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墉城集仙錄》有載：“黎山老母，不知何代人也。或云自開天辟地之前，便居于黎山。”
民間多傳她慈悲為懷，教化凡人。在漫天神佛的浩瀚典籍中，她卻僅被草草歸為“地界散仙”，連個正統的神位都未曾有過。
無人知曉她的真正來歷，連天道都不曾記載。
直到那一天，天柱崩塌，鴻鈞降下法旨。為了活命的漫天神佛，終于惹到了不該惹的存在。
01.
凌霄寶殿內，仙樂飄飄，金光萬丈。
三界之內排得上號的大羅金仙，今日皆聚于此。
高坐九重天上的，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通天教主）、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
三清圣人閉目養神，腦后功德金輪轉動，無形的威壓讓大殿內的空氣都凝固著。
而在大殿最偏僻、最靠近殿門的角落里，坐著一個老婆子。
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麻衣，手里拄著一根快要包漿的桃木拐杖，頭上用一根木簪挽著發髻。
與周圍珠光寶氣、仙風道骨的眾神相比，她就像個走錯了地方的民間鄉野神婆。
她就是黎山老母。
“去去去，把腿收一收，莫要擋了本仙童的路！”
一個唇紅齒白、穿著八卦仙衣的童子端著玉盤走過，滿臉嫌棄地用腳踢了踢黎山老母的拐杖。
這是元始天尊座下的白鶴童子。
黎山老母微微睜開眼，渾濁的眼眸看了童子一眼，默默將拐杖往回收了收。
“哼，也不知玉帝怎么想的，這種不入流的下界散仙，也配來參加補天大會？”白鶴童子翻了個白眼，嘟囔聲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神仙聽見。
幾名星君掩嘴竊笑，眼神中滿是輕蔑。
黎山老母沒有作聲。她面前的玉案上，連杯仙釀都沒有，只有幾顆干癟的靈果。
她不在乎這些虛禮。她今日來，是為了天下蒼生。
“當——”
一聲悠揚的鐘鳴響徹天際。
大殿瞬間鴉雀無聲。太上老君緩緩睜開眼，拂塵一甩，聲音響徹大殿：
“量劫將至，天道生隙。師尊鴻鈞老祖已降下法旨。”
“需抽離人間十大龍脈，煉化為補天神石，方可護我天庭不滅，保諸位仙家紀元永存。”
此言一出，群仙震動，隨即齊聲高呼：“師祖慈悲！圣人慈悲！”
角落里，黎山老母握著拐杖的手，猛地一緊。
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知道抽離人間龍脈意味著什么。
那是凡間大地的生機！龍脈一斷，人間必將地裂山崩，江河倒灌，瘟疫橫行。
為了保全這群高高在上的神仙，他們要獻祭整個人間的凡人！
“敢問老君。”
一道略顯沙啞，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眾神愕然回頭，只見那個一直低調得毫無存在感的老婆子，站了起來。
黎山老母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
“人間十大龍脈若斷，億萬生靈將死無葬身之地。這補天的代價，是否太過了？”
她目光直視高臺上的三清。
太上老君眉頭微皺，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如同驚雷炸響：“放肆！你區區一個黎山散仙，也敢妄議天道？”
“凡人不過是朝生暮死的螻蟻。用他們的命，換取天道長存，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黎山老母笑了。
笑聲中透著無盡的蒼涼與嘲諷。
“螻蟻？福分？”她搖了搖頭，“我黎山一脈，護佑凡間風調雨順三萬年。只要老婆子我還有一口氣在，黎山的水脈，你們休想動一分一毫。”
“大膽！”白鶴童子跳了出來，指著黎山老母的鼻子罵道：“你算什么東西！也敢違抗鴻鈞師祖的法旨？信不信我現在就褫奪你的仙籍，將你打入九幽！”
黎山老母緩緩轉過頭，死死盯著白鶴童子。
那一瞬間，白鶴童子仿佛被某種古老而恐怖的兇獸盯上，渾身血液瞬間凝固，雙腿一軟，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
黎山老母收回目光，不再看滿殿神佛。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凌霄寶殿的門檻太高，老婆子我高攀不起。”
說罷，她拄著拐杖，轉身向殿外走去，背影顯得佝僂卻堅硬。
“不知死活的蠢物。”元始天尊冷冷看著她的背影，“傳令玄都大法師，即刻下界。第一個，就抽干她黎山的龍脈！”
02.
黎山。
昔日青山綠水的人間仙境，此刻已宛如煉獄。
天空中烏云密布，不見天日。黑壓壓的天兵天將將整座黎山圍得水泄不通。
漫天飛舞著黃色的紙錢，伴隨著烏鴉凄厲的慘叫，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息。
山腳下，原本肥沃的土地寸寸龜裂。
數以十萬計的黎民百姓跪在干涸的河床上，對著山頂的方向瘋狂磕頭。
“老母救命啊！”
“天狗食日，河水枯竭，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凄厲的哭喊聲直沖云霄。
半空中，太上老君的首席大弟子——玄都大法師，正盤膝坐在一座金色的蓮臺上。
他手中掐著法訣，一面巨大的八卦銅鏡懸于黎山主峰之上。
銅鏡射出刺目的血光，直直刺入山體之中。
“吼——”
大山深處，傳來一聲凄慘的龍吟。
一條半透明的青色水龍，正被那血光硬生生地從地底往外拉扯！
那是黎山的龍脈之魂。
隨著龍脈被一點點抽除，山上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化作飛灰。
“住手！你們這群強盜！放開我黎山的水龍！”
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黎山老母座下的青衣女童，雙手結印，不顧一切地沖向那面八卦銅鏡。
她身邊環繞著數十只用紅紙扎成的紙人，紙人散發著幽幽的綠光，試圖阻擋血光的侵蝕。
這是最古老的民間扎紙術。
玄都大法師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旁門左道，污穢之術，也敢在正統仙法面前賣弄？”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中的拂塵。
“轟！”
一道紫色的兜率神火從天而降，瞬間將那些紅紙人燒成灰燼。
火勢去勢不減，直逼青衣女童。
“啊——”
青衣女童慘叫一聲，被神火擊中胸口，如斷線的風箏般墜落。
她的仙體在神火的炙烤下寸寸開裂，三魂七魄仿佛都要被燒散。
玄都大法師冷笑一聲：“區區一個散仙座下的童子，也敢阻擋天兵？今日便讓你神魂俱滅！”
他再次抬起手，準備補上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一根黑乎乎的桃木拐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半空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波動，也沒有璀璨的仙光。
就是那么平平無奇地一擋。
“砰！”
足以焚天滅地的兜率神火，撞在拐杖上，竟如同撞上了萬載寒冰，瞬間熄滅。
玄都大法師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
虛空中，黎山老母踏步而出。
她依然是那身粗布麻衣，但此刻，她渾濁的雙眼中，卻涌動著令人心悸的怒火。
她緩緩落在青衣女童身邊，枯槁的手指在女童眉心輕輕一點。
一滴翠綠的液體滲入女童體內，硬生生將她即將潰散的魂魄穩固了下來。
“老母……弟子無能……沒保住龍脈……”女童虛弱地哭泣。
“好孩子，歇著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黎山老母站直了身體。
她轉過頭，看向半空中的玄都大法師，以及周圍的十萬天兵天將。
“老婆子我活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一直與人為善，不愿惹事。”
她將桃木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咚！”
一聲悶響，整座黎山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動我護著的人，抽我護著的地！”
老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天兵的耳中。
玄都大法師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莫名悸動。
“黎山老母，你膽敢暴力抗法？鴻鈞法旨在此，你這不識時務的老東西，今日便要你這黎山一脈，徹底從三界除名！”
“就憑你？”
黎山老母突然抬起頭。
她猛地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極其怪異的尖嘯。
這不是仙家的真言，而是類似于上古先民祭祀時的巫祝之音！
隨著這聲尖嘯，漫天的黃紙錢突然狂舞起來，每一張紙錢上都滲出了猩紅的鮮血。
十萬天兵天將手中的兵器，竟然不受控制地開始生銹、腐爛。
玄都大法師大驚失色，他發現自己體內的仙力，竟然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壓制住了！
“打狗還要看主人。”
黎山老母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直接出現在玄都大法師的蓮臺之上。
干枯的手掌，一把掐住了這位太上老君首徒的脖子。
“你師傅沒教過你，在下界，要懂規矩嗎？”
03.
“呃……”
玄都大法師雙眼暴凸，拼命掙扎。
他堂堂準圣境界的頂級大能，竟然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那只掐著他脖子的手，仿佛鐵鉗一般，死死鎖住了他周身所有的經脈和神魂。
“放肆！”
就在玄都即將被捏碎喉嚨的瞬間，天空中突然炸開一聲怒喝。
這聲音如同萬千驚雷同時劈下，震得下方數萬黎民百姓七竅流血，當場昏死過去大半。
紫氣東來三萬里！
整個蒼穹瞬間變成了絢爛的紫金色。
三股浩瀚無垠、至高無上的圣人威壓，如同十萬座大山，狠狠壓在黎山之上。
黎山主峰在這股威壓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
天空中，三尊高達萬丈的法相金身緩緩浮現。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三清本尊，竟然同時降臨了！
“老妖婆，還不快放開玄都！”元始天尊怒目圓睜，腦后盤古幡虛影若隱若現，撕裂了周圍的空間。
黎山老母抬起頭，直視著那三尊巨大的法相。
她的身軀在圣人威壓下顯得無比渺小，但她脊背挺得筆直。
“打不過，就叫家長了？”黎山老母冷笑一聲，不僅沒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咔嚓”一聲脆響。
玄都大法師的頸骨被生生捏碎。
老母隨手一甩，將像破布娃娃一樣的玄都扔向半空。
太上老君面沉如水，甩出太極圖，將玄都卷了過去，護住他的一縷殘魂。
“黎山老母！你竟敢傷我愛徒，毀其肉身！”太上老君的聲音里透著刺骨的殺意。
“只許你們抽我龍脈，殺我弟子，就不許我老婆子還手？”黎山老母反問，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
“天道有常，大劫將至！犧牲區區凡界螻蟻，保全天庭正統，乃是順應天意！”元始天尊聲音宏大，仿佛他就是真理。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一個不入流的散仙，竊取天地靈氣，不思回報，反而阻撓天道大計，罪無可恕！”
通天教主也冷冷開口：“交出黎山龍脈的陣眼，本座可做主，留你全尸。”
黎山老母氣極反笑。
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凄厲的慟哭。
“好一個順應天意！好一個大劫將至！”
“你們這群寄生在天地間的蛀蟲！平日里享受凡間香火供奉，大劫來了，卻要吃你們信徒的肉，喝你們信徒的血，來補你們自己的命！”
“你們三清修的到底是什么道？是強盜！是邪魔！”
老母句句誅心，撕下了眾神虛偽的面具。
“放肆！滿口胡言的妖孽！”元始天尊勃然大怒。
“既如此，今日便將你這黎山夷為平地，讓你徹底灰飛煙滅！”
元始天尊不再廢話，抬手一指。
盤古幡爆發出毀滅天地的混沌劍氣，鋪天蓋地地朝著黎山老母斬去。
太上老君拋出金剛琢，化作一座神山，從天而降，鎮壓老母的退路。
通天教主則祭出誅仙四劍，封鎖了黎山四周的八方空間。
三位天道圣人，竟然聯手對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仙”！
十萬天兵天將退避三舍，生怕被余波波及。
在他們看來，黎山老母已經是個死人了。圣人之下皆螻蟻，何況是三圣聯手？
面對滿天殺機，黎山老母沒有退縮。
她突然將手中的桃木拐杖猛地插|入地底。
“我黎山一脈，承接地氣。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什么是真正的本土之神！”
老母雙手飛快地結出一個個古怪而詭異的手印。
她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轟隆隆——”
大地劇烈翻滾。
無數具腐爛的古尸、白骨，從地底爬了出來。
他們生前都是虔誠供奉黎山的人族先民，此刻被一種古老的薩滿巫術喚醒。
白骨交織成一面巨大的骨盾，將老母和后方的黎民死死護住。
混沌劍氣劈在骨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金剛琢砸下，骨盾寸寸碎裂，卻又在瞬間被地底的死氣修復。
黎山老母一人，竟硬生生扛住了三位圣人的聯手一擊！
但這代價也是慘痛的。
老母的七竅開始流血，粗布麻衣被逸散的劍氣割得支離破碎。
“垂死掙扎。一只螻蟻，也妄想逆天？”太上老君冷漠地看著她。
“加大法力，直接抹殺。”
三清同時催動法寶。
就在黎山老母即將支撐不住，骨盾瀕臨崩潰的瞬間——
天，突然變了。
04.
原本紫氣縈繞的蒼穹，瞬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色。
三清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露出了極度敬畏的神色，齊齊收起法寶，對著高空躬身下拜。
“恭迎師尊！”
十萬天兵天將更是直接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蒼穹之上，緩緩睜開了一只巨大無匹的眼睛。
那只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冰冷到極致的漠然。
天道之眼！
緊接著，一個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模糊的老者虛影，在天眼下方顯化。
鴻鈞老祖！
他不僅是三清的師尊，更是這方天地天道的化身。
隨著鴻鈞的出現，整個黎山的重力瞬間增加了千萬倍。
無數剛剛蘇醒的白骨被壓成了齏粉。
山腳下的凡人連慘叫都發不出，便被壓得骨斷筋折，血流成河。
黎山老母的雙腿劇烈打顫，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但她死死咬著牙，硬是用那根快要斷裂的桃木拐杖撐著地，絕不跪下！
“異數。”
鴻鈞老祖沒有開口，但宏大而冰冷的聲音卻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你本就不屬于這個紀元的天道序列。”
“吾容忍你茍延殘喘至今，你卻不知感恩，反圖逆天。”
鴻鈞冷冷地注視著滿臉是血的黎山老母。
“今日，吾便替天行道，抹除你這礙眼的污點。”
“將黎山水脈與你這異數的神魂，一同煉化補天。”
話音剛落。
天道之眼中，醞釀出了一團漆黑如墨的雷暴。
紫霄神雷的最高形態——滅世黑雷！
這種雷罰，專為抹殺能夠威脅到天道根基的存在而生，一旦降下，便是徹底的形神俱滅，連輪回都進不去。
“師尊親自出手了，這老妖婆死定了。”元始天尊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黑色的雷霆撕裂虛空，帶著寂滅萬物的氣息，筆直地劈向黎山老母的天靈蓋。
雷霆所過之處，空間完全坍塌，化作一片虛無。
所有神仙都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黎山老母化為飛灰的那一刻。
然而。
就在滅世黑雷即將接觸到老母頭頂的瞬間。
黎山老母突然笑了。
她不僅笑了，還緩緩站直了那佝僂了千萬年的身體。
她隨手扔掉了那根斷裂的桃木拐杖。
“感恩？茍延殘喘？”
老母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變得空靈、浩大，仿佛從時空的盡頭傳來。
面對那恐怖的滅世黑雷，她沒有躲避，也沒有防御。
而是緩緩抬起了那只干枯的手。
“啪。”
一聲輕響。
那道連圣人都能劈碎的滅世黑雷，竟然被她像掐滅一根火柴一樣，徒手捏成了漫天黑色的火花！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太上老君瞪大了眼睛，拂塵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通天教主的誅仙劍在劍匣里發出了恐懼的哀鳴。
一直高高在上的鴻鈞老祖，那雙漠然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駭”的情緒。
“你……怎么可能接得住滅世黑雷？”鴻鈞的聲音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黎山老母緩緩抬起手，將頭上那根普通的木簪拔了下來。
滿頭灰白的長發瞬間散落，隨風狂舞。
“小鴻鈞啊。”
老母嘆息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極度失望的惋惜。
“我裝瞎裝聾、裝作一個下界散仙，只是不想驚醒這方脆弱的天地。”
“你們這群晚生后輩，真以為我是怕了你們？”
05.
隨著木簪的拔下，束縛在黎山老母身上千萬年的封印，徹底碎裂。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從她那具原本枯朽的軀體中沖天而起！
這氣息不是仙氣，不是魔氣，也不是所謂的混沌之氣。
而是一種古老、蒼茫、原始到極致的本源力量！
在這股力量面前，三清引以為傲的圣人威壓，就像是狂風中的燭火，瞬間熄滅。
天空中那只代表天道的巨大眼睛，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眼角溢出了金色的鮮血！
天道，再恐懼！
原本干癟衰老的黎山老母，容貌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層層疊疊的皮囊褪去。
她的身軀開始無限拔高，半個身子隱入云端，下半身竟然化作了蜿蜒不知幾萬里的巨大蛇尾！
蛇尾輕輕一掃，直接將十萬天兵天將掃成了虛無。
一種比天道還要古老、還要厚重的威壓，讓整個三界的所有生靈，乃至法寶、山川，全部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
鴻鈞死死盯著眼前的變化，嘴唇哆嗦著，后退了一步。
三清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
鴻鈞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顫聲道：“她不是散仙，她的本體……連我都從未見過全貌。”
就在這時，那道光芒猛然炸開，照亮了整個三界。
當光芒散去，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那一幕，讓鴻鈞老祖雙腿一軟，瞳孔驟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