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誰能想到，十年前那部被罵得體無完膚的《超能敢死隊》，如今竟讓人想反復重溫？
2014年，當導演保羅·費格宣布將找來四位女演員組成“捉鬼天團”時，這場輿論風暴就毫無懸念地拉開了序幕。甚至比電影正式上映早了整整兩年多。費格此前拍過《伴娘》和《辣手警花》，這次和編劇凱蒂·迪波德聯手，想給這個經典IP注入新鮮血液。但他可能低估了某種集體狂熱：第一部預告片上線后，迅速登頂YouTube“最不受歡迎預告片”榜首，接著又成了整個平臺歷史上被踩最多的視頻。等到電影真正上映，那些鋪天蓋地的惡意也沒有消停。
回頭看，那場全網圍剿堪稱當年電影圈的一大奇觀——一部合家歡超自然喜劇，硬是被扔進了一個早就被各種賺錢IP塞滿的市場，然后引爆了憤怒和厭惡的火藥桶。電影匆匆來去，演員們各自散了。可這股敵意沒有真正消散，只是換了靶子。2018年，桑德拉·布洛克聊起這事還壓不住火，說那種不公平的程度“讓人沒法不生氣”。之后，怒火轉移到了《星球大戰：最后的絕地武士》里的黛西·雷德利和凱莉·瑪麗·陳身上，又燒向了《驚奇隊長》的布麗·拉爾森。規矩就這么立下了：網絡上的男性狂熱粉絲有權決定，女人在他們心愛的幻想沙盒里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費格這部《超能敢死隊》，成了2010年代IP戰爭里最慘烈的犧牲品。
可十年過去了，我作為一個自認是《敢死隊》系列鐵粉的人，發現自己重溫它的次數越來越多。不是把它當成什么傷痕累累的戰爭遺物來看，而是單純當作一部作品來欣賞。那種歡快的調性，在如今很多大片里反而難找。它的溫暖和包容，讓你想一次又一次地去和那些角色待在一起。克里斯汀·韋格、梅麗莎·麥卡西、萊斯莉·瓊斯，尤其是凱特·麥金農——她那個兔八哥似的瘋狂科學家，幾乎在每一場能搶到手的戲里都塞進了氮氣加速——她們看起來是真心享受彼此的陪伴，而且在那場冒險里建立的羈絆，讓人覺得真實、有分量。
這和我深愛的原版截然不同。伊萬·雷特曼1984年的那部作品很早就刻進了我的基因里，是我成長中的創作指南針。1989年的續集我覺得有點啞火，所以當初聽說費格的計劃時，我也本能地皺過眉頭。但現在再看，事情很清楚：當時被標榜為“重啟”的這部電影，其實是一次徹頭徹尾的重新發明。費格在2016年做的事，和雷特曼在1984年做的事沒什么兩樣：把那個時代最頂尖的喜劇人才聚起來，扔進一個高概念的觀影體驗里。往前追溯得更遠些，費格拍的這種好萊塢大制作恐怖喜劇鬧劇，跟幾十年前鮑勃·霍普或者阿博特和科斯特洛玩的那套路子一脈相承。他也在致敬80年代那些色彩斑斕、能量充沛的暑期大片，為自己的演員搭出了一座鬧鬼游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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