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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接受采訪時對外表示,美國部分車企將開始生產武器,包括"戰斧"巡航導彈和"愛國者"防空導彈等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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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特朗普的說法,防務企業正在與通用汽車、福特接洽,而且通用汽車對制造武器表現出了濃厚興趣,部分工廠已有轉型計劃,擁有閑置產能的汽車制造商將在達成協議后生產導彈。
目前,通用汽車旗下的軍工子公司GM Defense動作最快,已經在6月中旬與軍工巨頭洛克希德·馬丁簽署了合作備忘錄。福特方面也在與多國政府和潛在伙伴接洽,傾向于提供重型軍用地面車輛及相關配套。
也就是說,一旦雙方談妥,包括福特、通用汽車在內的傳統車企,就要開始造導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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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注:特朗普正在推動福特、通用汽車下場造導彈
而特朗普突然要拉車企下場造導彈,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庫存頂不住了。
今年2月的美伊沖突中,美軍的彈藥消耗量極為驚人。根據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的估算和多方媒體報道,美軍在沖突中使用了超過1200枚"愛國者"攔截導彈、約1100枚增程型聯合防區外發射空地導彈,以及超過1000枚"戰斧"巡航導彈。
在此背景下,美國軍工企業的產能根本跟不上這個消耗速度。比如,美國在2025年全年只制造了約600枚"愛國者"攔截導彈,而一場仗就打掉了1200多枚,相當于兩年的產量。消耗的"戰斧"巡航導彈更是其每年采購量的10倍。美軍"精確打擊導彈"至少消耗了45%,"薩德"攔截彈消耗了一半,"愛國者"攔截彈消耗了近一半。
按照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的估算,即便擴大產能,要把這些庫存恢復到戰前水平,也需要3到5年時間。所以特朗普急了,必須想辦法擴大產能,而汽車制造業就成了他眼里最現成的"備用兵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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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注:二戰期間,福特正在設計將工廠改造為大規模生產戰爭裝備的生產線
事實上,車企轉產軍工產品在美國并不是什么新鮮事。二戰期間,美國底特律的汽車企業就全面轉型軍工生產,發揮的作用可以說是決定性的。1940年,時任總統羅斯福發表了著名的"民主兵工廠"演講,隨后美國汽車工業全面轉入戰時生產。當時福特公司在威洛朗建造了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單體廠房,專門生產B-24"解放者"重型轟炸機,整個戰爭期間一共造了18482架。B-24至今仍然是美國歷史上產量最大的軍用飛機。
通用汽車更夸張,它成了當時全球最大的軍工承包商,二戰期間生產了超過1.19億發炮彈、20.6萬臺飛機發動機、9.7萬架轟炸機、30.1萬副飛機螺旋槳、19.8萬臺柴油發動機、190萬挺機槍和85.4萬輛軍用卡車。克萊斯勒則從零開始建起了底特律坦克工廠,整個戰爭期間生產的坦克數量幾乎趕上了德國所有工廠的總和。
可以說,沒有美國汽車工業的全力投入,盟軍能不能打贏二戰仍是一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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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注:二戰期間,通用汽車正在檢查自己制造的50口徑機槍
當然了,車企之所以能夠在戰時轉產軍工產品,關鍵原因就在于兩者之間高度互通。
一方面,汽車制造本身擁有成熟的金屬鍛造、精密裝配、批量流水線體系,理論上可以承接導彈彈體、外殼、基礎零部件加工,能夠快速彌補軍工企業生產線有限的短板。導彈的彈體結構件、導彈發射箱的金屬框架、制導系統的精密殼體,這些東西在制造工藝上和汽車零部件有很多相通之處。汽車工廠的沖壓、焊接、涂裝、總裝生產線,經過適當改造后完全可以用來生產軍工產品。
另一方面,車企擁有軍工企業不具備的大規模量產能力。軍工企業的優勢在于小批量、高精度的定制化生產,而車企的優勢在于大批量、標準化的流水線作業。對于"戰斧"巡航導彈和"愛國者"攔截彈這類需要大量補充的消耗型武器,車企的規模化生產能力恰恰是軍工企業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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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注:在本輪沖突期間,美軍消耗了大量“戰斧”導彈
不過話說回來,讓民用車企轉入生產軍工產品,這件事本身就說明美國實際上已經進入了某種"戰時狀態"。二戰時期啟動"民主兵工廠"模式,是因為美國面對的是法西斯軸心國,那是真正的生死存亡之戰。而今天,特朗普要求福特和通用造導彈,僅僅是因為一場對伊朗的局部沖突就把庫存打空了。這背后反映出的,是美國軍工產業這些年積累的結構性問題。
冷戰結束后,美國的軍工企業經歷了大規模的兼并重組,剩下的幾家巨頭壟斷了絕大部分國防訂單。在沒有大規模戰爭需求的情況下,這些軍工企業更傾向于用利潤回購股票、分紅,而不是擴建生產線和儲備產能,結果真打起來才發現,產能根本不夠用。現在只能拉車企來湊數,滿足自身的軍事需求。
可以說,特朗普想復刻二戰兵工廠模式,讓車企下場造導彈,想法是不錯的,但今天的美國制造業基礎和80年前相比已經不可同日而語。能不能真正跑起來,跑起來之后能不能保證質量和成本,都是一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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