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常會上拍桌子的余震還沒消,考紀會主委張雅屏緊跟著就放了狠話。兩個人前后腳站出來,火力全開,一個罵"賣黨求榮",一個質問"誰在搞政治表演"。藍營好久沒有這么硬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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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麟連這位國民黨副主席、黃復興黨部的靈魂人物,4月29日在黨團大會上直接點名韓國瑜和徐巧芯,措辭之重,在國民黨內部堪稱罕見。
他說韓國瑜是他四十年的袍澤、黃埔子弟,"打死我都不會相信他賣黨求榮",但如果真有這回事,黃復興一定大義滅親。傅崐萁當場幾次想攔,根本攔不住。
季麟連為什么發這么大火?根子在軍購案上。
今年3月初,國民黨團開會拍了板,軍購預算以黨中央提出的"3800億+N"版本為準。吳宗憲和牛煦庭還專門開了記者會對外宣布。韓國瑜主持朝野協商的時候,也一直按這個版本在推。按理說,黨內共識已經形成,接下來就是跟民進黨和民眾黨談判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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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有人不買賬。
徐巧芯在協商的關鍵節點,直接甩出一個8000億元的版本,把已經敲定的共識全部推翻。好不容易推進到一半的協商,瞬間回到了起點。
更離譜的是,在4月27日第三次協商之前,徐巧芯已經私下邀了好幾位藍委,通過美國在臺協會(AIT)牽線,跟洛馬、雷神、諾格這些美國軍火商代表碰了面。雖然她說會上沒談軍購條例,但這個動作本身就夠敏感了。
她一個人能掀起這么大的風浪嗎?顯然不是。
朱立倫那邊也在活動。現任13席不分區"立委"當初都是朱立倫提名的,這些人自然成了他重點溝通對象。有不分區"立委"公開證實,朱立倫找他們談過軍購條例,態度很明確——要把預算往8000億以上推。
盧秀燕跑到綠營媒體上放風,說預算可以到8000億甚至一兆。趙少康更不用說了,從頭到尾都在鼓吹大幅加碼。
新黨的王炳忠做了一個很清楚的梳理。他指出,從韓國瑜最早拋出"太監說"開始,到朱立倫推9000億、徐巧芯推8000億以上,再到黨版確認之后盧秀燕繼續加碼,最后是趙少康一系列操作——整個鏈條串下來,攪亂軍購決議的從來就不是季麟連,而是這些不斷推翻黨團共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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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炳忠有句話說得很到位:很多支持藍營的朋友,因為怕民進黨抓把柄,只會跟著罵季麟連搞內斗,對事情的來龍去脈根本不了解。不把前因后果說清楚,光各打五十大板,那就是無組織無紀律,一團爛泥。
話糙理不糙。
3800億+N跟8000億減N,數字上玩來玩去,本質區別不大。真正的分歧在哪里?在于部分人頂不住民進黨和美方的壓力。美國在臺協會處長谷立言公開喊話"自由不是免費的",37名跨黨派美國議員聯名寫信給韓國瑜、鄭麗文、黃國昌催促通過。4月下旬,美方一位高階官員接見韓國瑜時更是直接施壓,要求軍購預算盡快過關。
這種外部壓力之下,有些人急著向美方表態,急著甩掉"反美"標簽。至于黨內紀律、黨團決議,統統可以靠邊站。這才是問題的要害。
再說回徐巧芯這個人,她過去干的事,了解藍營的朋友應該不陌生。公開罵黨中央組發會"是一坨屎",三次退出黨團群組,每次都靠"立委"尹乃菁把她拉回來。組織紀律在她眼里,跟擺設沒什么兩樣。這一次在軍購議題上公然跟黨團唱反調,不過是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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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雅屏就是在這個背景下站出來的。
張雅屏現在是國民黨考紀會主委兼大陸事務部主任,去年11月由鄭麗文任命。今年4月上旬,他剛隨鄭麗文訪問了大陸,回來就碰上了軍購案的這場大亂仗。他的表態非常直接:黨團早就做了決議,被個別人公開否定,這像話嗎?軍購預算必須可控,決策責任必須清晰,嚴格審查是基本原則,不是什么阻擋。
他的潛臺詞再明白不過:誰破壞組織紀律,考紀會就處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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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麟連代表的是黃復興數十萬深藍黨員的態度,張雅屏代表的是黨中央紀律機器的力量。兩個人先后發聲,形成了一上一下的夾擊態勢。這對鄭麗文來說,既是助力也是考驗。
鄭麗文能坐穩主席的位子,靠的就是基層。當初主席選舉的時候,季麟連號召上百位退役少將力挺她,幫她逆襲上位。
現在季麟連為了守住黨的立場開炮,鄭麗文必須接住這個球。但另一邊,韓國瑜在臉書上發了"五個無愧",趙少康放話"要開除韓國瑜先開除我",加碼派也不是吃素的。
4月29日的黨團大會,兩派人馬激辯了80分鐘,沒有達成共識。傅崐萁宣布擇期再議。為了防止黨版被翻盤,黨秘書長李乾龍親自出馬溝通新北藍委,還請桃園市議長邱奕勝扣住桃園六席藍委,連原定去帕勞訪問的"立委"都被要求取消行程,必須回來出席支持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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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中央這次是真急了。
我們從旁觀者的角度看這件事,有幾個關鍵點值得注意。第一,軍購案表面上是數字之爭,實質上是路線之爭——藍營到底要不要在美方壓力面前無底線退讓?第二,黨紀能不能執行到底,直接關系到鄭麗文的領導權威。
如果這次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以后誰還把黨中央當回事?第三,深藍基層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季麟連的怒吼不是他一個人的情緒,是幾十萬黃復興黨員的集體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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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看5月份的后續協商了,鄭麗文這一關不好過,既要穩住基本盤,又不能把黨徹底撕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季麟連和張雅屏已經把話挑明了,國民黨中央不會再容忍個別人憑借流量和人氣綁架全黨。
軍購案走到今天這一步,暴露的問題遠不止一個徐巧芯。藍營內部長期以來對違紀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聲音大誰就有道理,誰流量高誰就能越過組織。這種風氣不剎住,國民黨在兩岸關系上的話語權只會越來越弱,在跟民進黨的博弈中也會越來越被動。
張雅屏這次亮出考紀會的刀,就是要告訴所有人:違反黨團決議,不管你是誰,都要付出代價。季麟連的那聲怒吼,加上張雅屏的強硬表態,或許真的能成為國民黨刮骨療毒的起點。藍營能不能翻過這道坎,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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