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建筑物分類,我很小就從長輩那里獲得了“工民建”的概念,即工廠中的廠房建筑物是一類,公共建筑和住宅建筑是另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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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分類,難免就有了去發現“之最”的想念,只不過很長一段時間,我的關注點往往側重于建筑物的年代、用途、美感之上,至于長寬高、面積等硬性指標則往往被忽視。因此,當我獲悉吉林大街旁的一棟老教學樓曾是吉林市最長辦公樓的消息時,也難免大吃一驚。
教學樓是一種公共建筑。公共建筑是指供人們進行各種公共活動的建筑物,依據《吉林市建筑志》給出的分類,包括政府辦公樓、車站、商場、賓館、郵電、醫院、學校、劇場、體育館、博物館和圖書館、寺廟等。在吉林市的建筑歷史上,上述這些分類的出現有先有后,建筑形式也由平房為主逐漸過渡為樓房擔綱主角。
吉林城公共建筑中的樓房最初為傳統中式塔樓、城樓,以及朵云殿之類的傳統二層樓,現代意義上的樓房則出現在晚清,如當時的吉林省咨議局、吉林高等審判廳盡屬此類。進入民國后,各類公共建筑中,樓房開始高頻出現,但這些新式樓房建筑,大多限定在“主體地上二層”,樓房長度——面闊也并不大。從目前掌握的資料看,民國吉林大學教學樓的主樓面闊達到五十米以上(《吉林市建筑志》記載為90.6米,地圖工具測量為55米),算是比較“長”的建筑物了。
到了偽滿時期,公共建筑物的體量越來越大。如1935年竣工的偽吉林鐵道局辦公樓,不僅樓身超過二層,主樓及兩翼總長度也達到了百米以上(主樓面闊約72米),是當時吉林地區最為宏偉的公共建筑物。直到新中國成立后,鐵路局辦公樓的長度數據也一直處于領先地位。
新中國成立后,大體量的公共建筑物更如雨后春筍。以江南為例,上世紀五十年代開始,四六五醫院診療樓、二中老教學樓,師范學院老教學樓、化校教學樓、林學院教學樓陸續拔地而起,這些建筑物的面闊均在百米上下。然而真正把鐵路局大樓從“長度之最”拉下來的樓房卻不是這些,而是位于江南的另一座建筑物。該建筑物為地上四層,不算兩翼,僅主樓面闊已超過百米(百度地圖測量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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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吉林市江南地區沿吉林大街南行,過深中路路口不遠,路東側可見一座威儀不群的四層紅色樓房。此樓房中間高挺,兩翼對稱舒展,整體呈“H”型,樓窗、樓面的裝飾細節帶有典型蘇聯式建筑特征。該建筑即今吉林醫藥學院的“第一教研樓”。
根據該校檔案資料記載:“第一教研樓”于1962年由空軍工程兵第八總隊承建,原為第十七航空學校教學訓練樓、訓練部辦公樓,建筑面積9396平方米。1969年空軍第十七航空學校撤銷后,陸軍第222醫院進駐該樓。1975年5月7日,空軍軍醫學校籌備小組進駐后,該樓既是訓練部辦公樓,也是重要教學科研基地。如今這座樓房是吉林醫藥學院基礎醫學院、生物醫學工程學院、外語教研部和學報編輯部工作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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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座有著六十多年樓齡的樓房,本人既熟悉又陌生:所謂熟悉,源于從上世紀九十年代初開始,多次從其樓下的道路經過;所謂陌生則是對此樓只有遠觀,未見其內部之詳。幸好今年有機會進入吉林醫藥學院的校園內,在參觀該校校史館豐富藏品,領略該校光榮歷史之際,有幸進入樓內觀瞻。尤其還從學校有關領導處獲悉了“第一教研樓”建成之際,曾是吉林市“最長的公共建筑”。該紀錄直到多年后才被打破。
得益于吉林醫藥學院領導的重視,“第一教研樓”目前保存完好,并在文物普查過程中被列入保護名錄。老建筑不僅仍發揮作用具備使用功能,更是畢業生寄托純真情感的回憶錨點。
目光游離于老建筑內外之時,不禁聯想起自己就讀的高中、大學老校舍亦可謂經典老建筑,只可惜時過境遷,它們已蕩然無存多年。曾經的清晨的讀書、傍晚的嬉鬧、教室的苦讀,連同長大、相遇、告別,糅合著青春的歡喜與迷茫,都只能……也只能被回憶靜靜收留。
于是在凝望進出于“第一教研樓”的師生時,心中對樓房長度的驚異,以及對往事探究的興致,已悄然被濃濃的羨慕之情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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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吉林醫藥學院內尚存一座1953年所建二層樓房,現已被建成吉林醫藥學院校史館。在江南地區,此二層老建筑的樓齡僅次于江南公園內的陶瓷博物館,為本人之前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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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鳴謝吉林醫藥學院領導及好友馮曉凡先生對本人撰寫此文給予的支持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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