的魏風華、郭靖宇是其中的代表,《唐朝詭事錄之長安》摘得“年度影響力劇本”,也印證了“在AI時代,做IP系列化開發是正確的選擇。”
同樣是深耕,拿下“年度長劇原創劇本”的《沉默的榮耀》編劇張玉,走的是另一條路——耗時數年打磨一部劇本,等待它被拍攝、被看見。她站在臺上說:“金豪筆三個字,讓我拿著這份榮譽有手握千鈞之力的感覺。”只有筆耕數年終于“一朝成名”的編劇們,才懂得這句話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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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萬物》編劇王賀(中)登臺領取榮譽
王賀憑《生萬物》獲得年度長劇現實題材改編劇本,她在感言中提到父親也是國家二級編劇,“今天我想喊話:老阿瑪,我會繼續努力”,臺下笑聲與掌聲交織,編劇行業的代際傳承,感染了現場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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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長劇古裝題材改編劇本”《無憂渡》總編劇趙娜(中)代表團隊登臺
網絡作家出身、轉行編劇已十年、寫了十部電視劇的《無憂渡》總編劇趙娜,在獲得年度長劇古裝題材改編劇本”之后,說出了令人動容的一句話:“這是我入行以來的第一份榮譽。”十年、十部作品、第一份榮譽——這個數字的落差,無聲地勾勒出編劇職業的真實處境。
《長安的荔枝》拿下年度最佳院線改編劇本,走上舞臺的編劇代表沈雨悅同樣回顧了自己的心路歷程。今年36歲的她,16歲開始夢想成為編劇,“從一個小鎮女孩的夢想,走到北京,走到商業電影的舞臺上,這二十年非常值得。”
她的經歷發了全場真摯而熱烈的掌聲,因為代表了許多人共同走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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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編劇湯禹辰(中)登臺領取榮譽
值得注意的是,本屆活動在電影單元專設了“年度最佳新人編劇”,戲劇單元也設置了“年度潛力中劇編劇”,專門為行業新生力量留出一席之地,讓更多新人編劇也能站在聚光燈下。
憑借《震耳欲聾》拿下年度最佳新人編劇的湯禹辰,入行12年才等來第一個屬于自己的署名。登上舞臺的他,第一句話就是請人拍下這段視頻發給媽媽,和家人分享這份遲來已久的榮譽。這份終于被肯定的自豪感,也引發了臺下同行們一致的歡呼。
他的經歷并非個例,而是行業慣常的運作方式——編劇的勞動常常被稀釋、被分擔、被抹去,最終消失在“劇本統籌”或“創作團隊”的集體名義之下。趙娜、湯禹辰等編劇獲得市場和業內的肯定,讓我們有理由對未來保持樂觀,因為有越來越多的編劇正在獲得更大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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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照相館》編劇許淥洋(中)代表團隊登臺
《南京照相館》編劇許淥洋的感言則觸及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他直言,在社交媒體上,編劇呈現出的普遍形象“基本屬于影視民工的狀態”。他追問:如果年輕人看到這樣的圖景,是否還愿意進入這個行業?如果未來沒有更年輕的編劇進入這個行業,未來我們靠什么去跟觀眾博弈,靠什么跟AI競爭?
這番話,在這場編劇之夜上顯得格外清醒。這些榮譽的意義,不只是對過去的肯定,更是對行業未來的一種投資——讓更多年輕人相信,編劇這條路是可以走的,是值得走的。
金豪筆編劇之夜六年堅持做的,正是這件事:用一個年復一年不缺席的儀式,持續向行業傳遞一個信號——編劇的勞動值得被鄭重對待,編劇的名字值得被清晰記住。對于一個需要源源不斷吸引新人入場的行業來說,它的意義不亞于任何一次內容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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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AI時代凝聚共識
為行業搭建交流平臺
本屆愛奇藝編劇之夜,在榮譽授予之外還舉辦了編劇行業峰會,為編劇群體提供了一個聚焦行業痛點、凝聚多方合力的思辨平臺。
愛奇藝邀請邀請劉和平、陳宇、王賀、徐萌、張巍、於水、王少雄等行業資深編劇,圍繞如何應對AI沖擊、開辟創新題材、吸引編劇新人等行業痛點,進行了熱烈而深入的討論,集體為破解行業困局獻計獻策。
峰會上討論最集中的議題,無疑是AI與編劇創作的關系。這個話題在2026年已經無法回避——AIGC工具的迭代速度遠超預期,各種創意產業都在重新評估自身的位置。而編劇無疑是首當其沖的一群人。那么,他們又是如何看待AI沖擊,如何與AI共舞?
從理論到實踐,從創作現場到教學經驗,不同背景的編劇分享了自己與AI的相處之道,拼接出一幅技術巨變之下的行業眾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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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奇藝編劇行業峰會圓桌論壇
陳宇從藝術本質的角度,闡述了AIGC的先天局限:藝術的本質是創作主體對人的生命體驗進行歸納與編碼,由受眾完成解碼,形成共鳴。AI它無法感受和生成新的生命體驗,因此只能是既有表達的混合與重組,而無法抵達真正的藝術核心。
讓鄉土敘事重新受到觀眾追捧的王賀,精準點出了編劇的無可替代之處:“AI能工整地寫劇本,但寫不出土地和人的溫度,和一封封情書里幾十年那種呼吸和停頓,編劇的核心競爭力永遠是那個不夠理智,能寫活生生的人,用痛感和情感去撬動集體的記憶。”
然而,對AI局限性的清醒認知,并不意味著排斥或回避。現場的編劇們對于“如何用好AI”這個問題,同樣給出了頗具參考價值的實踐經驗。 徐萌坦言自己不用AI收集資料,而是自建知識庫,AI主要用于檢驗邏輯與結構,以及頭腦風暴時的排列組合——“創意平權不代表創造力的平權”,是她對AI浪潮最精準的概括。
張巍則從教學現場的觀察出發,提出了一個頗具前瞻性的定位:當學生借助AI越做越好時,有經驗的編劇可以扮演“劇本醫生”的角色,“提出該猶豫的那一下”——因為AI會口若懸河,而真正的寫作,恰恰需要懂得在哪里沉默、在哪里留白。
題材創新的討論同樣切中行業痛點。劉和平提出了一個反直覺的觀察:在這個科技與經濟快速發展的時代,觀眾普遍存在一種“無力感”,而那些能夠捕捉并呈現這種無力感的作品,往往能獲得更深的共鳴。
這一判斷,與王曉暉在演講中提出的“在狂飆時代更要用編劇安靜的心,書寫令觀眾安靜的故事”形成了呼應。王賀則從自身創作出發,將創新定義為“把被遺忘的舊根基講出與當代的共鳴性”——創新未必是發明新事物,而是把那些被時代遮蔽的、本質性的情感重新喚醒。
人才培育的問題,是峰會上另一條隱約流淌的暗線。如何讓編劇這個職業重新對年輕人產生吸引力,如何建立有效的人才培育通道,是擺在整個行業面前的實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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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豪筆劇本計劃”合作項目簽約儀式
愛奇藝在峰會上同步發布的“金豪筆劇本計劃”,正是在這一背景下推出的:直接與編劇或編劇團隊簽約,打破固定稿酬的收益上限,引入投資分成機制,試圖以更開放的合作模式,為更多創作者提供從劇本到落地的完整支撐。
六年之后,這場活動的意義已經不只是一個編劇加冕儀式。它更像是一個行業校準的時刻——在AI浪潮、短劇沖擊、內容同質化的多重壓力下,重新確認編劇的位置,重新肯定故事的價值,重新思考這個行業值得什么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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