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國民黨被俘將領里,有這么一號傳奇人物嗎?打日本的時候敢拼敢殺,日軍都夸他膽子大,朱德還親自給他送過錦旗,結果打內戰的時候在錦州被解放軍活捉,被俘了還滿心不服,連“活捉”兩個字都嫌難聽要挑理,這人就是范漢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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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7月,蔣介石點名將他派去錦州當東北“剿總”副總司令,范漢杰心里門兒清,東北的爛攤子陳誠、衛立煌都收拾不了,他去這不就是送嗎。他不想去,就推說家眷在廣州還沒安置,向蔣介石遞了辭職。蔣介石準了他一個月假安置家屬,就是不準辭職,拖到最后他只能硬著頭皮去錦州赴任。
范漢杰能被蔣介石這么看重,不全是能力,還有早年的交情。早在1918年,倆人就在閩粵軍總司令部共事,那時候蔣介石只是個上校參謀,倆人早早結了淵源。四一二政變之后,蔣介石直接派他當浙東警備師師長,他是黃埔學生里第一個當上師長的,說老蔣對他有知遇之恩一點都不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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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日本人的時候,范漢杰是真沒給中國人丟臉。淞滬抗戰爆發,他跟著胡宗南率部開赴上海,硬生生拼了兩個多月。后來當上27軍軍長進駐太行,兩年里跟日軍打了上百仗,長治高平一役把日軍打得傷亡慘重。
日軍打不過他,居然空投信件許以高官勸降,范漢杰看完直接一笑置之,該怎么打還怎么打。1941年日軍大掃蕩,他為了掩護主力陷進重圍,愣是臨危不亂帶著少數人殺出了包圍圈。這股膽子不光國民黨當局嘉獎他,連對手日軍都佩服,給他起了個“大膽將軍”的名號,朱德還親自去慰問,送了他一塊寫著“太行屏障”的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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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勝利之后,范漢杰鐵心跟著蔣介石打內戰。1947年他領著十五萬人發動膠東攻勢,被許世友帶領的華東野戰軍東線兵團干掉六萬多人,一仗下來被撤了兵團司令的職,回南京當起了閑差。錦州被圍的時候,他趕鴨子上架,當了這個燙手的錦州指揮主官。
1948年10月14日,東北野戰軍對錦州發起總攻,只打了31小時,他帶的十萬國軍就被全殲滅了。范漢杰看大勢已去,趕緊帶著老婆和隨從化妝出逃,從錦州城東門跑出來沒多久,就和同行的人走散了。最后他穿一件露出棉花的破棉襖,套著不合身的小棉褲,啃著蘿卜躲躲藏藏,還是被解放軍的潛伏哨兵給截住活捉了。
被俘之后范漢杰是真不服,開口就說共軍打仗不正規,只會偷偷摸摸,要是擺開陣勢堂堂正正打,結果還不一定呢。他還嫌咱們用“活捉”兩個字太難聽,說跟抓牲口似的,挑字眼挑得挺細致,這也難怪,他出身書香世家,本來就是文化人出身。他覺得自己打日軍那會,也是敵眾我寡都能贏,現在輸得不服氣。其實他那時候沒轉過彎,戰爭勝負從來都是人心說了算,老蔣打內戰失了天下人心,輸本來就是注定的。
后來范漢杰被送到功德林戰犯管理所改造,咱們的政策真的夠寬大。他得了嚴重的結核病,當時特效藥國內造不出來,有關部門專門派人去香港給他買藥,這事給他感動壞了。他自己也配合改造,天天寫日記看書,還托人買了高等代數、微積分來學,天天說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改造好了就能重新做人。
1959年第一批特赦戰犯,本來名單里有他,結果因為當年十九路軍福建事變的事,蔡廷鍇覺得他有出賣劣跡,就把名字給劃下去了。這事其實是個糊涂賬,當年他是被派去和蔣鼎文談改編,結果機要科長跑路泄露了電碼,這事就扣到了他頭上。后來周恩來親自出來做工作,說當年失敗不能全怪范漢杰,蔡廷鍇也接受了這個說法,1960年第二批特赦,范漢杰就出來了。
出來之后范漢杰第一時間,在老部下陪同下去找蔡廷鍇和蔣光鼐負荊請罪,說當年對不起老團體。兩位老上級也說了,中央都原諒你了,咱們老兄弟哪會計較,你以后好好為國家做事就行。卸下了最后一塊思想包袱,范漢杰這下才真的輕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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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先去北京郊區的公社勞動鍛煉,表現得特別積極,后來回北京還受到了周恩來的接見。他當上了全國政協文史專員,負責審核東征北伐抗戰相關的稿件,后來還當選了全國政協委員。他干工作很認真,前前后后審核了幾十萬字稿件,自己還寫了幾萬字的親歷回憶。1976年范漢杰在北京病逝,死后葬在八寶山革命公墓,也算有了個安穩的結局。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范漢杰就擒記》,全國政協《文史資料選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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