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三年,美國失業率正緩步攀升,4.3% 的數字聽起來不算嚇人,但問題根本不在整體數據,而在一個群體身上:剛畢業的年輕人。
85% 失業增長都在年輕人身上,畢業即失業的暴擊有多狠?
2023 年中期以來,85% 的失業增長,都來自這群剛踏入職場的人,其中最扎心的是 2026 屆大學畢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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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他們入學那年,美國就業市場火到發燙:崗位缺口創新高、薪資一路漲,到處都是 “急招” 的標語。當時不少學生放心借了助學貸款,篤定畢業后不愁工作。可四年后,他們迎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入門級崗位寒冬。
數據不會騙人:2022 年到 2025 年,平均每份入門級崗位的求職申請量翻了三倍。有人算過,想要拿到 offer,要寄出 300 多封求職信,成功概率卻只有 50%。更糟的是,超過一半的求職者,需要至少半年才能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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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之下,不少人開始走 “歪路”:有家長花 50 美元請職業導師幫孩子找工作,還有人跟風搞起了 “反向找工作”—— 給獵頭每月上千美元,讓對方幫忙推薦雇主。甚至有人干脆放棄找工作,扎堆申請研究生,把希望押在 “多讀幾年書能繞開危機” 上。
不是 AI 背鍋?就業市場冰凍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不少人把青年就業危機歸咎于人工智能,但真相沒這么簡單。
先說裁員情況:整體裁員率其實比疫情前還低。疫情前的平均月度裁員數是 10 萬左右,現在反而少了 10 萬。不管是新增雇傭、裁員還是主動辭職,數據都在持續走低,整個勞動力市場像是被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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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裁員少為啥年輕人還是找不到工作?說白了就是公司現在既不敢辭人,也不敢招人。
大辭職潮那兩年,美國公司搶人搶瘋了。2021 年 1 月到同年 12 月的新增雇傭人數,比 2014 到 2020 年六年的總和還多。當時為了搶人才,公司各種加碼福利:遠程辦公、帶薪休假、彈性工作制應有盡有。但待到疫情影響褪去,公司發現自己囤了太多冗余勞動力。
正常情況下,公司可能會直接裁員。但現在招人成本高到離譜:哪怕是最低薪資的崗位,光招聘、背景調查、面試、入職培訓加起來,就要花數千美元。對白領崗位來說,培訓周期長、同事抽空帶教的損失更是難以估算,新員工真正給公司創造收益,可能要花好幾個月甚至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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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公司的心態是:寧肯多養幾個人,也不敢輕易招人,更不敢隨便裁員。萬一剛裁掉人,市場突然反彈,就得花更高的成本重新招人,這等于把肥肉送給競爭對手。
更何況當下經濟不確定性極高。2024 年總統大選臨近,政策走向不明;全球沖突不斷,原油市場動蕩。經濟政策不確定性指數,已經摸到了 1985 年美聯儲開始統計以來的第三高點,僅略低于疫情初期和大衰退時期。
公司根本猜不透未來經濟走向,只能選擇原地觀望,干脆凍結招聘。
這還帶來了另一個副作用:公司開始反過來壓榨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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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辭職潮那會兒員工手握主動權,各種福利加碼。現在風向一轉,不少公司悄悄收回了之前的福利:帶薪家庭假的企業比例在下降,甚至有人要求員工上班時把手機鎖進專用收納袋。
對已經在崗的人來說,這已經夠糟了,但對剛畢業的年輕人來說,更是雪上加霜。只有 46% 的美國人相信,如果現在辭職,三個月內能找到新工作。而應屆生連 “現有崗位” 都抓不住,只能在外面干等著,助學貸款的利息還在天天滾雪球。
不少年輕人對 AI 的怨氣特別大,不是沒有道理 —— 哪怕很多公司還沒真正用 AI 替代員工,但他們已經把就業寒冬,算在了 AI 頭上。畢竟 AI 沖擊最狠的,正是入門級白領崗位,尤其是科技和編程類工作。亞馬遜去年秋季裁員 14 萬企業崗位時,就明說過是在用 AI 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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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把鍋全甩給 AI,也站不住腳。畢竟整體裁員數明明在下降,公司只是怕了而已。
靈活沒了,風險全留!美國勞動力市場正在變味
更深層的問題,是美國勞動力市場正在變味。
美國一直實行 “任意雇傭制”,雇主可以無理由解雇員工,這原本是一把雙刃劍:短期來看,公司敢大膽招人,員工也敢大膽換工作,能實現崗位和人才的最優匹配,這也是美國經濟領跑全球的原因之一。
但現在,這把劍的好處正在消失。員工換工作越來越難,老板解雇人卻依然容易。美國勞動力市場正在從 “兩頭靈活” 變成 “只讓雇主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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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費者信心已經給出了預警:密歇根大學從 1960 年開始統計的消費者信心指數,今年已經跌到了歷史最低點,比大衰退、疫情初期、1970 年石油危機時都要低。
消費者不敢花錢,企業不敢投資,就業市場進一步凍結,這會形成一個惡性循環:失業上升→經濟信心受挫→消費下滑→更多崗位消失,而 AI 可能只是這個循環里的又一個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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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暴露出的只是入門級崗位危機,但它已經敲響了警鐘。如果這種不確定性持續下去,只會有更多普通人被卷入這場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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