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快樂吃出來｜讀博散記之美食篇

灣灣放假啦！

學期末，什么正事都不感興趣，只想放縱，想吃辣。一包辣椒粉，蘸水煮土豆、蘸芒果、蘸紅薯、拌面……食欲像是最安全的伴侶，總是在線，立即給予饋贈，少有失望。一日三餐都會因為期待吃什么好吃的而美好起來。

如何迅速讓陌生人互相建立連接？美食。

作為一個不喜歡做飯的留學生，我最熱衷于參加的活動，不是其它，而是有免費食物的。國際學生歡迎會，"Dinner is served"，我去；教會聚餐，提供食物，我去；大型會議前后的餐補，我去。當周圍人熱衷于問候和交朋友時，我毫不吝嗇地贊美盤中的烤雞腿，露出最燦爛的微笑。

日常生活中，我也有自己犒賞自己的份額，例如吃螺螄粉會留給需要解壓的時候；例如一個月可以點一次中國餐館的外賣，總是點水煮牛肉和辣炒肥腸；例如總是儲備好辣條，供深夜偶爾失意時服用。

食物真是可愛而忠誠的朋友——當然也有不和的時候。前幾天睡前吃多了一點（蹭飯時太無節制），于是便飽得睡不著。不過這自然是甜蜜的負擔。之前也有晚上吃得少了，睡前會餓得睡不著的時候，會忍過去，因為起身去熱牛奶和洗碗一連串事情讓人提不起興致——牛奶并不十分吸引人呀！

我在這里蹭到最難忘的一餐是孔子學院的新春晚會聚餐。孔子學院女老師都身著旗袍，來賓也盛裝出席。我看到當地舞蹈隊的華人阿姨， 剃著光頭，頂上又鑲著樹枝一樣的裝飾物，穿著紅配綠，泡沫樣膨脹的一朵大花。我跑去跟她合影，她不亦樂乎，說原本在國內是舞蹈隊的，但那時候要求嚴格，每一個動作都要完全精確，很緊張， 過來之后，這邊人不在乎"完美"，而是怎么開心怎么來， 就輕松很多。想到《復制的藝術》一書，里面分析以文化革命時的模版舞蹈樣式，機器人一段地復制，對細節動作的嫉妒苛求。一年后的華人春節晚會上，她指導了幾個少兒舞蹈，正是在美國場景下受歡迎的東方舞：扇子、漢服和水袖。

當晚所吃的香煎三文魚和甜點我至今記憶猶新。三文魚是自然的好吃，甜點是布朗尼色，底下柔軟，表層薄薄一層糖漿。后來每年我都期待再去孔子學院的春節。第二年時，中文助教并沒被邀請，但為了美食，我主動請纓拿到入場券，愿望圓滿。第三年時，我和同學又幸運地被邀請去穿旗袍當迎賓，我們非常激動，似乎人生第一次要用"美貌"營業了。可正是那一年撞上了疫情，晚會取消。副院長看到我們低落的神情，承諾下一年還請我們。可是后來學校突然關停孔院，咔嚓夢都沒碎了。沒有了孔子學院的中文系如同失去了臂膀。做什么活動組織都難了。之前設計了猜字謎活動，可以從孔院尋求中國結這樣的中國特色小禮品來支持，也可以辦餃子之夜，讓美國學生體驗，孔院也會邀請中國藝術家文學人士來訪問，還有電影節……如今，就都沒有了，真是遺憾。

不過，欣賞美食的機會總是在的。當然美國當地想各種節日（state fair/ festical)就不想提了——不是漢堡就是熱狗薯片。我們去其他城市時，就一定首選中國菜。春假時，去亞特蘭大找朋友，她帶我去中國城，吃了早茶茶點，那真是我今年上半年的高光時刻，馬蹄糕表面隱隱透金黃，細碎馬蹄伴隨著每一口香軟糯，閉上眼感受那香甜……還有糯米雞，吃到糯米、雞肉和香菇混合外表荷葉香時，真見如同幸福又降臨……

兜兜轉轉，最好吃的食物當然是家人做的，童年的味道，足以一生尋覓。

堂弟告訴我又是小龍蝦門季節了，何時回來吃。我爸爸做菜非常好吃，最擅長川菜。在工作地附近，他還會去尋找有小龍蝦的池塘，釣小龍蝦和做上桌一條龍。爸爸洗得特別干凈、 蒜茸味、麻辣味，都讓人欲罷不能。他們還找到一種冰凍小龍蝦的方法，讓我過了季節回去也能吃到。我也和爸爸一起去池塘抓過，只覺得小龍蝦好像不是太聰明，根本不需要鉤、只一坨豬肺， 就輕松捕獲，在迅速變故中，它們只狠狠咬住口中的天降美食，落入人類口中。這樣的愚鈍似乎讓我更沒有歉意地捕捉它們——沒有抗爭、沒有尖叫、沒有眼淚的捕捉。

爸爸還總是希望可以做餐館掌勺人，因為為人呈上美食是多么讓人快樂。他甚至期待長大了的灣同學可以幫助他實現這一夢想。

或許十年后可以——在我山清水秀的老家，開個民宿，老爸負責做飯，老媽負責財務，我負責文化體驗和鄉村游。

那時候我就三十六歲，是否還和現在一樣醉心于食物呢？

當然會的，吃的本事和快樂的能力，與生俱來。

好心的同學邀請我吃火鍋（又好久沒吃了嚶嚶嚶）

去年給外婆幫忙割谷子時候我做的飯，鄰居大叔在告訴我每道菜哪里不到位

中文課結束的時候一個學生帶來的自己做的包子！

去年在北京時候朋友請我喝的荔枝飲料——驚艷！

疫情初期，在家上在線課，會忍不住吃點東西補充能量

老家的宴席，喜歡吃燒白和喜沙肉

加州的In&Out漢堡，便宜實惠味美

精神好的時候，朋友幫忙一起做點看起來像樣的好吃的（好久沒做了）

19年，捉龍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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