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三那天，但凡能在寶可夢中心搶到“漆黑死寂”預售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運氣爆棚，一種——是開了腳本。至少，這是大批花了幾個小時死盯著網站上一只可達鴨之后、依然兩手空空的寶可夢粉絲們，目前最主流的判斷。
我沒夸張。這次買新卡的整個過程，已經從“難搶”直接進化到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和一群AI斗智斗勇”的地步。玩家們現在不光在吐槽服務器，而是開始認真討論一件更極端的事。
這套7月17日正式發售的新卡牌，熱度擺在那里。不少粉絲分享了自己在熱門寶可夢掉落實時群里的經歷：如果你沒在預售開放前十五分鐘鉆進排隊隊列，那你接下來面對的等待時間，很可能是九個小時起步。而這九個小時，還不是最折磨人的部分。
最讓人破防的是，寶可夢中心的網站會在你排隊過程中隨機崩潰、隨機刷新。你好不容易看著進度條往前挪了一點，一個刷新把你直接踹回隊尾。你以為你離結賬頁面只差一步，其實你和剛點進來的那一刻沒有任何區別。這種不可預測的挫敗感，是很多人破防的起點。
哪怕你熬過了排隊這關，真正的試煉才剛開始。在網站上正常瀏覽本身就是一種奢望。把東西加進購物車這件事，難度堪比你第一次無傷過某個Boss。如果你成功讓系統承認了“物品已加入購物袋”這個事實，也別高興太早——結算環節，依然有極大概率失敗。有人反復嘗試了無數次，眼睜睜看著購物袋里的卡一張張消失，頁面卡死，時間耗盡。
這次搶購中，用戶撞上最多的問題，是頁面凍結和超時。在這種情況下，刷新頁面是從本能到操作上都無法回避的動作。但問題在于，寶可夢中心的防腳本機制極其激進。什么是“激進”？就是你網頁瀏覽器開了個自動填充功能，系統就可能直接把你判定為機器人，然后封掉。不少人自認為規規矩矩手動操作，結果還是收到了封禁通知，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兒做錯了。
在一個獲得兩千五百個贊的Reddit帖子里，有人是這么描述的：排隊排了一個小時后收到一條短信通知，打開一看，已經被封了。另一個用戶的經歷聽起來更離譜——他的瀏覽器大概在四十五分鐘后徹底收不到網站的響應了，頁面被判定為“離線”。當他試圖重新操作的時候，頁面刷新了一下，緊接著他就被認定為腳本。那種你在規則框架里小心翼翼地走，結果還是被系統一巴掌拍出去的感覺，彌漫在幾乎所有相關的討論區里。
一些硬核老粉其實是帶著經驗上戰場的。他們知道寶可夢中心的系統極度敏感，動手之前就相互提醒：打字要慢，點擊要慢，任何操作都要像在雷區里挪步子一樣。但這套“慢策略”最后被證明，沒什么用。你慢了，網站可能直接崩潰。你快了，系統判定你不是人，直接抬走。更詭異的一個發現是：如果粉絲進去得太早，系統似乎也會把這當成一種“只有腳本才能做到”的完美時機，然后給出懲罰。也就是說，無論你用哪種姿勢，結局都像是站到了系統的對立面。
關于倒賣卡牌的問題，寶可夢公司其實不是沒有試著解決。印刷產能這些年是成倍在漲的。光是去年一年，寶可夢公司印出來的卡片數量，就是用“億”來做單位的。一座新的卡牌生產設施，據說預計在2027年的某個時候會投入運營。公司也一直在鼓勵粉絲們訂閱他們的新聞郵件，好拿到私人銷售的邀請，或者更早的售賣提醒。只是到目前為止，這些承諾看上去還沒有真正兌現到讓大家感受到變化的地步。
既然上述所有手段直到今天都沒什么實質性的效果，粉絲們開始往另一個方向喊話了。在日本，實體卡牌掉落時的那種狂熱，已經催生出了購買者身份驗證的要求。現在，越來越多人開始提這件事，覺得也許只有這種方式，才能真正把真人和腳本、把正常玩家和掃貨的黃牛區分開來。他們不是在討論一個理想化的未來方案，而是在一次身心俱疲的搶購之后，開始認真地把“持證買卡”當成一種迫切的訴求。
這件事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核心已經不是“搶不到卡”的憤怒了。而是一個系統在無差別地阻攔所有人的時候，那些本來應該被保護的真實購買者，反而成了首當其沖被折騰的人。你在屏幕前小心翼翼地動一下鼠標，心里想的不是能不能搶到貨，而是“等一下我會不會被封”。這種荒誕感，大概才是這次預售留給所有人最深的一個印記。接下來就看寶可夢公司到底會不會回應這群玩家的喊話了。畢竟，當你的玩家群體開始主動要求“你來限制我的購買自由”時，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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