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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要求美國把這240億美元吐出來,貝森特的意思是,過去幾個月,伊朗襲擊了美國在中東的盟友并造成損失,美方將為盟友提供補償。說到底,這本質(zhì)上是一筆政治賬。將凍結資產(chǎn)與戰(zhàn)爭賠償捆綁,美國主要出于三方面的考量:
第一個角度是談判。美伊尚未簽署和平協(xié)議,此時動用凍結資產(chǎn),無異于在談判桌上再添籌碼。美方的意圖十分清晰:伊朗不是要求解凍資金嗎?可以,但這些錢必須先用于抵償賬目。伊朗外交部副部長加里巴巴迪指出,美國無權動用這筆資金。然而在美方看來,是否具備授權并不重要,錢在美國手中,由美方說了算。
第二個角度是盟友。海灣地區(qū)多個國家已飽受戰(zhàn)事之苦:第五艦隊總部所在的巴林遭遇導彈襲擊,科威特的空軍基地也未能幸免,甚至連迪拜機場附近的油罐也被無人機炸得濃煙滾滾。在此背景下,美國此時站出來表示“由我來賠償”,并且用的是伊朗被凍結的資金,此舉既安撫了盟友,又未傷及自身腰包。
第三個角度是收割。美財長近期動作不斷,上個月剛沒收了近10億美元的伊朗加密資產(chǎn),還給這輪操作起了個硬核代號——“經(jīng)濟狂怒行動”。伊朗的海外資產(chǎn)超過1000億美元,分散在印度、日本、韓國等國家。
至于如何解凍、分幾批解凍、何時解凍,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華盛頓手中。這無疑是一場深度博弈:美方不愿輕易松綁對伊朗的經(jīng)濟封鎖,而解凍資金的象征意義也遠大于實際經(jīng)濟價值。美國這一手棋雖在法律上難以站穩(wěn)腳跟,但在政治層面所獲得的分數(shù)卻是實實在在的。
美方的賬算得頗為精妙,但能否真正“吞下去”則是另一回事。最大的硬傷在于法律依據(jù):伊朗那筆被凍結的資產(chǎn),大部分來源于石油出口,本就不應被扣押。國際法對凍結資產(chǎn)的目的有嚴格界定,通常僅限于制裁期間的臨時管控,絕非用于抵償戰(zhàn)爭賠償。伊朗方面堅持“這筆錢是我們的,不是美國的”,這一主張在法律上具有充分依據(jù)。
更何況,伊朗最高領袖顧問把談判和解凍資金掛鉤,他直言,解凍240億美元資產(chǎn)是“美國需要通過的考驗”。這種措辭既有底線又留有余地。如果美方真把凍結資產(chǎn)挪作賠償,和平協(xié)議從何談起?德黑蘭可能作出的反應,包括加速核進程、在霍爾木茲海峽采取行動,甚至直接對美軍基地發(fā)動打擊。
此前以色列空襲伊朗天然氣田時,伊朗的報復方式是對沙特與阿聯(lián)酋的石油設施實施精準打擊,此舉成本低、效果好,且美國難以有效防范。伊朗用價值數(shù)萬美元的無人機,便可癱瘓價值數(shù)億美元的設施,報復成本極低,破壞效果卻極大。
更深層的一個矛盾在于:即便美國真要賠償海灣國家,沙特和阿聯(lián)酋是否敢收?一旦收了這筆錢,便等于公開承認自身是伊朗打擊的受害者,同時也等于默認美方挪用資產(chǎn)用于作戰(zhàn)的合法性。這筆錢,實則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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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產(chǎn)紛爭再熱鬧,也不過是臺前的戲碼,真正的戲眼在于美以關系的裂痕。此番特朗普對以色列的“背叛”,來得頗為突然。內(nèi)塔尼亞胡是通過媒體才得知特朗普取消了原定的對伊打擊行動,當場措手不及。更早之前,特朗普曾警告內(nèi)塔尼亞胡,“如果和伊朗再開戰(zhàn),你很快只能靠自己了”,并在通話中爆出粗口,斥責他“簡直瘋了”。這層窗戶紙,這回算是徹底捅破了。
美以之間為什么翻臉?戰(zhàn)爭拖得太久,內(nèi)塔尼亞胡要打到底,特朗普想趕緊抽身。開戰(zhàn)時雙方都想“消除伊朗核威脅”,可三個多月過去了,目標沒達成,特朗普的核心訴求已轉(zhuǎn)變?yōu)楸M快結束戰(zhàn)爭,并借由談判桌宣布“美國贏了”。反觀以色列,其目標始終是徹底清算伊朗威脅,根本無意收手。雙方各執(zhí)己見,難以說服對方。
不僅如此,美國國內(nèi)政治也在逼特朗普做選擇。民調(diào)顯示,60%的美國人對以色列持負面看法,2022年這個數(shù)字才42%。國內(nèi)能源價格暴漲,民眾怨氣沖天。特朗普作為實用主義者,不可能為了以色列而犧牲選票。
然而從另一角度看,美國終究是以色列的后盾。裂痕固然存在,但最終是否會走向決裂,取決于伊朗如何研判。美國中央情報局前中東行動負責人的判斷值得關注:伊朗可能正試圖借機試探美以關系,看是否能夠趁虛而入。
伊朗顯然不會任由美國拿捏,240億美元只是一個切口,其背后牽涉的是上萬億規(guī)模的資產(chǎn)博弈、核問題僵局,以及整個中東地緣格局的重塑。伊朗最高領袖顧問已放話稱,這是“美國需要通過的考驗”。一旦美方玩得過火,引爆的將不只是一場資金爭奪戰(zhàn),而是整個中東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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