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汽車在底特律-漢姆特拉克的零號工廠部署了一批新型協作機器人,公司內部稱之為“cobots”。這批自動化設備的落地,恰好發生在同一座工廠剛剛裁撤了1000個崗位之后,時間上的重合讓技術升級這件事在工人眼里變了味道。
通用方面的解釋很直接,協作機器人是為了讓產線更安全、更靈活。公司發言人凱文·凱利通過郵件向《克雷恩商業》證實,企業正在整個制造體系中推廣協作機器人,零號工廠的做法是整體技術導入的一部分。他強調,這些設備會和員工并肩工作,在改善安全性和人機工程學表現的同時,保持運營的靈活度和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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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工廠目前負責生產多款電動皮卡和運動型多功能車。按照通用的說法,協作機器人專門承接那些體力消耗大、重復性高的活兒,理論上應該讓人類工人輕松一些。但這份理論上的好處,碰上了現實里的裁員數字,說服力就打了折扣。
今年零號工廠已經有超過1000名工人離開了崗位,這個消息是Autoblog報道的。留下來的工人和他們所屬的工會,對于任何可能替代人工的自動化技術都高度警覺。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的態度非常明確,不接受這套說辭。
UAW地方分會22區主席詹姆斯·科頓直接對著《克雷恩商業》說出了工會的真實感受。他在巡廠后估算,大概有50臺發那科制造的協作機器人已經進駐產線,負責在裝配過程中把各種部件安裝到車身上。科頓的話說得很難聽:“我們的勞動力正在被剝奪,從上到下,我們對工廠里出現協作機器人這件事感到厭惡。”
這場沖突背后,其實是一個讓整個汽車行業都頭疼的問題。協作機器人這類自動化設備確實能幫制造商提升效率、守住利潤,尤其在勞動力成本上升和市場競爭白熱化的雙重壓力之下,這筆賬算得通。但效率賬的另一面是人的賬,怎么在自動化和就業之間找個平衡點,目前看起來還沒有現成的答案。
投資者關注的是利潤率和競爭力,工人盯著的是工位和收入。零號工廠這批協作機器人究竟是改善勞動條件的工具,還是車企在激烈競爭中壓低人力成本的手段,雙方給出的判斷完全不同。通用堅持說兩者可以兼得,工會的回應則是環顧四周那些已經空出來的崗位,然后反問:你讓我們怎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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