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脫歐十周年快到了，回顧當初的承諾“控制邊境”“擺脫官僚主義”“英國重新偉大”，現在聽起來像笑話。英國獨立黨前領袖、知名評論人奈杰爾·法拉奇在接受訪談時給出一個驚人的判斷：英國可能在十年內從第一世界國家滑落。
原因不是單一的經濟衰退，而是三重危機的疊加，經濟、社會、信任。更麻煩的是，政府一邊推出數字身份證和面部識別系統加強監控，一邊放任犯罪團伙在倫敦街頭橫沖直撞。去年12,000人因社交媒體言論被警察敲門，而那些真正該抓的人卻毫發無傷。
法拉奇說的“跌落”不是危言聳聽。脫歐公投時，脫歐派畫了一張大餅：離開歐盟，英國就能控制邊境、擺脫布魯塞爾的官僚主義、跟全世界簽自貿協議。十年過去了，邊境控制住了嗎？非法移民從法國偷渡的船照樣翻。
官僚主義減少了嗎？脫歐后英國企業面臨的雙重監管反而更多。自貿協議簽了？跟澳大利亞、日本簽了，但跟最大的貿易伙伴歐盟的貿易額大幅下降。
法拉奇說，英國政府“本可以利用脫歐自由去做這些事，但他們選擇不做”。更嚴重的是信任危機：民眾不信任政客，不信任政治體制。
貝爾法斯特的未遂斬首事件、南安普頓學生被殺的慘案，讓更多人意識到英國已經變成一個“雙層國家”，某些族群被特殊對待，另一些被區別對待。這種分裂感比經濟衰退更致命，因為它瓦解的是社會基本共識。
法拉奇的觀點很有意思：他不是脫歐反對者，恰恰相反，他當初是脫歐最積極的推動者之一。現在他說“承諾都沒兌現”，其實是脫歐派內部的自省。
結果就是，脫歐的支持者覺得自己被耍了，反對者覺得“我早就說了會這樣”。兩邊都不滿意，中間地帶被擠壓殆盡。法拉奇說“沒有比這更分裂社會的了”，這句話從一個經常被罵“煽動分裂”的人嘴里說出來，諷刺意味拉滿。
數字身份證和面部識別。英國政府正在推進一套系統，要求所有人在線證明年齡，背后是全面面部識別和數字登記。法拉奇稱之為“通過后門實現的數字身份證”。
支持者說這是為了保護兒童免受網絡傷害，但他反問：代價是成年人失去自由和隱私，值得嗎？倫敦街頭已經密布攝像頭，理論上“天網恢恢”，但去年仍有12,000人因為Facebook或Twitter上“冒犯性言論”被警察敲門，這些人大多只是說錯話，不是犯罪。
而那些真正的犯罪團伙，在街頭持刀搶劫、暴力襲擊，攝像頭拍到了也抓不著。法拉奇說得很直接：“所有攝像頭并沒有讓我們更安全，它們就是沒有。”
法拉奇用一句話總結了英國的現狀：既丟了自由，也沒換來安全。脫歐的承諾落空了，社會信任瓦解了，監控系統步步緊逼，街頭犯罪卻照樣猖獗。英國這個曾塑造現代世界的國家，正滑向一場身份、制度、價值觀的多重危機。
十年后它還會是第一世界國家嗎？法拉奇的答案是否定的。但問題在于，他自己也是當年許下脫歐承諾的推手之一。如今回頭說“政府沒做到”，多少有點“只負責點火，不負責滅火”的味道。
不過他說對了一點：如果英國想自救，得先解決“雙層”不公和信任缺失的問題，而不是用更多攝像頭來監視已經不相信你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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