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ER論文精選】鄧子梁團隊發文探討跨國公司在全球南方市場反向創新

隨著全球創新版圖的深刻重塑，在華外資企業“In China, For China（在中國，為中國）”的經營理念正加速轉向“In China，For the World（在中國，為世界）”。以中國為代表的新興與全球南方市場，正在從全球制造基地轉變為創新來源。越來越多誕生于中國、印度等市場的創新，成功進入歐美等發達國家。例如，蘋果以中國客戶需求為靈感開發的iPhone夜景模式、西門子醫療旗下瓦里安醫療面向中國市場設計的Halcyon放療系統，均已在發達國家獲得成功應用。這一現象與全球創新的經典擴散路徑（由發達國家向發展中國家擴散）方向相反，故被國際商務領域稱為反向創新（Reverse Innovation）。然而，圍繞反向創新的一個核心命題亟待深入探討：為什么部分產生于新興市場的創新能夠成功進入發達國家？

2026年4月，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南南合作與發展學院鄧子梁教授團隊，在國際商務期刊Journal of World Business發表論文“A Demand-Based View of MNEs' Reverse Innovation”，創新性地將需求基礎觀引入反向創新研究，系統探討全球南方市場與發達國家之間的需求差距如何影響跨國公司的反向創新行為。

核心論點

新興市場和發達國家之間的需求相似性，是跨國公司反向創新的重要基礎。

本文指出，作為創新來源國的新興市場與作為創新應用國的發達市場在消費者需求、偏好和使用場景上的系統性差異，會負向影響跨國公司新興市場創新的反向擴散。這一影響沿兩條路徑展開：第一，在知識創造環節，需求差距推動跨國公司在新興市場開發高度本地化的產品與技術，雖能更好滿足東道國市場需求，但可能會削弱創新在發達國家市場的通用性；第二，在知識轉移環節，需求差距加劇了發達國家消費者對新興市場創新的不確定性感知，從而提高創新采納壁壘。

本文構建了位于金磚國家內的OECD國家跨國公司子公司的獨特面板數據庫，為上述命題提供了實證支持。

論文貢獻

第一，強調需求側視角的重要性，豐富了國際商務領域中跨國公司研發創新國際化的文獻。本文突破了從供給側視角考察反向創新前因的范式，及少數僅從概念層面探討需求側影響的研究嘗試，呼吁未來研究對新興市場和發達國家的消費及需求特征進行更精細的理論與實證研究。

第二，將創新來源市場與創新應用市場進行跨國比較，深化了需求驅動創新的討論。本文證明，跨國公司的發達國家母國與新興市場東道國之間的需求相似性構成了全球知識轉移的基礎，豐富了對需求結構動態演變的后果研究。

第三，證明新興市場需求結構對跨國公司創新的獨特價值。這類市場動態演變中的多層次需求結構，既包含發達國家的高端消費場景，也能覆蓋發達國家的大眾化需求，為跨國公司培育兼具本地適應性與全球擴散潛力的創新提供了獨特土壤。本文結論鼓勵跨國公司企業持續加碼在新興與全球南方市場的研發創新活動。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abs/pii/S1090951626000143

作者簡介：

鄧子梁：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南南合作與發展學院教授，教育部“長江學者獎勵計劃”青年學者，北京大學博雅青年學者。研究領域為國際商務。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美國制造業回流的舉措、效果和影響研究》首席專家，Asia Academy of Management副會長，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編委。獲評教育部高等學校科學研究優秀成果獎、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結題績效評估“特優”、Springer-Nature出版社優秀編輯、Elsevier出版社優秀編輯等。

王沛：北京工商大學數字商科與首都發展創新中心講師。在Journal of World Business、International Business Review、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等期刊發表論文。

馬旭飛：香港中文大學管理學系教授，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 評審主編。他曾擔任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香港中文大學商學院副院長及教育部“長江學者獎勵計劃”講席教授。他在 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等頂級期刊發表論文。獲得國際商務學會最具潛力學者獎、JIBS五十周年銀獎。