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這場外交轉向,看似突然,實則是一場被現實逼出來的政治表演。
從總統親自給外長劃定六個月“考核期”,到三天之內接連釋放“讓步”信號,表面上是急于修復對華關系,骨子里卻是深陷經濟、民意、選票三重困境后的被迫自救。
然而細看立陶宛政府的表態,一個核心問題始終被刻意繞開——那個掛著“臺灣”字樣的代表處,至今只字未提要撤。
要理解立陶宛當下的焦灼,需要回到2021年的那個轉折點。
當時立陶宛無視中國大陸的嚴正警告,執意允許臺當局在維爾紐斯設立所謂“臺灣代表處”。
中國大陸的反應迅速而精準,當年底便將兩國外交關系從大使級降為代辦級,召回駐立陶宛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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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關系的降級迅速傳導到經貿層面,立陶宛的木材、糧食、乳制品三大支柱產業遭受重創。
2021年立陶宛對華出口額約3.5億歐元,到2024至2025年間,這一數字驟降至7000萬歐元左右,跌幅超過80%。
對于那些習慣了將產品銷往中國市場的立陶宛農民和企業主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個統計數字的變化,而是切切實實的生存壓力。
經濟上的傷口還沒愈合,民意層面的轉向又給了現政府沉重一擊。
今年的一項民調顯示,大多數立陶宛民眾支持將所謂的“臺灣代表處”改名為“臺北代表處”,以此作為改善對華關系的突破口。
反對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信號,隨即借題發揮,在涉華政策上頻頻向現政府發難,為即將到來的大選積攢籌碼。
經濟壓著,民心散了,選票眼看就要跑了,難怪總統瑙塞達坐不住了。
于是我們看到了一場密集的“軟話”攻勢。6月17日,立陶宛議會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莫圖扎斯率先放風,稱立方已同意中國在維爾紐斯設立臨時代辦處,還特意補了一句,“這也許某種程度上算是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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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里話外,都想把姿態做足。第二天,總理魯吉尼埃內在議會確認兩國正就關系正常化進行談判,但立刻就找補說立陶宛不尋求跟中國搞好關系,設立外交機構只是為了解決兩國公民出行問題。
同一天,外交部也站出來表態,聲稱立方將恪守一中原則,不承認臺灣地區是獨立的,也未與其建立外交關系,正如1991年中立建交聯合公報所闡述的那樣。
到了第三天,總統瑙塞達親自下場,直接把外長布里德斯的去留與對華關系正常化成果綁定在一起。
這招看似是在敲打自己的外長,實則是做給中國看的政治姿態——“我都把外長的工作跟這事掛鉤了,誠意總夠了吧?”
但仔細審視這三天的所有表態,一個根本性問題始終被懸置:如果真打算修復關系,為什么不先糾正那個引發這一切的錯誤?
立陶宛打的算盤其實并不復雜,概括起來無非是兩頭都想占著。
一方面,它迫切想從中國重新拿回市場、恢復貿易額,緩解國內產業和民意的雙重壓力。
另一方面,它又不愿徹底得罪美國和臺當局。美國雖然沒給多少錢,但提供了政治庇護和北約駐軍的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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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當局當初承諾的25億歐元投資和5座芯片廠,雖然至今一座都沒有落成,但那個代表處的存在本身,就成了立陶宛繼續扮演“抗中角色”的政治資本。
立陶宛想要的理想局面是:不撤銷那個代表處,給中國一個臨時代辦處;一邊悄悄刪除政府文件里的涉華強硬表述,一邊照樣維持與臺當局的實質往來。然后指望中國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重新把貿易大門打開。
但國際關系從來沒有這樣廉價的買賣。1991年中立建交時,立陶宛政府白紙黑字簽署了建交公報,鄭重承諾恪守一個中國原則,承認臺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過去幾十年的雙邊合作,從木材物流到港口貿易再到人文交流,哪一項不是建立在這個政治基礎之上?
中國在臺海問題上的立場從來不是可以討價還價的籌碼,在這個問題上反復橫跳,試圖將原則問題降格為利益交換,本身就是對雙邊關系根基的進一步破壞。
至于外界關注的中國是否會重開駐立陶宛使館,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的回應干脆而克制:
“當前中立關系的困難和癥結在于立方違反一個中國原則,背棄了立方在兩國建交公報中的政治承諾。中方同立方溝通的大門始終敞開,希望立方盡早采取行動,果斷糾正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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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始終敞開”是留了臺階,“盡早采取行動、果斷糾正錯誤”則是把球踢回立陶宛——先拿出實際行動,撤銷那個代表處,把違背建交公報原則的錯誤糾正過來,再來談其他。
早在今年6月11日,中國駐立陶宛代辦處已將當地所有領事證件業務轉由駐拉脫維亞使館代管。這種“外交外包”式的制度性降溫,比任何辭令都更有力地表明了中方的態度。
立陶宛的尷尬處境,對中東歐一些在涉臺問題上蠢蠢欲動的國家來說,是一面再清晰不過的鏡子。中國傳遞的信號很明確:為了短期政治利益去觸碰中國的紅線,必然會付出實實在在的代價。
捷克、斯洛伐克等國若還想效仿立陶宛的操作,現在恐怕要重新掂量了。立陶宛過去三年多的經歷已經證明,那些口頭上的政治支持和虛無的“投資承諾”,遠不足以彌補失去中國市場造成的損失。
未來中立關系能否真正回暖,鑰匙完全在立陶宛自己手里。它需要做的不是擠牙膏式的“讓步”,不是精心設計的政治姿態,而是一個簡單明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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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關停維爾紐斯那個所謂的“臺灣代表處”,重申嚴格遵守建交公報,停止與“臺獨”勢力的實質性合作。
做到這些,才叫“果斷糾正錯誤”。做不到這些,所有的“軟話”都不過是迫于現實壓力的妥協表演,而表演,是換不來真正的轉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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