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森周日在丹麥隊比賽中倒地,體內ICD設備隨后發揮作用。
![]()
在丹麥2-1戰勝烏克蘭的友誼賽中,埃里克森倒地后,植入他體內、用于支持心臟功能的設備提供了幫助。此前,他曾在2020歐洲杯比賽中突發心臟驟停。
植入式心律轉復除顫器(ICD)位于埃里克森胸腔內,通過導線與心臟相連。如果心臟停止跳動,設備會釋放電擊幫助心臟重啟;如果檢測到心律異常,也會通過電擊讓心跳恢復到正常節律。
丹麥國家隊隊醫莫滕-博森周日表示:“起搏器的反應符合預期。”
埃里克森倒在草坪上,接受醫療人員在臨時遮擋后治療,身邊圍著明顯情緒激動的隊友。這一幕令人恐懼地想起他此前那次倒地,當時那一幕震驚了全球球迷。
那么,運動員植入ICD后如何重返頂級賽場?其中有哪些風險?設備啟動時又會發生什么?
ICD的大小約為半部手機。需要植入ICD的原因可能有很多,包括心力衰竭、冠心病和心律失常等。
運動員能否重返賽場,取決于具體病情。
運動醫學醫生、研究人員阿曼達-拉赫蒂博士表示:“所有病例都不一樣。”
她說:“這是一個共同決策模式。你需要聽取俱樂部、球員、經紀人和醫學專家的意見,評估風險和潛在收益。然后大家共同決定,球員是否可以繼續職業生涯,還是應該停止。”
“難點在于,運動員本人擁有最終決定權,而他們永遠不會說‘停下’。他們愿意承擔一些你我或許不會承擔的風險。”
埃里克森2021年6月突發心臟驟停時,效力于意甲國際米蘭。意甲是少數禁止植入ICD的球員參賽的聯賽之一。
此后,埃里克森先后在英超布倫特福德和曼聯復出。英超沒有一刀切的規定,球員必須接受單獨檢測,以評估身體狀況是否足以參賽。
埃里克森2022年接受英媒采訪時表示:“我看不到任何風險,沒有。我有ICD,如果發生任何情況,我是安全的。”
世界足球管理機構國際足聯以及歐洲足聯允許植入ICD的球員參加旗下賽事。德國足球甲級聯賽也允許,埃里克森過去一個賽季效力于沃爾夫斯堡。
醫學界對運動和心臟問題的看法也隨著時間發生了變化。
拉赫蒂博士表示:“大約在千禧年前后,所有人都會被直接告知不行——不能參加任何運動,甚至休閑運動都不行。”
“但后來我們看到,有些運動員沒有聽從這一建議,而是在運動中檢驗自己。對其中很多人來說,ICD的效果甚至比我們預想的更好。”
“如今的ICD非常優秀。它們能夠承受身體接觸,而且多數情況下除顫速度很快。但這不是100%,沒有人能保證你一定能活下來。”
對于擔心設備啟動的患者來說,植入ICD可能會令人不安。
前英格蘭板球運動員詹姆斯-泰勒表示:“與其害怕、焦慮,不如把它當成朋友,當成能救你一命的東西。”泰勒因被診斷出遺傳性心臟病并植入ICD,在26歲時退役。
泰勒說:“我剛植入它一個月,它就啟動了。諷刺的是,當時我在臺上,正在談論這個設備,然后它就啟動了。”
“感覺就像胸口發生了一次小爆炸。它把我向后震了大約一米。我全程有意識,但設備啟動之后的很多事我都記不太清了。一切發生得太快。”
“當時和我說話的人說,他能看到我眼睛下面有東西在跳動,所以很明顯,我的身體出了問題并在作出反應。但設備起作用了。”
ICD也可能出現所謂“不適當電擊”,也就是設備被錯誤觸發。
泰勒說:“有一次我在安提瓜度假,ICD捕捉到一個它以為是我心跳達到每分鐘500次的信號,但實際上那是泳池水泵。”
“我突然被震得在水里彈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幾秒鐘后,我意識到是設備啟動了,當時我以為自己肯定很糟糕。”
“你可以做移動數據下載。我把一個設備放在胸口上方,它會把所有信息發給醫生。醫生告訴我,我的心臟沒問題,設備不該啟動。我甚至不知道這種情況也會發生。”
總體而言,泰勒的ICD給了他安全感,也讓他在打高爾夫和板式網球等運動時更有信心。
泰勒表示:“當你的生活可能在任何一秒發生改變時,那是很可怕的處境。”
“它可能讓你變得孤立,因為一旦設備啟動,你就會失去獨立性。比如你不能開車,因為駕駛執照會被暫時吊銷一段時間。”
“但我的生活很好,我也會運用自己作為國際級運動員時形成的應對機制。你不可能總是成功,也必須為挫折做好準備,讓自己的心態保持穩定。”
對于植入ICD的運動員來說,是否嘗試重返自己奉獻了一生的頂級賽場,是一個極其個人化、也極其艱難的決定。
前足球運動員克萊夫-克拉克說:“我的情況和埃里克森一樣。醫生找不到明確的心臟缺陷。”2007年,克拉克效力萊斯特城期間在更衣室突發心臟驟停,27歲時植入ICD。
克拉克說:“幾個月后,我讓自己恢復到了可以比賽的狀態,也知道自己能夠再次在高水平比賽中踢球,問題只是我是否愿意把自己推到極限。”
“我最后得出的結論是,不,我沒有那樣的心理狀態。那段時間,球場上發生過幾起死亡事件。我有年輕的家庭,有妻子,還有一個一歲的女兒,所以我決定說:‘我愛足球,它也是我的謀生方式,但我要離開它。’”
“這很難接受。我知道自己能從心臟驟停中活下來非常幸運,但與此同時,我也會想,為什么我踢了那么多比賽、參加了那么多訓練,最后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對一些人來說,對球隊身邊人的潛在影響也是重要考量。
克拉克補充道:“我現在用的是第三個ICD。它能給你安心和信心,讓你回到日常生活中。”
“我的設備只啟動過一次。當時我在愛爾蘭一場拍賣會上買馬,正從一匹馬旁邊走過,我以為它踢了我,因為我感到一次巨大的沖擊,而且感覺更多是在背部而不是胸口。那之后我住院了一周。”
“我不太確定球員是否應該被允許帶著ICD比賽。如果發生了什么,我會擔心對所有隊友和工作人員造成的影響。你必須考慮一旦出事會有什么后果。”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