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熟悉唱《情非得已》的庾澄慶,也聽過老牌香煙“大重九”,但很少有人會把這兩個名字,和一百多年前云南一樁封塵的刺殺案聯(lián)系到一起。1918年貴州畢節(jié)的一個深夜,營地本該一片安靜,一聲槍響猝然響起,35歲的陸軍上將庾恩旸應聲倒地。兇手當場被抓,只留下一句“長官有令”就伏法,案子草草了結(jié),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案子背后藏著不能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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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恩旸小時候命苦,很小就沒了父母,全靠做小生意的大哥庾恩錫供他讀書。這孩子天生要強,心里裝著救國的念頭,半夜躲在煤油燈底下背《孫子兵法》,張口就是“救國須從強兵始”。沒幾年他就考了全省第一,還被選去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深造,妥妥的學霸級人物。
在日本留學的時候,他結(jié)識了唐繼堯、蔡鍔這些同鄉(xiāng)有志青年,幾個年輕人天天泡在小茶館聊時局。茶氣冒著煙的時候,庾恩旸直接拍桌站起來,說回國就要讓腐朽的清王朝看看厲害。這句話,后來成了當年同窗回憶他時,印象最深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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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學成回到云南,庾恩旸奉命籌辦陸軍講武學堂,從操場到教室,天天跟新兵同吃同訓。實彈考核的時候,他帶的學員成績拿了全省第一,連當時的滇督都贊嘆說這孩子將來肯定能成大事。沒多久武昌起義爆發(fā),這幫年輕軍官終于等到了實現(xiàn)理想的機會。
重九起義原定半夜發(fā)難,結(jié)果傍晚的時候軍械庫走火漏了風聲,形勢一下子緊張起來。蔡鍔當機立斷提前動手,昆明城瞬間炮聲震天,沒幾個小時就拿下了督署。庾恩旸沖在最前面,砸開督署最后一道銅門的時候,雙手都磨出了血泡,眼睛里卻全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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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義成功后幾人分掌權(quán)力,蔡鍔后來北上北京,唐繼堯接過了云南都督的位置,本來一起拼過命的兄弟,慢慢就生了隔閡。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說法,是花名在外的唐繼堯看上了庾恩旸的妻子錢秀芬。錢秀芬是云南名門出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次家宴上唐繼堯酒后說了句輕佻話,直接把場面弄僵,倆人情分也就淡了。
后來張勛復辟,滇軍北上討逆,唐繼堯點名讓庾恩旸率部出滇,明著是上前線建功,實則把他支到了千里之外。出發(fā)前有人偷偷提醒庾恩旸,讓他多留個心眼防著點。庾恩旸只是苦笑,說相交二十年的兄弟,他怎么會對自己下死手。
部隊到畢節(jié)休整,庾恩旸保持著夜巡的習慣,三更天一個人繞著營地走。兇手李炳臣早就等在路邊,開槍前只說了句將軍恕罪,一聲槍響后,曾經(jīng)的熱血將軍就沒了呼吸。唐繼堯得知消息后反應冷淡,只下令厚葬兇手、撫恤家屬,一樁刺殺上將的案子就這么糊里糊涂結(jié)了。
之后不到兩年,唐繼堯以安慰遺孀的名義頻繁出入庾府,沒多久就風風光光把錢秀芬娶進了門。外面的流言傳得厲害,全被唐繼堯的軍隊壓了下去,沒人敢再公開議論這件事。庾家不想和手握兵權(quán)的唐繼堯硬碰硬,干脆退出來專心經(jīng)商。
1921年庾恩錫開了云煙公司,推出的卷煙品牌叫“大重九”,就是紀念弟弟當年參加的重九起義,也盼著云南能早早結(jié)束戰(zhàn)亂。誰能想到,這個寄托了哀思和愿望的牌子,后來成了國內(nèi)家喻戶曉的老牌煙標,一直賣到了今天。
時代變動,庾恩錫的兒子庾家麟后來去了臺灣,繼續(xù)做煙草生意,庾家起起伏伏,少有人再提起當年的舊事。到了八十年代,庾家麟的兒子庾澄慶靠著一首歌出道,后來又靠《情非得已》《春泥》火遍了兩岸三地,成了家喻戶曉的明星。
庾澄慶剛紅的時候,經(jīng)常被媒體問起家世,他只笑著打哈哈說祖上就是做煙的。后來族譜被曝光,這段跨越百年的庾家往事才被大眾知道。不少人知道后都直呼沒想到,一百多年前的刀光劍影,最后換來了聚光燈下的掌聲與歌聲,命運的轉(zhuǎn)折真的太神奇。
說起來也挺讓人感慨,如果庾恩旸當年沒有遇刺,以他的資歷和能力,肯定會成為民國西南軍政界的核心人物,整個滇軍的格局說不定都會改寫。可惜歷史沒有如果,35歲的庾恩旸只留下幾塊彈痕、一方短碑,還有流傳至今的大重九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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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昆明翠湖邊的碑林里,還刻著庾恩旸的名諱。大多游客只會圍著有名的牌匾駐足,很少有人能認出那碑上的小篆“庾將軍”三個字。風一吹槐葉沙沙響,像是在低聲念叨那段被塵封的,關(guān)于兄弟反目與紅顏劫的往事。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民國陸軍上將庾恩旸遇刺案鉤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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