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1569天直逼一戰！美歐都沒料到，俄烏將徹底終結一個時代

6月11日，俄烏戰爭步入第1569天，這是一個具有時代意義的數字。因為112年前，那場動搖大半個世界、第二次改變了全球格局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打了1568天。

與一戰不同的是，俄烏戰爭從一場被普遍預測的“閃電戰”，演變為一場深不見底的消耗戰，俄烏戰爭也和一戰一樣，可能成為二十一世紀改變世界格局，使歐洲地緣政治發生巨大變化。如果打到明年年底，這場戰爭的時長將逼近二戰，其將真正成為歐洲現代史上時間最長的血腥沖突。

四年三個月前，當俄空降軍試圖直接降落在基輔的安東諾夫機場，當俄羅斯第35合成集團軍從白俄羅斯邊境進入基輔州、進而逼近慌亂中的烏克蘭首都，所有人都以為戰爭會在很短的時間內結束，只要俄羅斯拿下基輔。美歐當時都覺得烏克蘭肯定守不住。

這一切沒有發生，當戰爭邁入第四個年頭，當軍隊傷亡人數超過百萬、超過俄烏現役軍人人數，也超過過去五十年的所有戰爭時，這是全世界都沒預料到的事。

而烏軍，從2022年9月進入反攻第一階段，2022年年底奪回赫爾松，就再也沒有巨大的戰略性勝利，至今雙方還在三年前赫爾松州的控制線上對峙。今年烏克蘭的戰果比較多，但前線推進并不明顯，雙方反倒是在無人機和空襲開始對抗。

也就是說俄烏完全變成大消耗戰，這讓戰爭變得更加漫長，逐漸靠近二戰時長，烏克蘭居民的信心也不足。民調顯示，約半數烏克蘭人認為戰爭至少會持續至2027年才會結束。俄羅斯方面，普京已做好最壞打算：哪怕再耗上10年，也要達成軍事行動的目標。

不過更需要看到的是，這場戰爭對歐陸、泛歐亞地帶乃至全世界帶來的巨大地緣政治影響，某種程度上說，它結束了一個時代，其對歐洲安全格局的沖擊是顛覆性的。參戰的俄烏和支援的美歐大概都沒想到，這場戰爭將歐洲推向了轉折點，歐洲與美國的關系在改變，歐洲與俄羅斯的關系也在變。

冷戰結束后確立的歐洲安全框架在這場戰爭中被徹底粉碎，美蘇在冷戰前線克制四十年的軍事默契被瞬間打破，特朗普希望美國盡快脫身，介入談判時經常忽視歐洲的利益和訴求。北約成員國不得不自己加強防御，和俄羅斯進入了，相比過去八十年同樣危險的對峙狀態。在美國的安全保障難以維系之際，歐洲正被迫走上一條自主防務的道路，法國總統馬克龍正試圖為歐洲撐起“核保護傘”，推出“前沿威懾”計劃。

但歐洲的問題在于，它能重建自身獨立防務嗎？馮德萊恩之前提出的8000億歐元重新武裝歐洲的倡議沒有落地，歐洲現在最重要的事依舊是援助烏克蘭。烏克蘭反倒成為了整個歐洲目前最有作戰能力的國家，武器裝備創新也走在前列。因此，這場戰爭深刻改變了地緣格局，烏克蘭的重要性在上升，傳統西歐大國也不得不重視它。只是僅靠烏克蘭，很難挽回歐洲實力下滑的頹勢。

對于美國而言，戰爭的沉重代價讓歐美之間的裂痕已經難以掩蓋。雖然大大消耗了俄羅斯的國力，但美國也為此付出了政治經濟的代價。開啟第二任期的特朗普政府將結束俄烏沖突作為美國核心目標之一，美國已經開始在從行動上“退出歐洲”，其安全與防務重心出現巨大轉變，提出優先保護本土和西半球安全，并將注意力轉移到印太。

而對于俄羅斯和其領導的泛歐亞和獨聯體世界，影響同樣深遠，這場戰爭嚴重削弱了俄羅斯對前獨聯體國家的影響力，造成了俄羅斯原勢力范圍的明顯松動。外高加索地區基本呈現脫俄大趨勢，中亞國家也更愿意表現對俄羅斯的排斥和獨立性。

這使得歐洲與俄羅斯的地緣格局同樣發生巨變，歐洲和俄羅斯的實力都在戰爭中衰落，只是相對而言俄羅斯面對問題更嚴重。歐洲依靠歐盟和北約的組織，在對抗俄羅斯之中依舊占據上風，而隨著烏克蘭等東歐國家，北約東翼的重要性突出，可能歐洲內部的也會發生巨變。比如東翼國家將要求更多政治經濟傾斜，還有更多東歐國家加速加入歐盟，歐盟的成員數量可能上升。這對歐盟既是好事，又可能是負擔，因為東歐國家普遍經濟更差。

歐洲已經在援助烏克蘭方面感到疲憊，越來越多的國家表示不會直接給烏克蘭武器。這其實又增加了俄烏沖突的不確定性，很難完全預測究竟是誰能在戰爭中最終勝出。而國際社會的注意力又在被中東吸引。

在中東局勢上，因為美俄2022—2025年在俄烏局勢上的過度集中，中東大國博弈的陰影迅速褪色，區域強國領導的地緣對峙和地區沖突頻發，在美國轉回注意力、美以伊戰爭爆發之后，中東的安全格局已經再次步入了最破碎的狀態。

總得來說，俄烏沖突因為持續的時間長，牽涉的利益方面多，間接參與的國家眾多，它成為歐洲歷史上影響力最大的戰爭之一，很可能在未來超出二戰帶來的影響。在這場戰爭下，我們現在很難預測誰會重新在歐洲崛起，而誰會因此加劇衰落。但可以肯定的是，歐洲的格局已經發生深刻改變，在各國為烏克蘭支援掏空口袋的情況下，它很難重回世界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