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敏洪6000字回望榆林

黃土地上望星空

窯洞文化撞擊企業家精神

◎ 編輯 l 宇文愷 特約攝影 l 張喜利

原編者按

5月，俞敏洪帶領東方甄選在榆林體驗的3天，給這座古城帶來了新的關注。俞老師走后發來2篇他錄制的長視頻，我們整理成文，這6000多字的內容，可以一窺俞對這座城市的感觸與回味。以下全文為俞敏洪視頻文字內容。

這次來榆林，既是內心的愿望，也是朋友的囑托。朋友，就是張維迎老師。

他的陜北高原情結十分濃厚。朋友們聚會的時候，他動不動就唱信天游，還把商學院帶到了自己長大的村莊，叫辛莊課堂。這里山高水深，我以為做不起來，結果他弄得風生水起。

前年秋天，我被邀請去講了一課。他看到我在全國各地行走，就盯著我問，什么時候能夠去榆林啊？2013年我去榆林給大學生做過演講，轉眼十幾年過去了。

2023年9月21日辛莊村，辛莊課堂邀請俞敏洪老師，就《做長青事業的心態》這一主題進行了精彩分享（點擊藍字閱讀文章）。

那個時候我并沒有在榆林駐足，講完就走。現在我對各地的文化歷史更感興趣了，我知道榆林有統萬城、有石峁遺址，當然還有榆林古城。

榆林本來就在我未來的旅行計劃中，維迎老師的邀請剛好給了我早點去榆林的理由，還能順便送個人情，這是多好的事情啊。

4月份我就和維迎老師說定了5月份春夏之交去榆林。陳行甲聽說要去榆林，也決定一起參加。

轉眼時間就到了。18日中午11點半，我們齊聚首都機場，開啟了美好的榆林之行。

維迎老師把著名的陜北研究專家王六老師也帶上了，于是熱鬧就從機場開始了。我們四位辦完安檢后，在機場餐廳一起共進午餐，溝通到榆林后的行程細節。

1點鐘，飛機準時起飛。飛機飛越燕山、太行山、河北和山西北部，在鄂爾多斯上空優雅拐彎，飛過毛烏素沙漠，2點多穩穩落地榆林機場。

毛烏素沙漠曾經非常彪悍地吞噬過陜北的土地。今天經過幾十年的治沙，綠色植被已經覆蓋了40%的沙漠。從東北引進的樟子松在沙漠上欣欣向榮地成長。

榆林的名稱可以追溯到秦朝蒙恬在此壘石為城、樹榆為塞。他在這里種下了大片的榆樹林。但此地真正叫榆林，要等到明朝成化年間，在此設立了榆林衛，是九邊重鎮之一。

榆林這片土地一直是草原文明和農耕文明的交匯之地。如果你去看一下秦長城和明長城的走向，在榆林地區幾乎完全和400毫米年等降水量線一致。

在古代，長城外面就是游牧地區，里面就是農耕地區。這兩種力量在這里互相沖突和融匯了幾千年。

今天內蒙古和陜西的邊界也還是大致沿著這條線區分。古代草原民族要進入中原地區，也往往以這個地方為跳板。五胡亂華的棋手，漢趙的劉淵起兵反西晉，就是從這個地方開始。

后來赫連勃勃在這里建統萬城，也是看上這里進可攻退可守的地形，寧可放棄長安作為都城。西夏的李繼遷也從這里開始擴大地盤，在他的孫子李元昊手里，終成一代王朝。

這片土地因為戰事頻繁，所以出了不少歷史上的著名人物。

除了上面提到的赫連勃勃、李繼遷，還有李自成、楊繼業、韓世忠等。近現代因為革命的影響，也出了不少文化名人，路遙、柳青等。路遙的一本《平凡的世界》，影響了幾代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

文人描述榆林的詩篇也不少。最著名的是陳陶的“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寫盡了戰爭的悲傷和無情。

無定河是榆林的母親河，實際上在千年的歲月里，它養育滋潤了兩岸無數的生靈。也使得這一方大地文化厚重，一直傳遞到今天。

今天的榆林陽光明媚，我們一下飛機就奔赴第一個直播景點紅石峽。

紅石峽離開城市不遠，是被榆溪河千萬年沖刷出來的一個峽谷。榆溪河清澈的水流從這里流過，至今滋潤著榆林這座城池。河水下雨不漲，干旱不枯。紅石峽兩岸壁立千仞，峭壁偉岸。

從明朝開始，文人俠客就到此游玩。也不知道哪個人開啟了在崖壁上刻字的傳統。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至今這里留下了100多幅各種字體的摩崖石刻。給我們留下了一筆寶貴的文化遺產。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清代左宗棠所題的“榆溪勝地”等。

這里的巖石是砂巖，所以掏洞相對方便。沿著崖壁就有了很多的洞窟。這些洞窟很自然成為了佛道兩家的道場。

現在里面的塑像，很多是現代作品。以前的塑像在某個時期已經被毀掉，殊為可惜。

紅石峽最美好的還是它的自然風景。清澈的河流穿峽而過，岸邊有極盡美麗的沙灘，游人可以在水邊徜徉玩水，遠處兩岸綠樹蔥籠，讓人仿佛置身于江南水鄉。

毛烏素沙漠下面儲存著大量的地下水，這也是沙漠為什么容易綠化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從紅石峽離開，我們到達不遠處的鎮北臺。

鎮北臺是明長城的一部分。明朝統一中國后，以防守為主，從遼東一直到嘉峪關，建設了堅固的萬里長城。不少地方還分成了內長城和外長城。

草原是特別養人的地方。元朝被明朝打敗后，蒙古人回到了草原，又迅速成長為強大的力量。明朝只能以加強邊防來對抗。榆林是最重要的防守地區，所以建設了雙長城。稱為大邊和二邊，用來阻擋河套蒙古騎兵的南下。

鎮北臺建設得比較晚，比長城晚了150年左右。鎮北臺建于明萬歷三十五年，也就是1607年。依山據險，居高臨下，控南北咽喉。鎖長城要口，總高30余米，四層臺基，從地下仰視，十分雄偉。

當時建設的目的呢，一方面是榆林戰略位置日益重要，需要有這樣一個指揮屯兵之所。但還有另外一個功能，是為了對貿易通關進行有效管理。兩邊的老百姓，更多的時候不是戰爭，而是交流。

邊關，這里就是最重要的貿易場所。所以在鎮北臺兩邊都是熱鬧的貿易市場。

今天登上鎮北臺，極目四望，遼闊大地盡收眼底。北邊是綿延起伏的沙漠草原，南邊是鱗次櫛比的榆林城池，氣勢不減當年。

只不過戰爭已經遠去，人民融為一體，享受著和平帶來的美好生活。從鎮北臺下來，我驅車前往榆林古城。

古城主要建設期為明清兩朝，在老街上留下了最令人矚目的景觀，六樓騎街，有六座不同風格、不同時期的樓閣。都是橫跨大街建設。

當人們在老街上行走時，文昌閣、萬福樓、星明樓、鐘樓、凱歌樓、鼓樓依次撲面而來，氣勢非凡。這在中國其他老城還從來沒有見到過。

漫步老街，兩邊的國槐青翠欲滴，街面鋪設得整潔漂亮，兩側是青磚黛瓦的明清四合院。

路邊允許老百姓自己擺攤，這個特別好，有了人間的真實煙火氣。我們和兩邊的商販互相交流，品嘗他們的美食，看他們銷售的農產品。

到店里面去吃拼三鮮解饞。街道邊有演出的舞臺，扭秧歌唱榆林小曲等，增添了街道的熱鬧。我們從騎街樓一個一個走過，讓自己沉浸在榆林歷史的現實和過去的交錯之中。

今天的榆林是一個很富有的地區，擁有豐富的煤、汽、油等自然資源，人均GDP排名全國第六。

在保存老城風貌的同時，新城的建設也欣欣向榮。在老城晚餐后，我們趕到西安交大附中榆林學校，為家長和老師們進行了一場家庭教育講座。

維迎老師、行甲和我，分別就自己的家庭教育體會和家長們進行了交流。講座同時進行了直播，也受到了網友的歡迎。

講座結束后，朋友安排了宵夜，我們盛情難卻，又是一醉方休，直到午夜才回去休息。在榆林的第一天順利結束。

十九號，新的一天開始，拉開窗簾，陽光燦爛。今天我們要去的景點是統萬城。

陜北大地地域遼闊，從城里到統萬城要一個半小時，我們8點出發，在陽光中一路前行，高速公路之后就進入了鄉村公路。

這已經是在毛烏蘇沙漠之中，有沙丘，有農田，到處都是種植的樟子松和楊樹，郁郁蔥蔥，長得很好。開墾的農田里，玉米苗也在茁壯成長。

赫連勃勃為什么在沙漠中建都城？

實際情況是，那個時候，公元413年，這里并不是沙漠，統萬城位于無定河上游北岸，還有紅柳河和納林河兩水環繞，湖沼密布，水草豐滿。

赫連勃勃原話是這么說的，“美哉斯阜，臨廣澤而帶清流，吾行地多矣，未見若斯之美。”

赫連勃勃是誰？

大夏國的創始人，被稱為最后一個匈奴梟雄。五胡亂華后期，北魏強大起來。他10歲時，父親匈奴鐵弗部的首領劉衛辰被北魏所殺。他投奔高平公沒奕于，沒奕于欣賞他的姿容魁偉，招為女婿。他被后秦皇帝姚興信任，一路做到了安北將軍。

26歲，他殺掉了岳父，吞并了岳父的兵馬，立大夏國。破南涼、敗后秦，控制河套地區。

413年，他32歲開始建統萬城，取統一天下、君臨萬邦之意。城池建設極其堅固，增土夯筑，城墻堅可礪刀。今天在沙漠中佇立的斷壁殘垣，可以讓我們想見當年的雄姿。

他從東晉手里奪取長安后，依然以統萬城為都城。大夏疆域鼎盛時，北抵陰山，南達秦嶺，東渡黃河，西連河西，為十六國后期最強大的政權之一。但他統治殘暴，兒子們又內斗不息。425年，他病逝于統萬城，一生想要打敗北魏的壯志，連邊都沒有摸到。

427年，統萬城就被北魏拓跋燾攻占。北魏繼續利用這座城池，一直到唐朝結束，統萬城依然是祖國邊陲地區最熱鬧，也是貿易最頻繁的城市。

到了北宋，統萬城被黨項西夏控制，成為了進攻北宋的據點。宋太宗一怒之下，下詔毀城遷民，城池被毀滅性破壞。后來隨著歲月的流失，就被毛烏素沙漠吞噬了。

一代梟雄的杰作煙消云散。真是“偉力豐功費盡移山，心力盡珠簾畫棟，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斷碣殘碑，都付與蒼煙落照。”

我們10點到達統萬城，開啟直播，先參觀了博物館，一起回顧了大夏國和統萬城的歷史。從城池中發掘出來的文物并不是很多，主要為古樸的陶器。

展覽的大夏石馬很有氣勢，但出土地點在西安附近。從博物館出來，我們沿著無定河谷走向統萬城遺址。

無定河本來很寬闊，因為上游水庫截流，已經變成了一條小溪。原來留下的巨大河谷已經全部被開墾成了農田，這是另外一種滄海桑田。北岸上雄峙聳立的就是統萬城遺址，那巨大的白色城垣背負藍天，訴說著千年往事。

圖源：統萬城

這些城墻角樓曾經被黃沙徹底埋沒，現在得以重見天日，要感謝這個時代對于文物的看重和保護。成群的沙燕在墻洞上筑巢，繞著廢墟上下飛舞，這是大自然另外一種生生不息的表現。

昔時金界白玉堂，即今唯見青松在。

歷史的輝煌終將成為歷史的嘆息。我們蕓蕓眾生能夠把控的不是歷史的走向，而是努力過好每一天，生死瀟灑，來去無意。

午餐后我們趕回榆林城。下午我們是和企業家對談，這是我們在任何一個地方必做的活動。企業家是一個地方的活力所在，也是當地的精神體現。我和陳行甲訪談了六位企業家，探尋他們的創業歷程，理解他們的創業情懷，一起推廣他們的產品。

圖源：榆林宣傳

他們分別是：郭榮亮，吳堡掛面哥農產品創始人，讓傳統的手工空心掛面走向全國，被認定為全國名特優新農產品。

張雄彪，陜西青創聯盟總經理，返鄉創業，創新訂單農業模式，打造桃花茆平臺。這次帶來的魚和大米，屬于無定河水澆灌的沙地大米，品質優良。

閆磊，榆林市老閆家食品董事長、榆林市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他始終秉持真愛每一顆瓜子，用心炒好每一鍋的匠心，帶動2萬余戶瓜農增收超1.2億元，讓小南瓜成為脫貧致富的金瓜瓜。

馮亞波，陜西銀波農產品董事長，以匠心守護米脂小米的品牌聲譽，全力推動米脂小米產業高質量發展，是新時代鄉村振興的頭雁，是全國勞動模范榮譽的獲得者。

崔應國，應國實業董事長羊絨品牌紅太的創始人。他建立了羊絨全產業鏈，主要業務為羊絨貿易、羊絨產品的深加工和時尚品牌管理，同時進入了上游的絨山羊養殖和育種等領域。

陳國良，廣濟堂醫學連鎖董事長。他深耕中醫藥行業數十年，秉持濟世為民的初心，堅守地道的藥材品質，為中醫藥傳承創新筑牢堅實的根基。

在這片黃土地上，這些企業家擁有黃土一樣的樸實和堅韌。艱苦創業，努力前行，一心一意學習商業模式，帶動當地百姓致富，讓高質量的農牧產品走向全國。

圖源：榆林宣傳

榆林是黃土高原和草原沙地的結合地帶，兼有黃土高原的堅韌和草原的博大。這些地理特征在企業家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對談完企業家，我們坐車趕到陜北民歌博物館。這是維迎老師極力推薦的地方。

這是國內唯一以陜北民歌為專題的國家級博物館，被稱為黃土高原上會唱歌的文化殿堂。

2018年落成開放，博物館分為六大展區。千年老根黃土里埋的傳統民歌，山丹丹開花紅艷艷的革命民歌，滿天星星一顆顆明的建國初期歌曲。信天游永世唱不完的新時期民歌。

陜北民歌音樂藝術專題、說書、小曲等。陜北民歌研究專題的資料展覽。因為歷史原因，陜北民歌傳統影響了整整幾代中國人的歌曲情節和審美方向，一直到今天也經久不息。

幾位著名的歌手和藝人加入了我們的參觀。他們是丁文軍、郭濤、方小飛和二強。

文軍從統萬城就加入，一路給我們唱了很多信天游的歌曲。他唱范仲淹的《漁家傲》，慷慨激越動人。

郭濤現場給我們唱了《山那邊》和《酒杯杯》，聲音極具穿透力。

小飛的女中音撩動人心，和陳行甲一起唱了《我家住在黃土高坡》，功力盡現。

二強本名杜正強，陜北說書非遺傳承人，常與丁文軍合唱，被稱為陜北草根組合的二強與老丁。

我們一起參與了他的說書《刮大風》，一曲下來，大汗淋漓，上下通氣。我們也歡樂地加入了扭秧歌等的表演，在放松之中體會民間藝術的魅力。

我們一起暢聊陜北歷史和陜北民間文化，一起探討這片土地的活力和希望。直到接近晚上9點才結束了直播。直播結束后，我們又奔赴新東方團隊的聚會現場，和大家一起歡聚。其他朋友嘉賓也一起到現場，觥籌交錯間，大家再次放聲歌唱。

在陜北這片大地上，如果不放開歌喉，就不足以表達自己內心蘊含的情感和激蕩。

20號又是美好的一天，今天要去的地方是石峁遺址。

每到一個地方去，我更加愿意從歷史文化的追溯入手，來尋找這片大地和大地上的人類脈絡，讓自己追尋歷史的腳步，去尋找這片土地的文明和文化，從何而來，到何去處。

中國的每一片土地都像是整個圖畫中的一片拼圖，如果缺少一塊，就不會完整。這些拼圖加起來，構成了中華文明幾千年的源遠流長，博大精深。

石峁遺址被稱為華夏第一城，位于神木市高家堡鎮禿尾河北岸的山峁上，距今已經有4000多年歷史。

整個城址分為皇城臺、內城、外城，是中國迄今發現的最大史前石城，出土了大量的石雕、玉器、壁畫，還有祭祀遺存，與良渚、陶寺并稱為三大史前文明中心，也被認為是夏朝前期可能的都城。

我們于上午9點半到達石峁遺址博物館，聽取了導游對于遺址的詳細介紹。然后一起坐車到現場，參觀了規模宏大的遺址東門。俯瞰在綿延起伏的臺地上，各處遺址的存留，草木葳蕤，野花盛開。

4300年的歲月沉淀，在石峁遺址靜靜鋪展。聳立高達幾十米的皇城臺，三重城垣依山而建，在無言中訴說著中華文明璀璨的過往。歲月無情，滄海桑田，風沙漫卷。昔日王城淪為百姓的放牧種植之地，遠古的先民后來走向了何方，無人知曉。

但我們知道，這里創造的文化和習俗，一定已經融入了中華文明的大根系里。到今天還在給我們輸送的養分。也許我們的血液里還在流淌著他們的血液，生生不息，千年不斷。

從石峁遺址出來，我們到達高家堡鎮。

這個鎮是中國歷史文化名鎮。地名凡是叫堡的，最初基本都是軍事要塞。高家堡始建于1439年，1608年擴建，和鎮北臺差不多同一個時間。

當時駐軍達1600人，扼守著蒙陜通道。在清朝戰略意義失去后，蒙漢互市開放，成為陜北鹽堿、皮毛、茶葉、銅鐵器的集散地，商號林立，銀票流通，盛極一時。康熙西征噶爾丹時，曾駐蹕此地，因此有了值得夸耀的故事。

我們從甕城走進老城，從規模看簡直是一座大城。三街十六巷縱橫交錯，四合院錯落排布，檐角翹首，木雕窗欞，古樸雅致。上世紀的老商鋪和古民居依然在和歲月爭斗，傷痕累累。

可以看出，這里在努力進行文旅開發，已經有了民宿、飯店、文創店等熱鬧的場所。最值得紀念的是，這里是電影《平凡的世界》的取景地。

一條老街上為拍攝電影布置的場景，包括各種名稱和標語，都被留了下來。讓人走進街巷，恍惚回到了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那貧困但又充滿激情的歲月。

孫氏兩兄弟的奮斗，更是我們這幾十年所有人奮斗的縮影。

在高家堡，我們結束了三天的直播，內心充滿了對這片土地的不舍。在大家認為偏遠的黃土高原和蒙古草原的交替地帶，幾千年來，榆林上演了無數影響中國歷史的故事。

這里的山山梁梁都聽過金戈鐵馬的聲音，這里的一草一木都理解滄海桑田的含義，這里的每一次沖突都加強了多元文化的紐帶，這里激越高亢的歌聲，是人們不屈于天地的吶喊，這里產出的每一顆糧食都滋養了千年文脈，萬年江山。

榆林是容易被人收獲的一片土地，待到今天，它在歷史上的重要性依然必不可少。在表面平寂的溝溝坎坎之中，這片大地在源源不斷輸出的豐富的煤、氣、油和其他資源。

這片土地是民族氣質和奮斗精神的象征，是中華文明生生不息的見證。讓我們一起祝福這片土地，和祖國一起福祉綿延、繁榮昌盛。

再見，美好的榆林。（本文無標注圖片來自特約攝影張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